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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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讓人把一群崽子放到洽談室罰站,洽談室里站滿了打架的,目擊的,保安,被叫來的家長,坐在前面面容嚴肅的主任和校長。 警察方才來過,因周牧帶來的那幾個人有些有案底,出于安全考慮,便把那些人先帶去了派出所,只留兩個警察在這里看著周牧。 云鴻舟到現在還一頭霧水:他明明記得兒子說考完試想和同學出去玩,怎么轉頭就被打電話叫來學校,說他兒子打架?還叫了警察? 云鴻舟站在桌邊,一臉疑惑與罰站的云見微眼神交流。云見微給了他一個“不知道怎么解釋”的眼神,繼續乖乖低著頭站好。 主任說:“周牧,你來學校做什么?” 周牧揣著口袋懶懶站著,答:“找人?!?/br> “找誰?”云見微他們年級的主任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平靜對周牧說:“你作為一個已經被學校退學的學生,帶著一群社會人士過來,是準備找誰?” 周牧不說話。主任看了眼云見微和趙豪,趙豪很茫然,云見微主動說:“老師,他說他來找沈記念?!?/br> 有位老師小聲問:“要把沈同學叫過來嗎?” 主任說:“不用?!?/br> 一位副校長開口:“你們怎么打起來的?小云同學,你先說吧?!?/br> 云見微說:“沈記念是我的朋友,周牧帶著一群人來學校找記念,還出言侮辱記念,我沒有控制好脾氣,打了周牧?!?/br> 他指趙豪:“趙豪是我的初中同學,他今天過來是找我們玩,結果他看到周牧要打我,就幫我擋了一下?!?/br> 云見微給他們看趙豪手臂上的淤腫:“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幫我擋架,本來沒想打架,是周牧他們那群人硬要和我們打。是我先動手的,老師,對不起?!?/br> 他又說:“趙豪的手臂都要骨折了,老師,可以讓他先去醫院嗎?他以后還要打籃球呢?!?/br> 趙豪和他的同學哪敢說話,就聽云見微在那半真半假地裝可憐。不過趙豪的手臂看起來也的確挺嚇人,校長便讓他家長陪他先去醫院,之后再聯系。 校長又讓其他人說了一遍事情經過,包括代子櫻和冰津作為目擊者也在這。其中一保安說:“那幾個皮夾克的小子兇得很!拉架都拉不開,差一點就要用警棍打了,幸好人都沒大事?!?/br> 穿皮夾克的是周牧帶來的那幾個人。校長和主任掃過周牧一眼,交換眼神。 對于周牧,學校領導和主任都非常頭痛。之前看在周牧父親的面子上,已經對這個刺兒頭學生給予了最大限度的忍讓,后來是實在無法容忍才讓人退學?,F在倒好,退學也沒用,這個學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筋擰住,就是盯著學校里那個叫沈記念的學生不放。 校長盡量讓語氣平靜,說道:“周牧,現在當著警察的面,我們把話再一次講清楚。沈記念同學曾經是你霸凌的受害者,你對沈同學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侵害他的人身權和尊嚴權。當然,你現在未滿18歲,法律的責罰落到你身上或許還不是那么重,你可能還沒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br> 周牧卻笑起來,無所謂地:“可我這次來只是找他玩而已啊。我今天什么都沒做吧?” “這一次你還什么都沒做,但你是有前科的人?!?/br> “我都進一趟看守所了,我改過自新了?!敝苣琳f:“我這次來就是給沈記念道歉的?!?/br> 云見微心里聽得大罵周牧,簡直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他怒瞪周牧:“少假惺惺了,剛才你在學校門口說沈記念的壞話,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周牧笑:“我說什么?哦,我想起來,我告訴你沈記念是同性戀?!?/br> 這三個字一砸下來,在場眾人心中多少都有些吃驚。然而下一刻周牧繼續道:“你不也是同性戀嗎云見微?