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分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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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回到學校,云見微窩在房里修照片,一邊聽歌一邊吃沈記念放他桌上的水果盒子。 電話響起,云見微瞥一眼,胡文澤打來的。他郁悶扯扯嘴角,接起電話。 “干嘛,今天上午終于有課了,起這么早?” 胡文澤在電話那頭說:“我就是特意定鬧鐘爬起來給你打電話的。你的報告呢?” 云見微:“報什么告!沒戲了,別煩我?!?/br> “那正好,我早就想給你介紹了,我女朋友的表哥,一米八五,是比你哥矮點,但人家是沖浪教練,一身腱子rou,金發碧眼高鼻梁,巨帥,人家是個同......” 云見微炸毛:“胡文澤你神經病??!我才剛被甩!” 胡文澤:“所以才給你介紹對象??!” “你介紹的什么對象?是讓我游過太平洋去和他相親嗎!” “你特么不會來美國找我玩?這不是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嗎!” “我才不去找你!再見!” “云見微你......” 云見微掛斷電話,無視胡文澤發來的一屏幕問號,繼續修自己的圖。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機又響起來,屏幕上跳出鄭淳的對話框。 他只好拿起手機看,鄭淳發來一條消息:[小可愛想不想吃河鮮?哥哥找到一家超棒的大排檔。] 云見微拍掉一身雞皮疙瘩,回復說不想。自從加上好友,鄭淳就三五不時找他,想約他出去玩。云見微總覺得這個學長的說話方式很油膩,但看在他是藝術團的副團長,還是忍了。 而且他一點都不想吃大排檔。 云見微放下手機,剛修了一會兒圖,手機又響了。他簡直忍無可忍,能不能讓他清凈會兒! 他怒氣沖沖拿起手機,卻看到既不是胡文澤也不是鄭淳,而是一條新的好友請求。 請求消息框上寫著:[弟弟你好~我是麥璇jiejie~] 云見微深呼吸,把手機扔在床上,踩著拖鞋離開房間,氣勢洶洶圍著客廳繞了一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于皓和沈記念茫然看著他繞圈。 沈記念擔憂問:“你怎么了?” 云見微猛地站定,面無表情道:“沒事,散散心?!?/br> 他轉身回了房間,通過麥璇的好友請求。麥璇很快發來一個“你好”的可愛表情,和他打招呼。 麥璇:[弟弟你好呀,很早之前就想加你了!正好今天在阿峰家里,大家都聊起你,我就借這個機會要到你的手機號,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哦。] 云見微冷淡看著這條消息,打字回復:[怎么會,我也很高興認識學姐*笑臉*] 麥璇:[叔叔阿姨人真好,做了好多好吃的!彭姨還說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她做的面條和糖包子,好可愛呀哈哈哈哈。] [彭姨的廚藝特別好,你們有口福啦。] [他們還叫我住在家里*笑哭*,太熱情了。] 云見微握緊了手機,沒有馬上回復。很快麥璇就發來消息說要趕緊去總結數據,和他先說了晚安。云見微發過去一個拜拜,反手把手機扔進床里,盯著電腦里自己修到一半的照片不說話。 過會兒他起身從床里撿起手機,翻出祁峰的聊天框。兩人最近一次聊天還是三天前,祁峰發消息叮囑他在外面住不要亂吃東西,晚上不要玩得太晚回家,少去酒吧云云。云見微就回復好的,知道了。 照從前來說,祁峰會直接打電話,確保云見微把話都聽進去了,事無巨細cao心如同老媽子。但祁峰是個不擅長偽裝的人,如今他的尷尬和不自在rou眼可見,就差在云見微面前舉個牌子,上面寫著“抱歉,因為你對我表白了,我現在還沒法面對你”。 即使如此,他也在堅持定期詢問云見微的生活狀況。這是云見微想不通的。他懷疑究竟是自己活得太讓人cao心,還是這種照顧弟弟的意識已深深刻進祁峰的骨子里,成為一個無法改變的習慣? 