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吃醋/不是同性戀又喜歡我,難不成你把自己當女人
這所度假村是江氏集團專門面向上流階級開設的旅游景點。資產不達千萬沒有入場資格。齊家同江家有合作項目,為表友好江父就送了兩張提前體驗券。 因為度假村還沒有對外開放,很多設施并未完全啟動?,F在能游玩的就是西邊的大湖、東邊的露天泳池,還有無數環繞著度假村的樹林。當然度假村基本的釣魚、棋牌室、KTV、燒烤等項目這里也有。 第一天陳昭和齊開去樹林走了一遭。樹林里面鑿了小道,他們便順著小道一路慢悠悠地散步。度假村常年煙雨朦朧,青山被煙霧繚繞著,樹木枝繁葉茂。陳昭身處其中,因其優美的風景而不自覺地心曠神怡。游玩的途中他們還碰見了許多野生動物。這都是大城市所體會不到的。 太陽臨近下山時,他們返程回了民宿。 或許是第一天走得太多,第二天起來的齊開躺在床上哭唧唧地說什么也不肯再動。 “昭哥,我的腳好累。走不動了走不動了。你自己去大湖玩吧?!?/br> 陳昭看著床上扭成一團的學弟,無奈地笑道:“好吧,阿開你好好休息?!?/br> 齊開的性子實在是太過于嬌氣,這么久相處下來陳昭都不知不覺把齊開當成了弟弟來對待。既然阿開太累了,陳昭也不扭捏,直接拿著地圖朝著大湖出發。 聽到關門聲后,齊開才從被子里探出頭。他翻了個白眼,內心吐槽道這度假村也太不人性化了,連個游覽車都沒有。陳昭也是蠢還真的拉著他走了十多公里。他這么金貴,哪里受得了苦。昨天晚上回來他的腿都要斷了。 看著酸痛的雙腿,齊開開始懷疑人生。他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折磨自己。雖然很好奇陳昭和江見山之間的事,但是也沒必要這樣舍身為人啊。而且這兩個人有關系又如何,又不會損害到他的利益。最可恨的就是昨天在樹林散步,又軟磨硬泡了好久,陳昭的嘴還跟鎖死的門一樣,什么也問不出來。受挫的齊開郁悶地又把頭埋回被子里。 這邊陳昭已經按照地圖的指示走到了大湖邊。 現正值夏日,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大湖呈圓形,在靠山的一旁還有一道瀑布連接。瀑布的右邊凸出一塊懸崖,懸崖上建了個古色古香的亭子。 陳昭從湖邊向上望去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亭子里有幾個人。其中有個身材纖瘦的人坐在石凳上,看不清長相,但憑感覺應該個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少爺的身后站了幾個高大魁梧的壯漢,應該是保鏢。 富家少爺顯然也看到了陳昭,轉過頭對身后的保鏢們說了些什么。 不過這就不在陳昭的關心范圍內了。他收回目光,欣賞起湖邊美景來。大湖的水清澈見底,水下魚蝦聚集游動。從他這個地方還可以聽見瀑布飛流的嘩啦啦聲。 大自然總是可以有效治愈人心。 陳昭有點意識到齊妍姐的心意了。面對齊家姐弟的好意,他的內心暖洋洋的。也正是因為這時不時的好意,讓陳昭無論經歷多少苦難,內心始終還是相信未來可期。 等這次旅游回去,他就去問問轉學的事情。只要再堅持一年,他就可以上大學。到時候半工半讀,把學業完成后再努力攢錢還齊妍姐的醫藥費和旅游費,然后再把下面多余的女性器官給切除。 生活總會好起來的。 陳昭的眸子含著光亮,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一點兒也都沒有發現身后逐漸逼近的幾個壯漢。 —— 等被強行被抓到亭子里,陳昭才發現原來亭子里坐著的確實是個富家少爺,還是那個他最不愿意遇到的少爺——江見山。 他怎么就這么倒霉。只要和江見山有關,僥幸永遠都成不了真。 身著暗綠色西裝的江見山端坐在石凳上,正慢條斯理地舉著杯子飲茶。熱氣順著茶杯蔓延開來,掩得少年神色晦澀不清。 保鏢們比陳昭更強壯,下手的力度不多不少剛好讓其跪在地上起不來。 還是遇到了江見山,這讓陳昭剛剛悠閑的心情一下子沒了。面對當下莫名其妙的情形,陳昭渾身肌rou緊繃,質問對方的話卻因為長期積累下來的對江見山的恐懼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江見山,你、你想干什么?” 