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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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輛銀灰色商務車行駛到公寓樓下,一名點頭哈腰的男子按下了他們住處的門鈴。 “您好,我受賀先生所托,帶您去碧螺灣山莊?!?/br> “是黃助理吧?先生都跟我說過了?!毙÷拐驹陂T口禮貌地笑了一下:“我行李不多,收拾一下很快的,你要先進來坐坐嗎?” 黃助理打量了一眼他的長相,十分見外道:“不不,不了,我就在門口等您?;蛘?,有什么東西需要我幫你一起拿嗎?” “沒有?!毙÷拐f。 碧螺灣,大概就是此前尤莫先生提過的賀家那套在海邊的宅子。 或許是比起公司安排的公寓,那邊會更寬敞自在一些,所以才有了這個決定,在賀昀之與他交代過后,他就已提前準備好了東西,眼下只待將屋里稍作打掃,把要扔的垃圾一起帶下去。 黃助理幫他一起簡單整理了一番,并搬了幾個行李箱上車。 他起先對他很是殷勤,甚至有點唯唯諾諾,但相處一會兒之后,又整個人放松下來,不再緊繃著神經。 助理這一行干久了的都是人精,現任老板那些故事他查了個一清二楚——剔去八卦的水分,也了解有六七成。訝異于眼前這個少年竟仍出現在他的身邊,相處時,又困惑于他似乎性情大變。 對方的長相,他只在緋聞爆料中見過模糊的圖片,并未親見。所以這是失憶?……還是僅僅只是舊情難忘,找了個有故人影子的新人呢。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長這么像的人嗎。 車輛在雨天的高速公路上行駛著,音響里播放著輕音樂。 小鹿實在是個很好說話的樣子,靦腆地問了他幾個賀昀之私人相關問題,又大概是覺得這些問題貿然,在得到答案之后就欲言又止地望向車窗外,不再多話。 黃助理對這樣的他印象還不錯,言語中帶著些許安慰:“賀先生他們這段時間為了順利拿到融資,一直沒日沒夜在做芯片測試,所以會比較忙?!?/br> “嗯?!避嚧巴獾缆酚行┦煜?,像是沁心谷的方向,大概度假區都在那一帶。 “……碧螺灣你肯定會喜歡的,”黃助理絮叨著:“雖然是當年為臨時過來度假置辦的,但周邊生活很便捷,環境也好。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里清靜,進進出出都不會遇到同事熟人,你們也可以自在一點?!?/br> 小鹿恍惚想著他的話,許久才想起了這或許是意指自己與賀先生是同性戀,相比世俗中更多的異性戀,他們有必要避人耳目。 遠遠的已能看到海岸線,細雨中的道路寬敞整潔,路邊栽種著合歡樹與洋紫荊,只是經歷過這一波冷空氣,難免稀疏殘敗。 “這附近平時人挺少的,但遇上節假日游客會多一點?!秉S助理說道,“對了,本市最大的商務中心也規劃在這里,過幾天會有一場很大的AI發布會,賀先生他們也會參加?!?/br>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待到駛入一道被棕櫚樹環繞著的鐵藝大門,周圍就一個人影也看不到了。 這座宅邸沿縱軸線錯落分布著多座建筑,擁有廣闊的恒溫泳池與私人海灘,無盡的海岸線盡收眼底,花園內鮮花盛放,被打理得蔥蘢而富有生機,花瓣在雨水的沖刷下鮮研欲滴。 黃助理帶著他來到主宅前門,按下密碼。 大門打開,光線從三層樓高的落地窗投射進來,壁爐,沙發,擺滿圖書的書架,開放式廚房,錯落地將寬廣的空間填塞得充實而別致。 書架旁的玻璃展示柜中,擺滿了洋娃娃和人偶??諢o一物的餐桌上放著一束凝著露水的粉色雪山玫瑰。 小鹿不由主想上前撫摸那細膩馥郁的花朵,卻被黃助理領著帶到開放式廚房的冰箱那邊,“先生說你挑食,冰箱里我都幫你塞滿了。因為搬來這里比較突然,傭人還好說一點,廚師一時間就沒辦法找來手藝特別好的,我這邊給你留個電話,想吃什么,提前一天打電話定,當然如果想自己做飯打發時間也是可以的?!?/br> 小鹿有點受寵若驚:“我、我不會久住這里的,也用不上專程請其他人過來,這些我都會自己做?!?/br> “哈?不是長期住嗎?”黃助理有點意外地道。 “我原本是計劃過來看一下先生,圣誕——呃,或許到過完年,可能就要回去了?!?/br> “這樣嗎,那王姨那邊——”黃助理猶豫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算了,王姨我還是讓她照常過來吧,不然這里也怪冷清的?!?/br> 他們二人互換了聯系方式,黃助理告知他如若不出意外,王姨會在下午三點左右過來。傭人房不在同一棟樓內,或許有些不便,但適當的距離隱私方面會比較妥帖。