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仙魔篇 結局 (彩蛋里有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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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仙君隨著楚綃一齊走出天魔殿時,縱然已有心理準備,仙君還是被眼前慘烈廝殺的情景震得混身一凜。 昏暗的廣場上滿是斷肢殘血,魔族與仙將不要命般地混戰。四周傳送法陣的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仙將仙兵無窮無盡地滾滾而來。 竟是帝君當真命令仙兵向魔境猛攻了。這樣的大手筆,支撐這樣多的傳送法陣,只怕帝宮的靈石幾乎都要耗費一空。至于傷亡…帝君顯然并不打算去在意了。 這樣孤注一擲,帝君應該已完全發現了他偷偷做下的手筆。 楚綃來不及說話,抬手繪了個禁制陣將仙君攔在里面,拔刀就欲加入戰團。距離殿門最近的一個陌生仙將抬頭看到了兩人出來,大叫道:“帝君有令,對蕭落月格殺勿論!”這一分神,手臂被與他對戰的一個生著鋸齒般長尾的魔族捅了一個對穿。 “格殺勿論!”四周的仙兵一齊嘶吼起來。鮮血橫飛,天魔城中的氛圍從未如此慘烈。 落月仙君抓住了魔尊的袖口,阻住了他正欲離去的身形,然后,抬起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道:“若是為我而來,諸位可以退兵了?!?/br> 話音剛落,他全身殘余的靈力迅速地向不知何處的彼方傾瀉過去。 全身的靈力連著他的神念,在被吸空的那一剎那,他仿佛親耳聽見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落月仙君此刻仿佛覺得自己同時在兩處。一處是煙水蘊靈陣底,他以神魂為引,靈力為器,狠狠爆開了那枚陣底靈石?;趾牒剖幍年嚨浊逦卦谒矍傲林?,萬千淡青色符咒如水一樣從他眼前流過,然后在那個破潰的口子旁邊無力地熄滅下去。他似乎看到了陣底縈繞的惡念與未經轉換完畢的魔息如龍卷風一樣向陣頂席卷而上,耳旁似乎聽見了帝君狂怒的咆哮。 而另一處,則是身在魔境,一點點崩壞的身體。 在眾目睽睽之下全身崩碎成齏粉,沒有更好的結束方式了。不勞鞭尸,自己粉身碎骨豈不是干凈。 也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至于魔尊,方才已經告別過了。 他也實在沒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來告別了。時至今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自己到底還是沒有說一句實話。魔尊以為還有半個月…但是其實就是今日了。 在煙波湖畔,以一滴指尖血,他加速了靈力的流逝速度。夜長夢多…早點把這件事結束了吧。 仙君抬頭去望楚綃的臉,魔尊的表情從未如今日這般,混雜著驚惶,憤怒,甚至還有心痛,伸出手來似乎要將他一寸寸粉碎的身體拉到懷中,又似不敢伸手去碰。仙君輕笑著,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無法cao控碎成一片飛灰的身子,最后強撐著投過去,勉強在魔尊唇邊落下一個輕若羽毛的吻。 已經說不出話了…就這樣吧。 在意識最后消失的那一剎那,他似乎感受到一種隱隱約約的牽引之力。但已再也無法去細想,陷入了一片再沒有感知的黑暗。 維持仙魔兩界平衡的煙水蘊靈法陣,一朝破潰。而罪魁禍首落月仙君,在眾目睽睽之下,于天魔殿前化為齏粉,身死道消。 在那之后,過了三年。 煙水蘊靈陣原非凈化陣,而是轉化陣的消息到底隱藏不住,慢慢傳遍了仙魔兩界。比起初始時的群情激憤,仙界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后,倒有人開始理解了落月仙君的做法。畢竟,將惡念化為劣魔侵襲人間,這確實并非長久之計。這樣損人利己的法陣,炸掉了也不算冤枉。甚至在年輕些的仙將中間,不少人都將曾經的落月仙君奉為心中偶像般地崇敬。