可別說你不是啊,之前你可是承認了的?!?/br>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轉向云見微。那一刻云見微手腳發麻,他看到周牧眼中充滿報復和惡意的目光。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出柜情景。在他的計劃中,他需要一步一步來,先好好努力考上S大,然后——第一個可以先告訴他爸,他爸脾氣好,很愛他,肯定不會對他發火;第二個他會選擇告訴奶奶,奶奶從前是大學老師,思想很開放新潮,接受度高,而且奶奶很溫柔。 然后他可能也會和代子櫻聊這件事,代子櫻的腦子里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再裝進一個“我的好朋友是同性戀”這種肯定也無所謂。 但他從來不會想到,有一天這件事會在這樣一個公開的、有許多陌生人甚至還有自己的老師在場的情況下,這樣被簡單粗暴、帶著惡意地曝光出來。 一旁代子櫻已從凳子上站起來,她第一反應是有些慌張地去看云見微的爸爸。云鴻舟顯然措手不及,他下意識靠近云見微,抬手想護住他的肩膀。 但云見微擋開他爸的手,深吸一口氣。 “是又怎么樣?”云見微背著手站直身子,毫不退縮地直視周牧:“原來一個人有什么樣的性取向都可以成為你攻擊對方的理由?那么我可以為你簡單地科普一下,同性戀群體的確在社會上屬于亞文化群體,但麻煩你分清一點,‘少數’并不等于‘弱小’,更不等于‘異類’,‘同性戀’這個詞也不是你可以用來侮辱對方的詞。當然,如果你本身沒念過多少書,腦子里充滿了對世界的刻板印象,或者只是單純地素質低下愛好貶低別人,你可以當我沒說?!?/br> 他的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抓著另一只手的手腕,手指在微微地發抖。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慌,想來他還是不夠成熟,在這種仿佛公開處刑的場面下感到巨大的壓力。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在眾人的視線下,他快要窒息了。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在座各位大多都是高素質的教育從業者,關于青少年及其成人后的性取向問題,應當也是有所了解?!?/br> 云鴻舟站在云見微身邊,西裝革履,彬彬有禮道:“不過今天的話題應該不是討論青少年成長,當務之急或許還是處理好今天這場糾紛,以及關于周牧同學的處置問題。從我剛才聽到的整件事情來看,我家兒子的確也有犯錯,他急于保護好自己的朋友,有所沖動,關于這一點見微剛才也道歉了?!?/br> 大家這才晃過神來,一位老師說:“周牧,你沒有必要轉移話題。無論如何那些都是云同學的個人隱私,而且云同學平日性格開朗上進,他的一些——個人問題,沒有妨礙到任何同學,他更不會傷害他人。而你——” 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男人穿著襯衫西褲,身材高大,身后還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他看起來極不耐煩,看到人群中的周牧,朝他走過去:“你又犯事了?” 副校長頭痛按住太陽xue,主任和其他幾位老師如臨大敵,忙站起來:“周先生,我們先坐下好好說?!?/br> “我讓你在家老實待著,誰讓你跑出來?”男人怒道:“又出來給我丟人現眼?!” 周牧冷冷看著男人:“關你屁事?” 男人抬手就扼住周牧脖子踹他,周牧不甘示弱,拿頭撞男人的臉,一拳揍在他爸肚子上,父子倆竟是一照面就打了起來。場面頓時極為混亂,云鴻舟連忙把兒子護著退到一邊,把代子櫻和冰津也一起護在身后,震驚看著這一幕。整個洽談室充斥著“二位冷靜”、“別打架”的叫聲,幾個老師家長加上兩個警察,總算才把這父子倆拉開。 周牧他爸滿臉鼻血,襯衫凌亂,周牧被他爸一拳打破了頭,脖子上一道淤青。這面談算是談不下去了,一群人只好趕緊把父子倆送去醫院,大家散的散走的走,各自回家。 等再次出校門,已是漫天晚霞。云鴻舟對身旁幾個小孩說:“等我去把車開過來,兩位小美女回家嗎?叔叔送你們吧?!?