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凌語,不要抵抗
尿液很快裝滿了三分之一的尿袋。凌語垂下的視線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里面那黃色的液體。就這么叼在嘴里,總覺得比讓他尿褲子還要尷尬。 萬行衍看得出凌語的身體有些僵硬,他彎下腰,撈起凌語的下巴,緩緩道:“凌語,不要抵抗?!?/br> 凌語一愣,心里隱隱覺得有點懼怕。被這狗鉗夾住,他既無法轉頭,也不可能站起來,倒是隨時都可能被壓得趴到地上,他能抵抗什么? 他下意識的想抬頭,便被萬行衍扇了一巴掌,力道不算太大,卻也猝不及防的讓他歪了肩頸,嘴里的尿袋晃了晃,差點沒咬住。 “注意你的視線?!薄∪f行衍幫凌語把尿袋往嘴里放了放,“狗可以流口水,但不能叼不住東西。明白嗎?” “嗯?!绷枵Z點了點頭,卻有點擔心自己會把尿袋咬破了。他調整著牙齒的力道,也小心的放松緊繃的后背。鞭傷本來沒那么嚴重,可托那些鹽粒的福,絲絲拉拉的疼就沒停過,剛剛好像不小心把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又扯開了,疼出他一身的汗。 他垂下視線看了看尿袋里的液體,估計也就這么多尿了。 萬行衍站起來,對A070道:“看著點,爬慢了,該抽就抽?!?/br> A070:“是?!?/br> 凌語一愣,視線里,萬行衍已經邁開腳步。他連忙挪動手腳,咬緊嘴里那個有些丟人的尿袋,小心著不讓尿管扯到乳環,不敢遲疑的跟了上去。 還沒出院子,他的膝蓋便開始感到疼了。 萬行衍步速正常,可他要爬著追已經困難了,鉗著他的那個侍奴還一直用力壓著他,似乎生怕他會站起來。最麻煩的,是他和那個侍奴的步速不一樣,他不是被鉗子往前推,就是被往后拉,爬的有些踉蹌,別說膝蓋,手掌都擦破了兩處。 凌語很快便意識到萬行衍準備出內院,手腳頓了頓,便被那個狗鉗子推著往前踉蹌了幾步,嘴里的尿袋晃來晃去的,讓他越發的不想出去了。 太丟臉了,等萬行衍清醒了,那家伙必須親手鉗著他再爬一次!但是,鉗著就行了,不許再讓他咬尿袋了! 出了院子,就是進出內院的主路。路旁臨時停車的地方,有侍奴正在趕著把上午因為戒嚴令而耽誤的食材從車上搬到推車上,一抬頭,嚇得連忙匍匐下去,另一個人背對著主路,見同伴一跪,連忙稀里糊涂的也跟著叩首下去。然后,便覺得可能是新來的這家伙反應過度了。 在主宅,工作和行進中的侍奴碰到主子,一般是不用跪禮的,可既然跪了,他也不敢就這么再站起來。那侍奴撇了撇嘴,悄悄抬起頭想看看主子是不是已經走過去。然后......一眼,兩眼,突然看明白是什么情況,在心里哀嚎一聲,死死低下頭。 主子罰這個私奴不新鮮,當初他還打過這私奴一巴掌??蛇@種非常規的罰,總是會讓旁觀的人感到緊張。 凌語跟著萬行衍在石板路上艱難爬了幾步,便突然感到身后的侍奴推著鉗子,把他的脖子往一邊帶。他沒有提前的預判,扯到后背的鞭傷很疼,可那人顯然是不會注意到他的情況的,根本不給他留適應的空間,他爬行的動作絆了好幾下,這才順著力道爬到道路一側的土地上。 主路兩邊都是林地,雖然挨著主路的土地經過了平整,可卻還是有不少小石子和樹枝。鉗著他的不是萬行衍,他不想主動去配合那人的步速,一路爬過來,手和腿上都磨破了不少地方,脖子上的擦傷也越來越疼了。 凌語知道自己有點較勁,如果他想,他是可以配合的。如果他配合,不會擦傷這么嚴重,可凌語就是不想。這人不是萬行衍所認可的人,這種狀態下,他沒法放開自己去接受控制。 萬行衍走了幾步,注意到凌語的速度確實已經到了極限,便下意識的放慢了一些腳步,但地上的石子實在太多了,即便是散步一樣的步速,凌語卻還是跟不上。 不被允許抬高視線,萬行衍的腳步很快就出了他的視線范圍,凌語有些沮喪,更加抗拒著脖子上的推力,不合時宜的有些逆反,爬的反而更慢了。 