下午他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小鹿與黃助理道過別,在屋內晃了一圈,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他原本想要例行打掃,卻發現房屋干凈整潔,所有陳設都一塵不染,沒有再打掃的必要。 接下來時間,又撐傘去花園逛了一下,在沙灘邊的秋千上坐了一會兒。 望著茫茫的大海與天空,想著難怪將這處宅院稱作“山莊”,這塊地大到夠建一座設施齊全的星級酒店了。 四點都過了,卻始終不見人來。小鹿特地去主宅旁的建筑那邊看了一下,沒有燈火,門也依舊鎖著。 見天色漸暗,他便自己回屋做起晚餐。 待幾道菜做好,坐在餐桌前時,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是無法忍住,給賀昀之打去了視頻電話,片刻后,對方接通,但只接了語音。 小鹿不在乎這細節,視頻電話也只是因為這功能微信默認在前,他不熟悉使用才直接彈出去。按照昨天賀昀之回家的時間,對方此刻大概率在加班,單是語音還少一些叨擾。 “抱歉,寶貝?!辟R昀之卻說。 他是在為拒絕了視頻請求而道歉嗎?可這有什么好道歉的呢。小鹿笑著小聲說:“先生,我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已經很開心啦?!?/br> 隱約能聽見賀昀之的呼吸聲,像是他就貼在他耳邊說話一樣:“我明天一定早回來陪你?!?/br> 他的聲線優美而有一種清冷的質地,說情話時卻更顯動人。 “賀工,和誰打電話呢?”“閉嘴啊,你都沒點b數嗎”“我只是好好奇啊??!老大看起來好溫柔啊啊~~~”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小鹿聽到了,有點害羞起來。 賀昀之換了個安靜的地方,才又聊道:“今天搬過去了?” “嗯?!?/br> “還適應嗎?” 其實并不喜歡這里,太空曠了,且于他而言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更增添了那種令人心慌的空寂感。而嘴上卻說:“這里挺好的?!?/br> 賀昀之笑了笑。 小鹿明知答案,還是多此一舉地問:“……你不回來吃飯了?” “不了,我在忙?!?/br> “好?!?/br> “……抱歉?!辟R昀之又說。 小鹿結束了與他的通話,一個人吃晚餐。 吃了一半,手機又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拿起手機接聽。 兀自聽了一會兒,他溫和地說:“不用了……沒關系,我這邊不著急?!?/br> 掛掉電話,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夜晚真正來臨了。 時間在一種空蕩到近乎真空的狀態下流逝著。 他獨自一人吃完飯,洗好碗,關掉客廳的燈,然后進房間洗澡。洗完了澡也沒有任何娛樂,直接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太過寬廣寂靜的空間,讓他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體。 在這個孤獨的空間一角,他醒醒睡睡,緊緊擁著被子。 細微的海浪聲,在深夜獨特的靜謐中傳入耳膜。 小鹿在睡夢中皺眉,漸漸的額角布滿了驚悸的潮汗。 夢魘之中,辨不明那浪潮聲是真實還是虛幻,只覺得那浩渺的聲浪猶如巨魔的叫嘯,漸漸由遠及近,似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了。 隨著一聲清晰得宛如翻騰在耳畔的海浪聲傳來,小鹿猛然驚醒起身。 他大口喘息著,一時環顧四周不知所措,屋內昏暗,黎明赤霞的紅光正透過落地窗,靜悄悄地灑進來。 他抱緊了床頭的毛絨玩偶,默默地蜷在一團被褥中,過了許久,才從噩夢中平復下來。 小鹿有點分不清楚,那蔓延開來的大片黑色情緒,究竟是陌生環境下的恐慌,還是一種深淵般落寞的思念。 ………… 翌日清晨,小鹿在廚房煮粥,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把他嚇了一跳。 是賀先生回來了嗎?想到這里,他興高采烈地飛奔到門口,按下了可視對講門鈴的按鈕。 視頻打開后,卻驚訝地在那小小液晶屏中看到了柯寧。 柯寧沖著攝像頭微微一笑:“嗨?!?/br> 小鹿很快恢復了神采:“柯寧,你怎么會來這里?” “當然是猜到你在這里啦!”柯寧說。 想起上次不告而別,小鹿瞬時赧然。 他雖對賀如真先生與風洵有種懼意,想要遠離他們,但這種情緒也來的莫名,這和柯寧更是毫無關系。 對方當初是盛情邀請,而自己在不告而別之后,甚至完全忘記后續打電話給他解釋一番,實在是非常不妥,這也令他此刻滿懷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