云見微的手指停在輸入框上,過了很久,他退出聊天界面,往床上一倒。 祁峰對他是特別的,那又如何?或許他會是唯一的弟弟,但是他不會成為唯一的伴侶。如今看來,祁峰對他的所有寵愛和呵護,竟是多出一絲殘酷的意味。這么多年來,他竟只得到愛的方式,而從未得到愛的核心。如此他還在等待什么?他還要原地踏步消磨自己多久? 第二天一早,云見微被沈記念叫起來吃早飯。沈記念最近每天早上都起來給他們做早餐,無論有沒有課。大概是擔心云見微情緒太低落,飯也不好好吃。于皓跟著沾光,天天都能吃到不重樣的早餐,現在已經發展到不情愿吃食堂,天天在他們三人的群里拍拍沈記念,問家里有沒有飯吃。 一上午的課,云見微塞著耳機玩手機度過。下午沒課,他和于皓回到家里,等著沈記念投喂。 沈記念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凈,每天沒事就打掃打掃衛生,抱著衣籃子去另外兩人房里晃一圈,再裝著臟衣服出來放進洗衣機洗。云見微自己愛干凈,房間里還好,于皓則完全不愛收拾。有時候云見微窩在客廳沙發上寫作業,沈記念要洗衣服,進于皓房里后就會說,“于皓,你桌上這碗泡面放幾天了?”然后于皓趕緊拿著泡面碗出來扔掉。 手機里跳出幾條關注人信息,云見微打開看,是班級通知群里輔導員發的消息和群文件。對這類消息他一般都是掃一眼,然而這一次,他好奇往上滑,仔細看起來。 春秋兩季學期交換項目……云見微默念。S大在官網發布了今年與海外高校聯合舉辦的交換生項目最新政策,云見微打開電腦登錄官網,一條一條翻看項目細則與合作院校。 交換項目類目很多,學校也多。大部分的申請條件都適用于成績比較優異的學生,不過云見微也注意到有的類目的申請條件比較寬松,與之相應的是合作學??赡懿]有那么出名,且有一大半以上的費用需要自費。 云見微研究一下午,還給輔導員打電話詢問。輔導員是個年輕的女孩,挺喜歡云見微,過了幾天特地把云見微叫去辦公室,和他分析他比較適合申請哪條類目。 “最早的話就是申請明年春的交換,攝影專業的話還是英美的學校最好,不過這兩個地方的交換生都不大好申,而且今年九月之前必須考到雅思或者托福......當然這個對你來說肯定沒問題,我記得你的四級考了640多分?你還是很優秀的,就是績點稍微低了點。你要是不太在意學校的話,試試歐洲其他國家?或者你會日語不?日本也可以?!?/br> 云見微問:“哪個國家好玩點?日本就不去了,去太多了?!?/br> “你是去學習的!我告訴你哦,你去了以后考試成績必須拿優秀,不能給我們丟臉知道嗎?!?/br> “好啦?!?/br> 云見微和輔導員聊了很久,之后與人道謝離開。他回去以后上網一個一個搜學校的資料,還找到一個藝術團的也出去交換過的學姐咨詢。 云見微花了一周的時間查資料,晚上的時候躺在床上,心想要不本科畢業以后去國外讀個研究生算了。 從前他的計劃是——跟隨祁峰,如果祁峰要在S大念博士,他就也想辦法混個S大的研究生,實在不行就附近大學的研究生;如果祁峰要留在申市工作,他就叫他爸給他在申市買個房子;當然,如果祁峰回臨安更好,他可以在臨安找個工作,每天朝九晚五,下了班就去找他哥一起吃晚飯,然后一起回家。 現在云見微已經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他一廂情愿地追隨祁峰,卻沒想過自己能夠以什么身份待在他哥的身邊,沒想過祁峰終究會有自己的人生,而他既無血緣相連,更無愛的加持。 云見微的骨子里仍有一種小高傲,至少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在被喜歡的人拒絕以后,還厚著臉皮賴在對方身邊。 他特意抽時間回家一趟,與他爸商量。云鴻舟聽說他想出國交換一學期,表情一時很是復雜。 云見微叉腰:“干嘛,你不支持?” 云鴻舟說:“怎么會不支持?不過怎么突然想出去交換?” “出去玩玩唄,以前都是旅游,我還從沒在國外常住過呢?!?/br> 云鴻舟點頭:“嗯,散散心也好?!?/br> 云見微嚴肅道:“什么叫散心?我又沒有不開心,我就是想學習新知識,見識新文化,適應時代潮流,爭做新好青年?!?/br> 云鴻舟:“好的?!?