被點名的江見山則從容不迫地放下茶杯,緩緩抬起一只手示意保鏢們松開陳昭。 “也沒什么。就是有一些事需要向你確認一下,不然我不好動手?!阆茸??!?/br> 保鏢們松開鉗制著陳昭的手往亭子外面走去,在離亭子不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頭轉向亭子,眼睛時時刻刻關注著陳昭的動向。 沒了桎梏的陳昭邊活動被捏痛的四肢邊起身。聽了江見山的話后沒有坐下,反倒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你能不能放我離開?” 吃了那么多苦頭,陳昭是決不可能再心無旁騖地相信江見山的話。他扭頭打量周圍的環境和保鏢們的位置,心里開始籌算起逃跑成功的幾率。 江見山一眼就看出了陳昭的心思,蹙眉警告道:“陳昭,趁我還愿意和你心平氣和地講話,你最好識相一點?!?/br> 說完,江見山便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手機。他的手機里還存放著陳昭和齊開的調查結果。畢竟是涉及前世的事,今世的陳昭還沒有出軌,江見山也不愿意毫無根據地揣測起這一世的陳昭。 所以他過來,來當面問個清楚。 “……” 聽到江見山不善的警告后,陳昭想起之前江見山發瘋時殘暴的行為,康復不久的身體又開始隱隱作痛。到底還是懼怕對方的手段,他猶豫了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到了離江見山最遠的凳子上。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還不如留在民宿好好照顧阿開?;蛘甙寻㈤_強行拉過來,也就不會落到這種局面。陳昭后悔地想。 “有什么事快說吧?!标愓巡辉敢姷浇娚侥菑埲嗣娅F心的臉,便扭頭看著不斷飛流直下的瀑布小聲咕噥道。 江見山心里騰升起一股煩躁。陳昭這幅模樣一看就是不想好好談。原本準備好的迂回話語也因當下的不虞而被丟棄。他轉而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內心想知道的問題。 “你和齊開什么關系?你喜歡他?” 心里想的時候,這些話很正常。等一說出口,江見山就發現這些話變了味了。話里行間透著酸氣,顯得他好像很關注這兩人的關系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吃醋。 江見山抿嘴忍不住露出尷尬的表情,掩飾性撥弄了下不小心落到額頭的頭發。解釋,像是坐實了;不解釋,他又覺得吃了啞巴虧。 陳昭可不知道江見山的內心戲。他回過頭不敢置信地望向江見山,臉上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澳阍趺磿例R開?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和他只是朋友?!?/br> 平白無故被污蔑,陳昭越想越憋屈,說完后還增添了一句:“而且我又不是同性戀!” 前面的話,江見山當做過眼云煙,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剛打算結束話題離開。在聽到陳昭的補充時,他不知為何精準了抓住了陳昭話里的關鍵詞。 “什么叫你又不是同性戀?” “不是同性戀又喜歡上我。難不成你把自己當女人?” 江見山撲通一下笑出了聲,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盡是嘲諷。他沒想到陳昭居然會說出這么好笑的話來,一時連剛才的尷尬都忘記了。 陳昭再次被江見山的問題給震驚到了。對方到底是有多自信,才會覺得遭受了暴力與強jian的自己會愛上他?這樣看來,之前江見山說的什么只是在給自己治病,讓自己不要想多了,應該也是這種意思了。 真是惡心! 陳昭氣得滿臉通紅,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因為太過于激動,接下來說出口的話都變得強硬了不少:“江見山,我沒有喜歡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強jian犯!” 