啪!后背毫無預兆的挨了一鞭子,雖然不是很疼,卻也把凌語嚇了一跳,他都忘了A070了。 而壓著凌語的侍奴也被A070嚇了一跳,他偷偷看了看沒什么不悅的主子,覺得自己似乎也不必太把這個私奴當一回事,更沒必要戰戰兢兢的。就該像對待那些落在他手里的野狗一樣。他想讓那些狗怎么爬,那些狗就只能怎么爬。 就是這樣! 侍奴看著被自己夾住脖子,艱難爬著的人,突然有一種狐假虎威的驕傲。 做主子的狗,爬這么慢怎么行!侍奴似乎突然開了竅,就像自己夾狗一樣,開始用力往前推手里的手柄。 唔~ 不能抬頭,讓凌語無法得知自己離萬行衍到底有多遠,凌語被推得踉蹌,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萬行衍的命令,只能被逼著加快速度。速度快了,嘴里的尿袋晃動間還會阻擋他的視線,實在很難顧及每一次落點。沒幾步,手掌就多了不少擦傷,膝蓋上的布料也都磨破了。 一直默默走在旁邊的A070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不該管,可這樣凌語的膝蓋受不了的。他剛要伸手攔一下,萬行衍卻突然停下腳步。 萬行衍一停,那侍奴也停了下來,凌語根本看不到,這突然的停頓把他的脖子勒的夠嗆,膝蓋落在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上,疼痛帶來的應激反應讓他整個人都停了下來,可那個侍奴既沒有注意到他的停頓,手里往前推的力度也不小,凌語沒想著要反抗,更不會用上功夫去化解這危險,他只在自己摔倒的時候,用尿袋墊在了臉下面,沒讓自己的臉擦破,可尿袋也算是完了。幸虧之前萬行衍把大部分尿管都穿過了乳環,這才沒有扯到。 還算結實的尿袋被尖銳的石頭劃破,尿液混合著泥土沾了凌語一手和下巴。 ……. 侍奴沒想到會這樣,有些慌,下意識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這,這不怪他!是這個私奴自己摔的! 凌語聽到腳步聲漸近,他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轉向萬行衍的方向叩首下去:“主人,對不起?!?/br> 萬行衍蹲下來,伸手去撈起凌語的下巴。旁邊侍奴緊張之下,脫口而出:“臟?!?/br> 萬行衍抬起眼皮,沒什么情緒的看了那個侍奴一眼,手已經捏著凌語的下巴,讓他抬起頭,看了看那張臉,淡淡道:“確實有點臟?!?/br> 凌語沒忍住抬起視線看了萬行衍一眼,他剛剛覺得萬行衍的狀態比一開始好了不少,可現在卻又有點不確定了。 他從那人眼里看不到情緒,找不到把他放在心里的那個主人。 他很快便再次垂下視線,馴順的說道:“凌語沒用,請主人責罰?!?/br> 萬行衍看了一眼凌語有些發抖的左手,把手指上沾的尿泥抹在凌語側臉上,起身對A070道:“尿管撤了。讓他多喝點水?!薄∷D了頓,說道,“膝蓋處理一下?!?/br> A070:“是?!?/br> 他又看向那個侍奴:“小心一點,我不喜歡破相的狗?!?/br> “是,奴才愚笨,一定,一定注意?!?/br> 這似乎只是一個小插曲,萬行衍甚至都沒罰凌語什么,只是等凌語喝完水,便轉身繼續往前走。他知道要打破這個人不容易,但他不會一直犯病,一旦他從這種冷漠的情緒中恢復,他只怕就下不去手了。 還要再激烈一些,在這個人身心都感到疲憊的時候,或許,可以找到一絲縫隙。 萬行衍緩緩前行著,腳步放的很慢,可凌語卻越來越跟不上了,手和小腿上全是傷,盡管A070剛剛給他膝蓋纏了帶緩沖貼的保護繃帶,這會也疼的厲害,唯一的優待就是不用咬著尿袋了。 