/br> 云見微就是突發奇想考飛行員上天,云鴻舟都隨他便。他讓云見微自己去申請,問云見微回來一趟想不想去哪里玩,云見微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卻哪里也不想去,晚上洗完澡后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云鴻舟站在樓下看樓上緊閉的臥室房門,嘆一口氣。 云見微坐在電腦前翻閱學校官網的通知和資料,他既然下了決心就打算好好準備,雖然S大交換生的條目有很多,但要拿到一個也算不上容易。目前他看中了歐洲的幾所學校,如果確定要申,現在就要開始準備雅思考試。 他可不是為了逃避,或是轉移注意力什么的。云見微想。他就是想出去玩,他本來就喜歡玩,有什么問題? 云見微打開word文檔,敲敲打打寫申請書。偶然抬起頭,看見窗外明月高懸,偌大一清冷玉盤,月輝灑落天空。 他出神看了會兒月亮,想起今天是農歷十五。他拖過書包,從里面拿出相機,打開,走到陽臺上拿相機對準月亮,調節,再對準,再調節,拍了幾張。 他穿著睡衣,站在陽臺上低頭翻開照片。摁了幾下,相機顯示屏里突然跳出一張祁峰的背影。 云見微愣了一下。照片里,祁峰站在教學樓臺階下,正仰頭看路邊盛開正好的櫻花。那天陽光正好,微風拂面,來找祁峰的云見微抓住時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云見微飛快摁關相機。他安靜站了會兒,然后轉身回房,把相機放到一邊。 深夜。漆黑的房間,云見微從混亂的夢中忽地醒來,心跳加快。 他深深喘著氣,茫然從床上坐起,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房間。房間里沒有一點光,他下意識摸索,打開床頭的燈。 花型的小夜燈發出溫暖的光亮,上面兩只蝴蝶也染上光,盈盈潤亮。云見微怔愣看著燈,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開機。 他翻出祁峰的電話,撥了過去。手機里響起“嘟——嘟——”的聲音,云見微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握著手機。 電話被接起。祁峰略帶困倦和遲疑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微微?” 云見微沒有說話。祁峰的聲音變得有些著急:“微微?是你嗎?” “是我?!痹埔娢⒖偹汩_口。他抓緊了被子,低聲問:“哥,你在家嗎?” 祁峰答:“我在。怎么了,這么晚和我打電話?” “如果我說我想你?!痹埔娢⑽孀∽约侯~頭,手指有些不易察覺地抖,“你會覺得我很煩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接著祁峰的聲音很低地響起,“不會。我怎么會覺得你煩?微微......別亂想?!?/br> “那你會來見我嗎?” 又是沉默,像一場無望的等待??稍埔娢l起了倔,一定要等到一個答案。 “我明天回學校,好嗎?”祁峰說,“我明天買最早的高鐵回學校。你先睡覺,明天醒來哥就到學校了。" 云見微又不說話了。祁峰聽不到他的聲音,又著急起來:“微微,你怎么了?你現在在花園路小區的家里嗎?有什么不開心就和哥說,晚上一定不要往外面跑,知道嗎?” 云見微說:“你這么擔心我,又為什么要走?” 無人回答的問題。電話里只剩起伏的呼吸,與夜的沉默涌動。云見微終于想起來自己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了。 他夢到祁峰的背影。櫻花紛飛繚亂,花瓣落在地上,像雨滴融入大地。祁峰走在他的前面,越走越遠,越走越快,他追得跌跌撞撞狼狽不堪,腳都摔痛了,眼淚也抹花了臉,最后祁峰的背影還是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那我也走了,哥?!痹埔娢⒄f。他垂著眼眸,下巴倔強地繃緊,如此說道。 “我不等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