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明艷美人的墮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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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都想起來了。 沈熹頭還是疼的,卻在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推開了裴南山,向后退開。 裴南山皺眉:“你做什么?” 沈熹白著臉,搖了搖頭,咬住了唇,他疼極似的抽著氣,避開裴南山伸過來的手,說:“師尊……我、我,對不住……” 裴南山帶著一點強硬的意味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過來,讓他在石頭上坐下,問:“怎么了?” 沈熹只是搖頭,眼圈都憋紅了。 裴南山有些遲鈍地明白了他這樣的緣故,心里把墨江翻來覆去罵了個遍,又幫沈熹掖了掖汗濕的鬢發,拍拍他的背,說:“沒關系了,都過去了?!?/br> 沈熹忍了又忍,眼淚還是難以自抑地滾下來,他偏過頭輕輕抽著氣,卻沒有繼續躲開裴南山落在他背上的手,只是沉默著,唇咬得泛白,難以接受的模樣。 裴南山輕輕嘆氣,他這個徒弟自小在宗門內嬌養,性子一貫驕縱,誰敢給他委屈受? 別人不說,便是他這個做師父的,若是罰得重了,被掌門長老們看見了,也是要道一句“不妥”的,可眼下這受了委屈卻咬著牙掉眼淚,打算自己忍著的模樣,裴南山真是沒見過的。 “好孩子,阿熹,”裴南山伸手去給他擦眼淚,動作間帶著一股子鮮有的溫柔,“別怕,師尊帶你回家去,都過去了,啊?!?/br> 裴南山從前從未叫過沈熹小名,眼下脫口而出,心里倒泛起一點漣漪。 沈熹哽咽著說:“師尊,我……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再面對你、你們,我……” 他神色痛苦,偏偏頰邊飛濺上的一點星星血跡融在淚水里,襯得玉面如雪,竟能看出艷色來,裴南山心里一動,下意識垂眼避開,原本給他擦眼淚的手也收了回來,嘴上還在安撫他:“沒關系,阿熹是好孩子,師尊都知道的,都是那無恥之徒做的惡事,不是你的錯?!?/br> 沈熹沒注意他這一瞬間的不自在,覺得自己這眼淚怎么樣也止不住,在裴南山面前實在顯得十分不體面,又兼滿腦子都是墨江那張臉上惡劣的笑,還有…… 他猛地閉上眼,泛白的唇緊緊抿著,好一會兒,他仿佛只有壓抑住自己的痛苦,才能重新開口,不至于在心中仰慕之人面前再次失態。 他開了口,卻沒有繼續先前的話題,只說:“師尊,我知道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br> 裴南山滿心憂慮,到底是應了,伸手要扶他。 沈熹不知在想什么,猶豫著才把手搭了上去。 —— 裴南山來的時候孤身一人,走的時候卻帶了個人,顧忌著沈熹身上的“傷”,自然無法來去如風。 只好走走停停,一入夜,兩人就在林間一破敗小廟停住了腳。 “先在這里落腳,”裴南山算是第一次給旁人收拾坐的地方,他按著神色不自在的沈熹坐下,說,“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是身上哪里不舒坦嗎?” 沈熹斂眸,故意躲著裴南山的目光,帶著自厭自棄的情緒說:“……師尊不必問了,說出來只怕臟了師尊的耳朵?!?/br> 裴南山意會,怕說錯話又叫沈熹難過,他心疼又心軟,放軟了聲音說:“師尊不問,只是你……” 他想起見到沈熹的時候,沈熹伏在墨江膝上,墨一樣的長發攏在一旁垂在頸側,露著白生生的一節后頸,墨江那畜生的手還搭在上面,指腹在嬌嫩的肌膚上摩挲出曖昧的紅印——裴南山能想象到,這幾日里,墨江是以何等理所當然的態度在沈熹身上留下更多的、更深的印子。 裴南山又想到當日昏暗燈火下的驚鴻一瞥,沈熹難以自抑的哭喘聲仿佛還響在耳邊,那時候他滿心氣憤,推門而入時心里只有怒意和震驚,可那一幕經過時間的沉淀,如今想來,卻平白讓人臉紅心跳,驚心動魄。 而此時,他低頭看沈熹,看沈熹難為情地低頭垂眸避著他的目光,腦子里竟然出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這是我的徒兒,我照料他,教養他,把他養的這樣漂亮,既然陸孤云可以,墨江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沈熹此時卻抬起了眼,似乎是終于做好了心里建設,睜圓了眼睛和裴南山對視,說:“師尊,我……” 裴南山止了他的話音,接了自己的話,說:“只是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訴師尊,師尊這里有藥,也有些……能消去瘀痕的脂膏,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忍著不說,師尊在這里呢,啊?!?/br> 沈熹張了張嘴,沒說話,眼圈卻紅了。 “師尊……” 裴南山眸色沉沉,落在沈熹含淚的眼眸上,一觸即離,仿佛被燙到一般,他直起身,有些心虛地負手,說:“這些都先放這里,你先用著,師尊先出去了?!?/br> 沈熹注視著他仿佛落荒而逃一樣的腳步,眼里逐漸漫上笑意,轉瞬即逝。 …… 裴南山在破廟外面轉悠到第七圈的時候,才聽見沈熹細細顫抖的聲音:“師尊,我好了?!?/br> 裴南山依言推門進去,看見沈熹好端端坐著,一旁堆著的藥里被挑出來兩瓶,看得出是被用過。 裴南山暗自舒了口氣,他知道沈熹的性子,就怕他心里難過不肯用藥,眼下看上去是用了藥,才叫人放心。 沈熹說:“師尊,我……” 他神色郁郁,強撐著對裴南山說:“我用了藥了,已經無妨,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br> 裴南山皺眉,大約能猜出沈熹是顧忌墨江追來,道:“你安心休息,不必擔憂,師尊在這里?!?/br> 沈熹似乎還想說什么,可終究是沒有說。 夜色漸深,沈熹本是不想睡的,可是裴南山看他神色不好,便給他鋪了一層衣服在案臺上,勒令他休息了。 沈熹心里亂糟糟的,閉著眼把自己的記憶捋了一遍,覺得自己這些日子過得十分離譜,但凡是一個月前有人跟他說他會被師兄強迫,還被魔尊劫走做那種事,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可是…… 他想著想著,聽著裴南山打坐時輕緩的呼吸,倒也真的醞釀出一點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