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明艷美人的墮落】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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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昏昏沉沉地醒不過來,渾身仿佛被摧折過一次,從骨頭縫里透著酸軟,眼皮也重得不像話。 他心里明了,這是因為媚丹的特殊性。 媚丹,雖說名字聽著有些俗,但其實是種很挑剔,也霸道的丹藥。 一旦服食,便會逐漸改變宿主的體質,使之更加適合承歡,也更加容易被情欲所引,但有一點,若服食之后第一個與誰歡好,那最好的選擇就是一直與這人在一處,若是有第二人插足,宿主便會逐漸迷失本性,沉溺與情欲之中。 沈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云祁知不知道,又是怎么想的。 …… “師兄,”他聽見云祁跟他說話,言語間十分克制,“眼下未免引人注意……權宜之計,師兄勿怪?!?/br> 沈熹還在猜測是什么“權宜之計”,就感覺到云祁用毯子將自己裹起,又抱起,兩步出了馬車。 一陣風起,水汽撲面而來,隱隱透著咸腥氣,沈熹這才驚覺,原來已經到了海邊。 也就代表著,他們離蓬萊島越來越近了。 沈熹還在晃神,就聽見云祁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悲哀和焦急,跟什么人說話:“在下是去島上尋靈藥的……這是在下的妻子,中了魔族的毒,眼看就……唉?!?/br> 另一道聲音附和他:“是了,正值這個日子,錯過了可就不好了,島上如今……你定是愛極了她?!?/br> 云祁抱緊了懷里的人,面不改色:“是啊,為了我的妻子,做什么都是可以的?!?/br> 沈熹卻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眼下滿心里只有裴南山,卻又和云祁陰差陽錯歡好了一場,這些日子醒不過來,云祁也一直沒有跟他說些什么,沈熹正好逃避。 可眼下他忽而這樣一說,不管是不是真心,沈熹都覺得聽不下去。 他自然是愛極了裴南山的,裴南山也與他互通心意,可眼下裴南山安危與否尚不可知,他卻以這樣一副姿態被云祁抱著,還口稱妻子,這讓沈熹覺得難受。 他忍不住想裴南山知道了會怎樣,也忍不住要怪云祁,可轉念一想,這哪里又能怪云祁了。 分明是他被那媚丹所惑,在情欲之下做出那等勾引人的舉動,他隱約還能記得,云祁將手按在他肩上,是個帶著推拒意味的舉動。 沈熹被翻來覆去的念頭折騰得幾乎緩不過來,愈發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被媚丹所惑,也越來越沒辦法控制自己,就這樣背叛了裴南山。 倘若裴南山知道了…… 沈熹近乎恐懼地想。 ……不。 他在掙扎間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他們已經上了一艘小船,平穩而快速地往蓬萊島而去。 眼前月色入水,一片銀光皎皎。 不。 他不會知道的。 …… 對于大多人而言,蓬萊島是個很微妙的地方。 這里本是一處仙山寶地,似乎是上古大神遺留的秘境,其內靈氣充沛,有靈寶無數,是一處修士俱趨之若鶩的修煉寶地,因著它在東海之中,且外圍云飄霧繞,便被稱作“蓬萊島”,只是除了一歲內只有六月與十二月能分別進入,其余時候都是關閉的。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如這樣一般或近似的寶地雖少,卻也并非沒有,而蓬萊島之所以能成為其中最特殊的一個,是因為這座島中,恰好有護界大陣的陣眼。 陣眼在靈氣滋養中,雖然因為法則所限不可化形,卻早已生了意識,平日里行蹤不定,卻從未出過島。 而多年前,那一場大戰中,魔族狼子野心,偷走陣眼,導致大陣岌岌可危,千鈞一發之際,正是承虛尊上挺身而出,以身祭陣,而不久后,他的道侶也來到蓬萊島,跳進了島心深潭,隨之而去。 這才算是穩住了陣法,也庇佑了蒼生。 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蓬萊島到底還是一處不可多得的仙山寶地,數位大能當初也立下守衛與制約,禁止登島,可終究是百密一疏,鐵心要入內的人,是怎樣也攔不住的。 只好改了這些,卻定下規矩,萬萬不可深入島心。 這些年來,倒也是平安無事。 而對于沈熹來說,這里帶走了這世上僅有的與他血脈相連、最親的人。 他從沒來過蓬萊島,就連祭拜父母,都只是在劍宗內立的衣冠冢處。 他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來這個地方了,可如今,到底是來了。 云祁見他睜眼,臉色一喜:“師兄?!?/br> 沈熹還被他抱在懷里,覺得這個姿勢十分膈應,于是用依舊酸軟的手肘抵住了云祁,想叫他放開自己。 他張了張嘴,多日未說話的嗓子啞得不像話:“你……” 云祁卻沒有放開他,只低聲說:“師兄可想要喝水?我瞧師兄嘴上都起皮了?!?/br> 沈熹蹙眉,點了點頭。 云祁就抬手取了一旁的水壺,將懷中的沈熹略撐起來些,神色溫柔地喂他喝。 沈熹抿緊了唇,很快覺出一點痛意,還有一點濡濕,大約是因為力度,本就干渴緊繃的嘴唇破了。 云祁輕輕嘆氣,手指按在他唇上,輕輕揉了揉,又將那水壺抵到他嘴邊:“師兄,你身上還沒什么力氣,還是讓師弟代勞?!?/br> 沈熹沉默了一會,云祁卻也不急,就那么等著。 沈熹到底是喝了。 這一壺水仿佛打開了什么開關,一路上,短短兩個時辰,分明沈熹已經在逐漸恢復,云祁還是非要喂他吃、喂他喝,仿佛沈熹是什么金貴的、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小娃娃,非得仔細伺候著。 船靠岸的時候,沈熹一把掙開了云祁的手,兩步就竄上了島,逃一樣避開了云祁。 “師兄!”云祁在后邊叫他,“師兄,你別亂跑!” 沈熹理都不理他,一踏上這個地方,沈熹就覺出了非同一般的親和和吸引,他仿佛變成了一個小孩兒,懵懵懂懂的,格外渴望奔跑,更渴望靠近那些山與樹、花與草,月光泄下來,仿佛變作了皎皎輕紗,輕盈地攏在他身后,隨著他一道。 他跟隨著那指引,一步一步向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