62 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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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云見微接到祁峰的電話,讓他到植保學院的教務處會議室來一趟,也叫上于皓。 云見微沒想到他哥效率這么高,很有興致地和于皓一起去了。他到場后才發現陣仗頗大,麥璇和田東冬都被叫來了,植保學院和視傳學院的輔導員都在,還有植保學院的班主任。至于馮世嘉,由于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好像一個間諜,所以不敢露面,他的名字就先暫時被隱去。 會議室沒有其他人,一張大方桌,老師們和祁峰坐一邊,田東冬和麥璇坐一邊,田東冬看起來臉色很不好,麥璇倒很淡定看見他們進來還與他們笑著打招呼。 于皓沒搭理她,云見微也笑瞇瞇地,“二位好啊?!?/br> 他沒坐祁峰旁邊,選了雙方中間靠邊的位置坐下。老師清清嗓子,視傳學院的輔導員于意說:“這兩位就是我們學院的云見微和于皓?!?/br> 植保學院的班主任說:“好的,那我們就直說吧。鑒于這次事情比較嚴重,小方拿不定主意,所以跟我說了,我詳細地與祁峰聊過,也看完了所有截圖和微博,今天一早就聯系了于意老師?,F在所有情況我們已經全部清楚了,那么請問麥璇同學和田東冬同學,老師也想了解一下,你們做這種事是出于什么目的?” 田東冬沒說話,麥璇平靜道:“老師,我真的沒想到你們會因為這種毫無證據的事情把我找來對峙。我怎么可能在網上發布這種言論?而且我與微微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平白無故造謠他?” 云見微:“我們什么時候關系好啦,學姐?” 麥璇嘆一口氣,看向祁峰:“阿峰,為什么連你都不相信我?這幾年我們共處、共事,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微微是你的弟弟,如果我真的這樣對他,這對我們之間的友誼有什么好處?” 祁峰說:“麥璇,我這些年做過的一大錯事,就是竟然會信任你?!?/br> 麥璇臉色一變。班主任抬起手,“好,我們先不聊這些。既然麥璇不想說,那我們就先和田東冬同學聊聊?!?/br> 田東冬白著臉,面無表情道:“我有什么好聊的?” 視傳學院的輔導員于意點點手機:“‘春天一定會來713’這個微博小號是你的嗎?” “不是?!?/br> “‘愛學習的好冬冬’這個微博號是你的吧?這個也要否認嗎?” 田東冬的微博大號關注了一堆學校的人,還經常與同學互動,發過自己的照片,這個他無法否認,點頭。 于皓說:“你的大號和小號顯示同樣的手機機型,而且這條關于書包的微博,照片里就是我們的寢室,這個床位就是云見微的床位?!?/br> 田東冬不耐煩道:“是啊,你也說這是云見微的床位,那這小號不就是云見微的賬號?” 一旁祁峰突然說:“麥璇,請你把手機放到桌上。你現在刪微博也沒什么用,我們手上都有截圖?!?/br> 麥璇手上一頓,抬起頭看祁峰一眼。接著她笑了笑,隨手把手機放到桌面上,“我只是在回我爸媽的消息?!?/br> 云見微現在完全就是在旁邊看戲,心想太刺激了,幸好被記念叫回國,不然還看不到這精彩的一幕。 “我才不會給自己取‘春天一定會來’這種名字,”云見微裝作一臉嚴肅,“而且7月13日是你的生日吧?你生日那天邀請了好多人,發了好幾條朋友圈,都刷我屏了?!?/br> 輔導員于意繼續道:“你們兩個人的小號都點贊了那條吐槽bot的微博,麥璇小號的評論在熱評第六,你們兩個在評論區有好幾條互動。這條微博的轉發量近1500條,甚至形成了一個實時話題,話題叫S大視傳學院云某某,這個話題里有不少我們學校、我們學院的學生在討論云見微,有的人為云見微同學說話,說他不是這樣的人,但田東冬你的小號在好幾條這樣的微博下面評論,說‘很多人都見過他和不同的男人去酒吧’、‘整個學院都知道他有錢還大少爺脾氣’這種引導性的話?!?/br> “都說了這不是我的小號!”田東冬怒道,“就我一個人的生日是7月13號嗎?就我一個人用這種手機牌子?當時寢室里有四個人,誰都可以隨便拍照,憑什么就說是我?” 一直沉默不語的麥璇這時淡淡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想到在S大這樣開放包容的環境里有一天也會出現這種強迫他人背罪的場面。接下來你們是不是就要搜我們的手機了?反正你們是以正義之名,個人隱私這種問題你們當然是不放在眼里的?!?/br> 一時眾人沉默。如果能直接拿手機一翻,這兩個小號是不是本人自然很快就能知道。但問題就在于,他們作為老師和同學,并沒有資格擅自去翻他們的手機。 在一片安靜中,祁峰的聲音平靜響起:“這件事我們已經報過警了?!?