/br> 原本約好一起玩也泡湯了,代子櫻說:“叔叔把我們倆送到世廣吧,我和冰津去那吃晚飯,逛一會兒?!?/br> “行?!?/br> 云鴻舟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云見微坐進后座,代子櫻和冰津也跟著他一起坐進后座。 代子櫻說:“云哥,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真的,我好崇拜你?!?/br> 云見微無力捂臉:“別說啦?!?/br> 冰津也難得主動安撫他:“你今天的話說得很好,支持你?!?/br> 云鴻舟在前面邊開車,開玩笑逗他們:“要不要給你倆一人買兩根熒光棒,給微微加油打氣?” “要要要,我今晚就去買,下周開學就在我偶像班門口揮!” “你敢!” “好啦開玩笑的?!?/br> 云鴻舟把代子櫻和冰津送到世廣,兩人下了車與他們告別。之后云鴻舟開車回到家,天色已晚,兩人就在樓下食堂打包了飯菜回家吃。 云見微心里忐忑,老老實實換了衣服進餐廳吃飯。云鴻舟給他把碗筷都擺好,沖他招手:“微微,咱們聊聊?!?/br> 云見微乖乖坐下:“你說吧,不過我先聲明哦,今天這件事對我來說也很突然,雖然我很早就發現自己的性取向不符合主流,但是我也是有認真查找很多資料才確定下來的。而且我本來都想好了先考大學,然后再用一種非常溫和的方式告訴你......” 云鴻舟無奈:“好好好,不過這個不是重點?!?/br> 云見微茫然:這個原來還不是重點? 云鴻舟說:“首先,這段時間我會再與你們學校的校領導談一談,關于周牧后續的處置問題我必須要了解清楚。當然,這是我的任務。至于你的任務——寶貝,真的不是爸爸要責備你,但是在面對暴力的人或事物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盡量選擇避開,而不是像今天這樣?!?/br> “那我當時也是太生氣了嘛?!?/br> “你長大了,要開始學會考慮做事的后果?!痹气欀壅J真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趙同學沒有幫你,你會發生哪些情況?你要知道,哪怕你就是小感冒、不小心摔一跤,我——還有爺爺奶奶,大爸爸大mama,都會覺得緊張?!?/br> 饒是云鴻舟見過諸多世面,也屬實沒見過親父子倆在公共場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由此可見這父子倆要么矛盾根深蒂固,要么兩人骨子里都有暴力因子,總之都不是什么好事。自家小孩卷入這種紛爭,屬實叫云鴻舟憂心。 云鴻舟叮囑云見微:“以后一定不要再和這種人起正面沖突,有什么事要第一想到聯系我們,知道嗎?” “知道啦?!?/br> “吃飯吧?!?/br> 結果吃完了飯,云見微回到臥室,才想起他爸怎么沒跟他談性取向的事? 云見微洗過澡趴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又覺得他爸這樣的處理方式對于他來說其實是最好的,因為他自己是真的還沒想好如何與他爸去談這件事,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是同性戀,因為從小到大,他也只喜歡過他哥一個人而已。 他爸還是了解他的,也很體貼,知道他什么都還沒準備好,心理也不成熟,就算深入聊大概也聊不出個所以然。還不如就把這個問題放置,等他慢慢長大,慢慢解決。 在對小孩的教育方面,云鴻舟一向秉持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態度,于是這種態度自然地延伸到云見微身上,原本似乎很棘手很難解決的問題,不知不覺就變得簡單。云見微放下心來,輕松愉快打手機游戲,很快把今天的煩惱丟到腦后,趴在床上睡熟。 半個小時后,云鴻舟敲敲兒子的房門,見沒動靜,輕輕推門進去,果然看見小孩趴在床上睡熟了,燈沒關,手機開著扔在一邊,被子也沒蓋。 云鴻舟心想真是位活祖宗,無奈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關上放到一邊,給人蓋好被子,起身關燈,帶上房門,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