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
高三江帆放棄保送名額,選擇留外學醫,他突然做下這個決定,母親有些意外,就算放棄保送,以他的能力考國內好的幾個醫科大學完全沒有問題,不明白他為什么想要留學,江帆解釋說想出去看看,母親最終尊重他的決定。母親聯系許多中介,想幫忙他處理好一切,江帆制止她,說他都準備好了。 他離開前先去見父親,在父親那里住了幾天。然后到母親娘家去看外公,順便見一見陸凱。 母親的娘家是半天就能轉完的小縣城,飛機會在省會停降后,然后坐公交到客運站換乘巴士,顛簸幾個小時才到。 江帆暈車,一路上吐了幾次,臉都青了,下車后更是兩腿發軟走不動路,坐了許久才緩過勁。他心說自己大折騰半條命跑到這種旮旯來跟陸凱告別,陸凱應該感恩戴德。 剛想到陸凱,就看到路對面一道矮小的人影,眼睛打轉,望著進進出出的乘客,好像在找什么人。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稍高一些的青年,兩人笑著說了幾句話,青年一把抱起陸凱,把他扛在肩上。 陸凱的視線突然拔高,越過人群一眼看到江帆,他低頭對青年說了位置,兩人就像玩雜耍一樣穿過人群,走到江帆面前。 陸凱還沒說話,江帆便說:“還不下來,成什么樣子!” 陸凱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青年則說道:“沒事,我們從小經常這么玩了,小凱小時候還尿在我背上呢?!?/br> “耀哥,別說了,放我下去吧?!标憚P被江帆瞪了一眼,就著急往下跳。 青年只好把他放下來,雙手依然撐在陸凱頭上,他打量著江帆,大大咧咧地說:“你們城里人連男孩都這么白白凈凈的嗎?” “你什么意思?”江帆皺眉。 陸凱很會看臉色,立刻拉著青年往回走,“耀哥,姑媽還在等我們吃飯呢,回家再說?!?/br> “好吧?!鼻嗄昕聪蚪?,又伸手去幫他拿行李,不想被江帆躲開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在有陸凱在,不至于那么尷尬。 江帆說來看外公就真的沒有打算與其他人聯絡感情,他直接住在醫院附近的小酒店里,吃穿自理,陸凱被半強迫著住到酒店陪他。 他們兩人原本的關系就不算融洽,強行住到一起讓陸凱感覺十分尷尬。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江帆什么時候回去,被江帆一眼看穿,譏諷道:“你就這么怕我?” 反正也瞞不住他,陸凱干脆說:“反正你也不喜歡這里,也不是真心來看人的,早點回去有什么不好?” 江帆猛地站起來,陸凱下意識往后一縮,頭撞到墻上。他不好喊疼,直勾勾盯著江帆,看他想干什么。江帆只是拿起水瓶,意味不明地說:“你跟著我回去我就回去了?!?/br> “我還沒有開學?!标憚P立即拒絕。 江帆看了他一眼,勾勾手指頭說:“過來?!?/br> 陸凱沒有動,警惕地問:“干什么?” “不來就算?!苯攘艘豢谒?,坐回床上,其實他也沒有想好讓陸凱過來做什么,而陸凱自然也沒有靠近他。 沒過多久,江帆就獨自回去了。他原本想告訴陸凱自己要走了,或許不想讓陸凱早早地高興,就沒有說出口。 后來在異國他鄉求學的很多年里,江帆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家里的消息也只是從母親那里聽來一些。外公沒有撐到陸凱真正長大,失去外公后陸凱無處可去,只能留外母親身邊。與母親的視頻通話中,他偶爾看到陸凱的身影,他長得很快,加上練習柔道,身形很漂亮,不是光長個子。 江帆盯著廚房里洗碗的陸凱若有所思時,背后突然壓下來一個人,對著電腦笑著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見,越來越年輕了?!?/br> 前置攝像頭下,靠著江帆的男人英俊瀟灑,魅力非凡,絲毫不遜色于江帆。母親笑說:“小嘉真會夸人?!?/br> 被背后的人摟住的一瞬,煙味和酒氣也同時包裹住江帆,熏得他反胃。他蓋上電腦,一把推開背后的男人,冷著臉說:“離我遠點,還有,別老是偷窺我跟我媽打電話?!?/br> “我們兩個是什么關系,用得著分得這么清楚嗎?”男人歪頭對著江帆的臉吹了一口氣,江帆一拳揮過來。