/br> 所有人頓時臉色各異,云見微茫然看向于皓,于皓沒吭聲,眼神示意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緊接著祁峰繼續道,“那條微博的轉發量已近1500條,且評論區下存在有指向性的內容,并衍生出了指向性的實時話題,在現實生活中形成了針對我弟弟的謠言。鑒于以上原因,警察認為這種行為涉及誹謗,通過警方的技術幫助我們查到了這兩個小號的IP?!?/br> 祁峰看一眼于皓,幸好于皓反應快,馬上把手機拿出來,拿出截圖放到桌上,“這是我當時從警察叔叔的電腦上拍下來的數據,這個是麥璇的大號和小號的IP地址?!?/br> 實際這是他從自己的電腦上拍的照,但于皓沒敢說。照片清晰地顯示出麥璇的微博大號和小號IP同源同地,麥璇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冷冷道:“你們這是侵犯我的隱私?!?/br> 于皓馬上舉起手:“這張照片我不會留存,更不會公開和泄露。你們都看清楚了嗎?看清楚了我就刪了?!?/br> 于皓當著所有人的面刪了那張照片,把云端的備份也刪了。祁峰說:“這次請各位老師來和你面談,本意是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我們也和警察說過了,只要你們愿意私下配合我們,我們就不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二位,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老師們不會輕易對你們約談,更不想污蔑誰。反而是你們,偷偷在背后傳我弟弟的謠言,把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安在他的頭上,到現在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還在撒謊!” 祁峰的臉色異常冰冷,雖然已在極力克制情緒,但語氣仍充滿壓迫和厭惡。云見微極少見他哥發怒,這會兒心里也打突突,沒想到他哥說起謊來也能這么面不改色,而且還說了這么多話,看來是真氣著了。 方桌的另一邊,田東冬呼吸急促,已漲紅臉說不出話,顯然是在害怕于皓下一步就是出示他的賬號IP地址,直接給他全坐實。麥璇全然不復平時開朗活潑的模樣,說,“照片可以P,這很難嗎?” 祁峰:“當然不難。所以我們最好一起去趟警局,讓警察把我們所有人的手機和電腦都檢查一遍,不冤枉任何一個人?!?/br> 祁峰站起身,冷冷道:“走吧?!?/br> 于皓和云見微下意識跟著站起來。祁峰發起火來很鎮懾人,個頭又高大,令人感到十足壓力。一排老師都沒吭聲,對面田東冬一直在抖腿,間或偷偷看一眼麥璇。麥璇一動不動坐著,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 植保學院的班主任此時開口:“你們還想說什么?” 田東冬終于憋不住,小聲說:“我就不明白了,這種小事還鬧得這么夸張,我自己在網上用小號吐槽有什么錯......” 于意簡直火冒三丈,猛地拍桌:“這叫小事?!實時話題上帶的是我們S大的名字!瀏覽量還那么高,一群屁事不懂的小孩在話題里聊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你們兩個還在里面煽風點火!你以為你們僅僅是在對云見微同學人身攻擊?你們還是在敗壞S大的名聲!” 田東冬嚇得怔住,植保學院的輔導員頭疼扶額:“要是被有心人看到這個話題,再被拿去做文章,這對我們學校的名聲將產生怎么樣的危害,你們考慮過嗎?更何況你們還是在造謠!” 麥璇開口:“你們又確定我們是在造謠了?云見微與室友關系不和、是同性戀、人際關系復雜,這些難道有錯嗎?” 于皓登時發火:“你哪只眼看到他和室友關系不和?他開學第一天來就給我們所有人帶零食,選班委的時候發動一大群人給田東冬投票,田東冬你想玩他的平板和電腦,他二話不說就給了,結果呢?田東冬?你就這樣在背后中傷他?” 田東冬一句話說不出來,祁峰沉聲開口:“我弟的性取向和人際關系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他性格開朗,朋友多,無論他喜歡誰,都不會傷害任何人?!?/br> 植保學院的輔導員也皺眉道:“現在什么年代了?還把同性戀當錯誤,麥璇,你好歹也是個搞學術的,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別誤會,我當然對同性戀沒有偏見?!丙滆镀鹱旖切π?,直直看著祁峰,“但是作為一個同性戀,如此大張旗鼓地追求一個直男,糾纏這么多年,我認為這是一種非常不合適的行為。他現在纏著你不放,以后他還會做什么?擾亂你的家人?sao擾你的妻子?時不時就要出現在你和你的家人面前?你沒有考慮過嗎?” 云見微皺眉看向麥璇,一旁老師們都要聽不下去,“麥璇!這里不是你發泄個人情緒的場所——” “如果你說的是我,抱歉讓你誤會了,往后我不會有妻子,我的家人會是我的父母,jiejie,和我弟弟?!