落月仙君經營百年、又忍辱負重去魔境藏身的故事被編成無數話本傳奇,傳頌三界,但據說賣得最好的卻是野史春宮之類,什么“霸道魔尊俏仙君”,“純情魔尊狠仙君”之類的本子只要有人寫便有人買,無數窮酸書生靠著每日臆想仙君與魔尊的二三事賺得盆滿缽滿。 帝君迎來了一次無比慘烈的心魔劫,在法陣崩潰的第二月就進入了一場漫長的閉關,只怕要閉關百年。 一眾仙將多多少少都迎來了心魔困擾,畢竟逃避了太久,心魔再臨時便更加氣勢洶洶。倒是韓若瑾這樣心思簡單直率的仙人渡劫渡得容易,不久便手握重兵執掌邊境。 但此時的邊境也易守得很。煙水蘊靈法陣破后,無盡海如泉眼般源源不斷的魔息忽然沒了來源,原本層層疊疊的劣魔也少了下去。高等魔族都在忙著適應新的修煉方式——魔息可以帶來力量不假,但魔族的力量也并非完全來自魔息,也可以其他方式凝練經脈,蘊養魔氣。一時間竟沒有什么太大的爭斗,仙魔兩界竟意外地和平起來。 而原本的魔尊楚綃,在法陣破潰后就不知去了何處,任魔境中一些大魔爭奪魔尊之位打作一團。有人傳言說魔尊楚綃對落月仙君動了真心,情人逝去后了無生趣,閉關修煉,也甚至有人說他殉情而死,傳言種種,不一而足。 此時,魔境,一處魔晶礦脈的深處。 曾經以一己之力將仙魔兩界攪出一片腥風血雨的落月仙君迷茫地睜開眼睛。 然后,輕輕眨了眨眼。 還活著?怎么可能。 他應該神魂俱碎了才對,什么地獄,彼世,都不該有。他原本不應該以任何方式醒來。 他緩緩抬起手,湊到自己眼前。仍舊是白皙修長的手掌,此刻卻凝實了力量——并非屬于仙界修者的力量。 這是一具魔族的軀體,經脈中流動的滿是魔息,與周遭礦脈中嵌著的魔晶力量隱隱呼應。 不再是仙君而變作了魔君的蕭落月隱有所感地扭過頭去,果然看見了抱臂倚在石壁上,挑眉冷冷盯著他的楚綃。 “蕭落月你這個混蛋東西?!背嬤B名帶姓地叫他,聲音里除了怒氣,還有一點微微的顫抖?!澳阕炖锏降子袥]有一句實話?還有半個月?我若再晚一天,就拽不回你?!?/br> “…啊?!币呀洸荒茉俜Q作仙君的蕭落月坐了起來,看著自己這具新鑄的魔體。至少脖子以下看起來和他之前的身體沒有什么區別。神念探向神魂基底,一個隱隱的猜測落到了實處。 “死生同魂陣…”他輕輕說,“我還以為已經失傳了?!?/br> 被一口叫出禁術的名字,色厲內荏的魔尊看起來稍有點不自在,這才想起床上躺著的這人原是個驚才絕艷的陣修,只要一醒,自己做了什么就再瞞不過他的眼睛,冷哼一聲,不打算與他多說。 蕭落月卻并未知趣地岔開話題,卻接著道:“…這死生同魂陣,失傳是因為不僅施術艱難,條件苛刻,而且成功率太低,只有不到三成機會,而且若是失敗,施術的一方輕則修為大損,重則神魂俱滅…魔尊你何苦如此?” “…還好我做了準備,猜到了你未必會給自己留全尸,重鑄一具身體,法陣直接刻在新軀體里,成功率反而高些?!背媷@了口氣,“再說,若沒了你…成天坐在魔尊的位置上與仙界爭斗不休,又有什么意思?!?/br> 蕭落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然后輕輕笑了起來?!澳ё鸢?,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楚綃橫眉豎目地冷哼一聲,“我說的就是若本座死了,就要你陪葬?!?/br> 死生同魂陣,以施術一方的命魂救必死之人,以心頭血為引,從此命魂相連。此后無論哪一方遇難,另一方必死無疑。在古籍中,拼死施用死生同魂陣的幾例記載,都是恩愛極篤的夫婦不舍愛侶遇難,才堅決要用這法陣換命。后來會的人越來越少,便失傳了。蕭落月實在沒有想到,在最后的那段時間,魔尊竟然是在忙這件事。重鑄魔體,繪制法陣,在最后一刻拉住他未散盡的一點命魂。魔尊竟會做到這個地步… 他本來只想賣身賣三個月…卻沒想到,這么一來,要賣一輩子了。 想到這里,蕭落月輕笑?!昂?,陪睡,陪葬,什么都陪。魔尊說要怎么陪就怎么陪?!闭f著想試著起身,躺了太久的身體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下一刻,外表暴戾而內心溫柔、嘴硬心軟的魔尊就一把將他扯進懷里,緊緊抱住。 “三年了…還好你終于醒了?!?/br> 最后一刻硬拉回來的一片殘留命魂,以法陣和魔晶日夜溫養,三年能醒已是幸運了。 “三年啊…”蕭落月任自己依偎在楚綃的懷抱里,“難為你了,夫君?!?/br> “…”楚綃一滯,不敢置信地把他拉遠一瞬,“你在叫我些什么?” “夫君啊?!