男人叼著一支煙,臉上敷著冰袋,看向對面袖手旁觀的江帆,顯然博不來對方絲毫同情。 每次挑逗江帆,不出意外都是這種結局。一開始他只是覺得江帆的反應很有意思,壞心眼地捉弄他,后來慢慢地變成一種情趣。 江帆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報復來得又快又突然,且不計后果。很難相信一個人傲慢、嬌氣、任性、自私、冷血的同時也很可愛,恐怕是瘋了才會生出這種錯覺??伤褪怯X得江帆很可愛,連他報復得逞后的冷笑都那么明艷動人。 男人苦笑,越了解江帆,他就越清楚這個人不會愛上任何人,他只愛自己。不過那也好,大家都得不到,也就沒有那么意難平。 只不過他失算了,江帆在萬圣節化妝晚會上碰到柔道社落單的男孩,情竇初開,開始倒追之路。沒有幾個人能拒絕江帆,沒過多久,他就把人追到手,開始秉著學術精神研究同性之間的性愛。 男人又嫉又妒,在江帆一臉平靜地看GV的時候挨著他坐下,身體一歪靠過去,懶洋洋地說:“看這個干什么,我可以帶你實cao,保證一次就讓你離不開我?!?/br> 江帆看了他一眼,“倒胃口?!?/br>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在沙發上,欺身壓上去。他居高臨下盯著江帆緊皺的眉頭,有些不甘心,“我以為你是直的,我都已經放過你了,結果你不是。那為什么不跟我做呢,我比那個家伙強多了?!?/br> “沈嘉令,起開?!苯淅涞?。 “我要是不放,你能怎么樣?”男人問。 估算一下兩人之間的力量,江帆放棄掙扎,平靜地問:“你想強jian?” 男人笑了,“怎么能說得這么難聽,我可是有感情基礎在?!?/br> 他低頭親吻江帆的嘴唇,被江帆扭頭躲開,只碰到了耳垂。他索性輕輕啃噬江帆的耳朵,他把江帆翻身,讓他趴沙發上,一只手從領口探進去,撫弄胸口的rutou,另一只手則伸進江帆褲子里,握住他的yinjing,揉弄所有敏感的地方。 “輕點?!苯桓觳仓庾苍谒乜?,提醒說。 這種反應不大像拒絕,男人以為江帆妥協了,他本意也不想給江帆留下心理陰影,手上的動作放輕緩,溫柔地撫摸著仰慕已久的人。 江帆的yinjing漸漸有了反應,他輕輕喘息,扭頭看向男人,“別在這里,到床上去?!?/br> 平日高傲的人,此時此刻衣服被推得凌亂,身體輕顫,滿臉通紅,眼淚打濕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嘴唇微張,呼吸變得急促,顯得楚楚動人。 男人一把抱起他,往房間里走去。江帆抱著他的脖子,目露兇光,在男人從書柜前過去時,一把抓住花瓶,狠狠往男人頭上敲下去。 不久后,江帆跟母親打電話,母親問他是不是養狗了,家里怎么那么大的聲音。江帆點頭說:“沈嘉令弄了一條拉布拉多,沒養熟,欠收拾?!?/br> “這樣啊,那要小心點?!蹦赣H不疑有他,問江帆近況如何,確定江帆一切正常,她便說起家里的事。陸凱也順利上了大學,還跟人合伙做生意,不多不少賺了一些,居然真的把錢還給她。母親苦惱地說,總覺得陸凱沒有真的把她當成mama。 江帆開解說:“怎么會?!?/br> “誒,這個孩子太別扭了,什么時候跟他好好談談就好了?!蹦赣H很快就看開了,說了一會兒,母親那邊傳來開門,她抬頭看去,笑著說:“回來了?小清也來了?” “小清?”江帆聽到這個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頓時有些煩躁起來。 但隨后就聽到男孩和和氣氣的聲音說:“阿姨好,我又來打擾了?!?/br> “不打擾,你能來阿姨很高興?!蹦赣H說著站起來,“我在跟小帆打電話,你們年輕人有話聊,我去做飯?!?/br> 陸凱道:“媽,你們聊,飯我來做?!?/br> “阿姨,我幫小凱打下手?!?/br> 母親叉腰說:“那我可就安心等著了?!?/br> “我很快就弄好了?!闭f話間陸凱已經提著東西走到鏡頭里,似乎察覺到江帆的視線,他忽然加快腳步走過去。 在他之后,一個男孩也從鏡頭前走過,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江帆,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而后追上陸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