陳昭的話音剛落,江見山的笑便停滯在臉上,墨黑的眼珠如同黑洞一般死死盯著陳昭,似乎是在分辨陳昭話語的真實性。 過了半響,沒見陳昭辯解的江見山表情冰冷地起身,一邊走向陳昭一邊一字一句說道:“陳昭,你再說一遍試試看?!?/br> 終于將內心的憤怒發xiele出來的陳昭就知道江見山會發瘋,但是這一次他不后悔。 江見山可以說他賤罵他sao,這些莫須有的污蔑,陳昭可以通通不在乎。唯獨喜歡不能亂說。在陳昭眼里,喜歡一個人是十分幸福高尚的。他可以為喜歡的人付出所有。除非那個人太過分,不然他覺得他可以喜歡那個人到死。也正因為陳昭對愛情的看重才使得他受不了江見山來臟污它。 陳昭逞了口舌之快,心里就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再糟糕點不就是被強jian嗎?他一個大男人不怕。心里雖然是這樣想的,可是微微顫抖的雙腿還是掩蓋不了陳昭內心深處的恐懼。 江見山走到了陳昭面前卻意外地沒有動手,而是停了下來如同一座雕塑杵立不動。 一時之間,空氣靜寂得可怕。沒有人說話,只剩旁邊嘩啦啦的瀑布流水聲與山林中時有時無的鳥叫聲, 在這樣壓抑的場景下,前一秒還不后悔的陳昭內心又開始動搖。他為什么就非得和江見山逞口舌之爭,被污蔑了又有什么關系?只要他自己知道喜不喜歡就行了?,F在江見山跟個瘋子一樣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陳昭害怕得連呼吸都不會了。 “你先回去吧?!?/br>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傳來江見山疲倦的聲音。陳昭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而后生怕對方后悔似的連忙跑回了民宿。 沒有受到預料之中的暴力,陳昭反倒更加不安起來?;氐矫袼藓?,他在心里暗暗叮囑自己下次要是再遇到江見山,無論對方侮辱什么,絕對都不能再逞口舌之快。這一次是他運氣好,江見山沒發瘋。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而且江見山現在沒發瘋,過一會兒說不定又會發瘋??磥磉@度假村是留不得了。他得快點離開這兒。 “什么?明天就要走?”齊開無語地看著陳昭,“昭哥,我們才來兩天噯!這么大的地方兩天怎么可能玩得完?!倍宜呀洿蛱降搅私娚綍磉@里視察,沒有遇到就這樣回去真是不甘心。于是便堅決地拒絕了陳昭提前回程的要求。 一分錢不出,事還那么多。陳昭自認理虧地低下頭。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過分,可是度假村他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陳昭不死心地開口想再求求齊開。 突然,齊開收到了一條短信。齊開看了一眼陳昭沒做聲,而后拿起手機點開短信。 陳昭被這樣一打斷,心里就開始退縮來了。他猶豫了會兒,發現自己還是忍受不了和江見山待一起,于是便又鼓起勇氣想開口央求。 可還沒等陳昭開口,看完短信的齊開便自己喜笑顏開地態度一轉。 齊開嘟著嘴撒嬌:“昭哥,你就仗著我人好欺負我。行吧行吧,誰叫你是我朋友。今天晚上你陪我去中心餐廳吃飯,我就答應你明天早上回去?!?/br> “真的???謝謝阿開?!?/br> 陳昭因這峰回路轉高興得臉頰發紅,嘴巴笑的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他沒想到的是度假村有那么多家餐廳,偏偏齊開選的就和江見山選的一樣。一樣就算了,更離譜的是齊開訂的位置剛好就在江見山前面。陳昭一坐下直接和江見山面對面。 看到江見山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陳昭惴惴不安,總感覺會有些不好的事發生。他小聲懇求齊開:“阿開,要不今天我們先回去吧?!?/br> 一手促成當下局面的齊開哪里會放過眼下的好機會,他沒什么真情實感地抱怨:“昭哥,你怎么可以言而無信?我錢都付了,你不會讓我打水漂吧?” 說完,果然陳昭就不再提離開的事,而是低著頭默默開始吃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