笔捖湓乱琅f像從前一樣可惡地眨了眨眼睛,“要不然叫什么?相公?主人?” 楚綃長長吐了口氣,咬著牙說:“我和你的帳還沒算完,不要以為說得好聽就不用挨罰?!?/br> “啊…”蕭落月有點心虛,他方才確實是那么想的?!白屛蚁攘晳T習慣這個新身體…”話沒說完,就被堵在了楚綃的唇齒里。 ————— ————— 現實世界里的蕭落月長長吐出一口氣,取下了頭上的意識控制頭盔。 他好像剛剛從一場長長的夢里醒來。夢里,他是那個清正執拗的驕傲仙君,以身殉道,身祭蒼穹。最后,成為魔尊的楚綃卻給他捧上了一片的真心。 想起生死不知的楚綃,蕭落月連忙打開虛擬倉,來不及和白帆打招呼,匆匆沖到楚綃沉睡的虛擬倉前面,調出監控記錄,一邊匆匆讀著,一邊終于放松地長長吐了一口氣。 楚綃情況好多了。雖說仍舊無法醒來,意識狂暴的程度明顯有在減輕,他的情況穩定了許多。至少已經確定了這條路是對的,這樣一個一個故事走過去,應該能叫醒楚綃。 旁邊,白帆盯著手里的平板電腦,滿臉的欲言又止。 蕭落月這才扭頭,心虛地問:“你答應了我不看的?!?/br> 他和楚綃在這個仙魔背景的故事情節里做的那些事…當時完全忘記了現實世界,做了就做了,雖說有的時候挨罰挨到有點痛不欲生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挺爽…但這實在不能被同事圍觀啊。被圍觀了就真社會性死亡沒臉活了。 “沒看沒看?!卑追琶εe起雙手表示無辜,“楚綃情況不錯,你再走幾個世界他肯定能醒。還有…蕭落月啊,你這季度的獎金有著落了?!?/br> “???啥?” “這個故事原本是注定的Bad End啊,你們倆怎么給改寫成Happy End了?” “…???”蕭落月怔了一下。 位面管理局管理萬千小世界,其實每個小世界都是自成體系,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都是真實存在的。而故事完成后,并不知曉還有另一個現實世界的仙君和魔尊也會繼續在那個小世界生活下去。 而悲劇結局的故事一般評級都比較低,經常會被冠上“為虐而虐” “硬榨眼淚”之類的評語。若管理員能在不損傷故事劇情的情況下把BE改成HE,那是極大的成績,升職加薪漲獎金指日可待。 “你自己看?!卑追珌G給他一頁紙,“這是原故事線的讀者評語?!?/br> 蕭落月接了過來,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5555仙君美強慘本人了,也太可憐了。雖然是無路可走了,也算甘愿,但是被魔尊上的時候那一滴淚也太虐了?!?/br> “天哪心疼,這真是沒法HE了,魔尊傷他也傷太狠了?!?/br> “真的,把他送去凌霄城,接回來都只剩半條命了…哎仙君也真是硬骨頭,一直一句實話都不說?!?/br> “5555仙君渾身是傷地在老朋友面前被陌生魔物輪著干,這心里是要有多難受…” “唉最終炸了法陣給魔尊一個吻然后一切愛恨一筆勾消,這倆人實在沒有別的可能了,簡直是最好的結局了?!?/br> 蕭落月從頭看到尾,然后白帆又以一種辣眼睛的表情丟給他另一張紙?!澳憧纯船F在的?!?/br> “魔尊嘴硬心軟寵妻狂魔實錘了!” “這是虐文嗎?怎么感覺被撒了一嘴的狗糧!” “仙君簡直是混蛋玩意,你對得起魔尊嗎!抽他抽他抽他!” “仙君魔尊配一臉!用下半輩子好好伺候魔尊吧!” “仙君太不省心了,關他!用狗籠子關!” “……” 蕭落月嘴角抽搐一下,滿臉無語地把這張紙捏成了紙團,扔進垃圾桶。但一抹微笑卻根本壓不住地浮了起來。 就算沒有了曾經相愛的記憶,本質上,他們仍舊是一對默契滿點的戀人。 有了落月的靈魂,仙君的驕傲執拗下藏了灑脫和坦然。有了楚綃的靈魂,魔尊的暴戾表象之下藏了深深的體貼和溫柔。 怎么可能不HE啊。哪怕變成了魔尊的楚綃,也根本舍不得對他做真正太過分的事情。而被蕭落月微妙地改變了人設的仙君,只要別太過分,某些事情他根本就是內心暗爽么。。。 總之,被改變了人設的仙君和魔尊,可以在這個小世界里心心相印地愉快生活下去了。 “下個世界是什么?”他問白帆。 “也有點玄幻?!卑追朔娔X,“好像是邊境城主和半妖寵物?!阆然厝ズ煤眯菹⒁煌砩?,明天再繼續吧。放心,肯定沒人圍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