下午三點,是許多奴才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雖然主宅內圈規矩嚴明,但小路上,還是有不少奴才停停腳,在樹蔭下聊兩句,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萬行衍沒什么目的地,他只是順著小徑慢慢溜達。凌語爬的太慢,說是走了半個小時,可卻著實沒走出來多遠。 時間長了,那侍奴不可能一直緊繃著,逐漸又放松下來。在轉過一個小彎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相熟的同僚,不由挑了挑眉,對同僚目瞪口呆的神情很是滿意。 若是讓主子高興,說不定以后他就可以每天給主子訓“狗”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有些興奮,往下又壓了壓狗鉗子的另一端。 凌語不知道這人抽什么瘋,可脖子上磨得厲害,便只能彎曲前臂,十分困難的爬了幾步。 侍奴見凌語如此好擺弄,嘲弄的一會壓,一會松,用別人不太容易察覺的力道左右移動著那狗鉗子。反正這個私奴爬的磕磕絆絆的,誰也看不出來是他晃的,還是這私奴自己爬不穩。 爽,太爽了。他暗中的這些小動作,和他一起套狗的那個同僚,一定能看出來。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A070看著不對,正想伸手去抓住那個手柄,卻被葉御拉住,無聲的道:主子知道的。 A070轉過視線,正好看到主子看向凌語的目光,心臟隱隱有些疼。他知道凌語喜歡主子,可一個人要多堅強,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這么多? 若是有一天,受不了,不想再努力了,凌語會跟主子產生隔閡嗎? 主子這樣對凌語,等清醒了,心里也會難受吧? 為什么這兩個人,要這么難?! 侍奴有些沒完沒了,凌語覺得自己有點忍不住了,悄悄扣了一顆石子在手里。卻在那侍奴又一次刻意把他往一邊拽的時候,將手里藏著的一顆石子扔回到地上。 算了,不跟瘋子一般見識。 可他放棄了反抗,那個侍奴卻依舊得寸進尺,他悄悄將手柄的另一頭往上抬,在凌語不得不往上抬頭的時候,腳底下往前踢了幾個石子。 嗚! 手和小腿同時擱在石頭上,凌語悶哼一聲,疼的手肘著地,弓起后背。 他將腦門貼在小臂上,不肯再爬了。愛怎么著怎么著吧,真的爬不動了! 那侍奴見凌語不動了,心里著急,可又不敢用蠻力去推,正想張口喝斥,便見到主子邁步走了過來。 聽到腳步的靠近,凌語慢慢爬起來,渾身透著疲憊。他想回去,想回調教室,想去只有他和萬行衍的地方。 萬行衍彎下腰,抓著凌語的頭發,迫使他微微抬起頭,低聲問道:”你自己尿,還是我想辦法讓你失禁?” 萬行衍說完,便看到凌語低垂的睫毛微微抖了抖。他還沒思考凌語心里在想什么,便聞到了尿液的味道。 萬行衍不由一愣,這不是凌語第一次當眾失禁,可萬行衍也沒想到凌語會這么聽話,居然連遲疑都沒有。萬行衍沉默了片刻,已經這么聽話了,真的需要把這人打破嗎? 他看了眼凌語纏著紗布的手腕,還是打破吧。省得哪天,不知道因為什么,這人就跑了。 這一路走過來,遇到的侍奴不少,看到萬行衍自然遠遠便退立在一旁,等著主子先過去??扇f行衍走到這里突然停下來,那些侍奴也不敢就這么離開,一個個低著頭,倒像是比凌語還尷尬。 萬行衍看了眼遠遠近近站著的六七個侍奴,指著凌語尿濕的地面,對套狗的侍奴道:“頭壓下去?!?/br> 那侍奴連忙答了聲“是”,然后,便拉著那個狗鉗,迫使凌語后退。 唔! 凌語皺眉,那侍奴動作粗魯,他狼狽的退了一步,還沒趴穩,便感到那侍奴把他的腦袋往地上那灘尿里壓。 凌語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了肌rou,讓自己被那個狗鉗子壓得跪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