逼罘宓穆曇舻统帘?,“他從來沒有纏著我,是我離不開他,他是我最愛的人?,F在是你在侵擾我們的生活,麥璇?!?/br> 云見微直起身,做夢般看著祁峰。于皓張開嘴做了個臥槽的嘴型,田東冬也聽呆了,麥璇的胸膛起伏愈重,通紅著眼眶看著祁峰。 “我侵擾你的生活?”麥璇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是在救你,祁峰!你好好一個大男人,走你的康莊大道有什么不好?你大好的前途......你和同性戀糾纏在一起,你以為你有什么好結果?!你以為同性戀是什么好東西?不過是一群破壞別人婚姻的垃圾!一群性病的傳播者!” 麥璇越說越激動,云見微和于皓連忙往后縮,生怕她下一秒就要發瘋摔東西。老師們想喝止她,她卻已完全情緒失控,抓著頭發坐在椅子里大哭起來。老師無法,只能來到她身邊安撫她。 祁峰來到云見微身邊,護著他離開會議室。在走出大門的時候,云見微還聽到麥璇在里面崩潰大哭,“只有他最無辜嗎?只要他有家?那誰來賠我?誰來賠我的家?!” 他們離開教學樓,正碰到在樓下徘徊張望的馮世嘉。馮世嘉看到他們,不大好意思地走過來,“談得怎么樣?呃,微微,好久不見,抱歉......” 云見微很大方地走過去拍拍他,“好久不見,謝謝你世嘉,要不是你,我還一直被蒙在鼓里呢?!?/br> 馮世嘉無奈一笑,“我還是太慫了,而且總覺得自己像個告密的......算了,主要是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做的事情,我也打算搬出去住了。你們都說清楚了嗎?” 于皓說:“說清楚了。就是被麥璇嚇一跳,她哭得好慘?!?/br> 后來過了一段時間,他們才輾轉從輔導員那里得知,麥璇之所以對同性戀如此深惡痛絕,是因她的家庭。她的父母曾經是人們口中郎才女貌、琴瑟和鳴的一對模范夫妻,直到麥璇的mama身上開始出現性病的癥狀。后來母女倆才知道麥璇的爸爸是同性戀,且常年在外炮友不斷,與麥璇mama的婚姻不過是一個幌子,麥璇的出生也只是男人為了應付父母的產物。 麥璇mama的病情無法遏制,加之精神上的打擊,最終跳樓自殺。麥璇從此與父親斷絕關系,在親戚家念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最后云見微他們也沒報案。云見微沒把田東冬當回事,不需要他們的道歉,也對謠言無所謂。馮世嘉說其實班上的人都不大喜歡田東冬,因為熟悉云見微的人都認為他性格好,好相處,說到底只是外班不熟悉云見微的人在跟著起哄。 短短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云見微過得挺精彩。周五一大早他就要去機場,坐飛機回英國。這一次送他的人只有祁峰。 于皓和沈記念都找了借口沒來。祁峰依舊像從前一樣,提著他弟的行李箱,背著他弟的包,把云見微送到機場。 祁峰在給云見微辦登機牌和行李托運,云見微站在他后面,看著他哥的背影。 他想起他哥在那么多人面前說“他是我最愛的人”,心里一邊感到極為羞恥,一邊又拿不定主意,再次回憶起幾個月前自己一直默念的那個問題:他哥想好了嗎? 他本來已讓自己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但現在...... 祁峰辦好手續,背著云見微的包轉身過來。云見微的機票買得早,差不多現在就可以去排隊進安檢口。機場里人來人往,兩人找到對應安檢口,安檢已經開放,陸陸續續有人在往里走。 兩人站在入口附近,機場廣播在闊大的機場穹頂回蕩,陽光灑落大廳。祁峰把包遞給云見微,云見微接過來。 “微微?!逼罘宓吐曢_口。 云見微抬起頭,有些緊張“嗯”一聲。 “本來想請你看電影,坐著聊聊天。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逼罘逭f,“對不起,哥現在才知道以前你受了多少委屈?!?/br> 云見微心里又開始難過起來,但還是回答:“我沒受委屈,我也不在乎他們那些人?!?/br> 祁峰勉強笑了笑,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他,但抬到一半就不自然地放下去,緊張擦擦衣角。 云見微心想算了,還是別勉強他,這樣真的太為難人了。他努力笑得開朗,“那我走啦,哥,我們——之后也可以保持聯系,有什么話都可以手機聊?!?/br> 他在心里嘆一口氣,轉身要走。下一刻他被握住手腕,吃驚被拉住轉過身。 云見微怔怔抬起頭,望進祁峰漆黑專注的眼眸。 “微微,哥......我已經想,想好了?!逼罘暹迷埔娢⒑芫o,很快把云見微的手腕捏出了紅印。但云見微恍若未覺,聽到祁峰問他,“你還——愿意等我嗎?我、我的意思是,我還有沒有機會......” 人聲嘈雜的機場,祁峰握緊云見微的手腕,深深呼吸,漲紅一張俊臉,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追求你,微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