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書迷正在閱讀:飯黏子和飯搭子(ABO)、ABO追妻火葬場【狗血大綱文】、左右為男、拜托了 我只想談一場普通的戀愛、一個務實的Beta[AB文學,雙子攻]、雙性攻短篇合集、總攻推文、咬痕有罪[ABO]、禁地插入:蜜xue之吻(高h)、甜蜜陷落
到了第二天,高燒徹底發了出來,吃過藥只能躺著休息。 他已許久不曾這樣昏昏沉沉,不知這是情緒低落才引得燒起,還是發了燒才覺得情緒低落。 半睡半醒休息間,卻又是亂七八糟的噩夢。 第三天,燒逐漸退了,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床頭手機。 而賀昀之至始至終沒有發過他消息。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主動聯系的。 如果只是因為三天沒有彼此聯絡,就這樣魂不守舍,未免也太令人困擾了。 可這么想著,心中卻是一片迷惆。 為什么不是他主動呢?為什么他不聯系我? 這種小事,自己這樣患得患失,是正常的嗎? ………… “先生出差了,他沒有和你說嗎?” 一周后,打算前去打掃的蘇珊疑惑于小鹿對她試試探探的問詢。 小鹿聞言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兩人一同前往打掃。 他從收拾衣帽間開始,按照以往的步驟洗衣服、擦門窗,拖地掃地。 心情卻不再雀躍。 在拿著抹布擦桌子的時候,家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電話造型復古,平常從沒見它響過,幾乎是擺設一般的存在,況且現在人人都用手機,很少有打住宅電話的了,小鹿被驟然響起的鈴聲嚇了一跳?;剡^神來,猶豫著帶著些許困惑上前接聽了。 “您好?!?/br> “……” “請問是哪位?” “……” 對面遲遲不出聲,卻也沒有掛斷。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聲音陌生,才令對方這么突兀地僵持。 想到這里,小鹿開口又說:“您好,我叫小鹿,是新來的家仆。先生出差了不在家,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這邊記下您的名字——” 小鹿的話沒說完,“啪嗒”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好失禮的人啊。 四周安靜下來。 小鹿拎著聽筒走了會兒神。 明明是方才自己說出口的“家仆”一詞。 卻因為這兩個字而越想越難過。 ………… 莊園在葡萄采摘完成后,又恢復了往日的靜謐與悠閑。 小鹿此前一直在葡萄園里幫忙務農,現下沒了活,感覺生活越發空閑——即便是已經承包了大部分家務。 于是在空閑時,他做起了手工,在一樓沙發邊辟了塊地,一邊看他的恐怖片,一邊倒騰那些黏土和木頭。 起先只是用黏土捏出了迷你版的賀昀之和自己,后來又開始削木片搭房子,按照莊園的樣子一點一點地等比例縮小制作。 電視里播放著,無論是畫質還是劇情年代都略顯老舊。小迪無所事事,吸著一杯奶茶坐上沙發,翹著二郎腿和他一起看電視。 小迪說:“你手真靈巧,以前是學過雕塑?還是建筑?” “我不記得啦?!毙÷拐f。 小迪感慨地嘆了口氣,又說:“這個房子里怎么只放賀先生和你自己的小人?不給我們也捏一個嗎?我們也住這??!” 小鹿愧疚地放下手上的活兒:“迪迪,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嗎?” “嗯?” “我的愿望是世界毀滅,只剩下我和賀先生兩個人就夠了。但顯然這個愿望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我只能搭一個這樣的屋子,只有我們兩個人的?!?/br> 小迪又吸了兩口奶茶,緩緩道:“……你真可怕?!?/br> “畸形秀里的馬戲團好親切?!毙÷箍戳藥籽垭娨?,由衷地說。 小迪只覺得這一季尤其陰暗可怕,其中的小丑更是令人惡寒,拿起遙控器直接切換到下一季。 二十來分鐘后,電視中出現露骨火熱的多人性交畫面。 兩人完全沉默了。 “哦天哪,你們在看什么玩意?”路過的蘇珊大媽說道。 聚精會神觀看的小迪和小鹿齊齊被她嚇了一跳。 電視畫面中,4個人正赤條條糾纏在一起,激情地親吻zuoai。 小鹿看看蘇珊大媽,又看看電視,只得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他們可能是在做什么特殊的交流吧……” 小迪奚落道:“你都那個過了,還裝傻呢?!?/br> 小鹿羞恥不已地朝他砸過去一塊泥巴:“我才沒有這樣過!” 幸好電視里的畫面很快就過去了。 小迪對蘇珊說:“蘇珊,你知道嗎,小鹿的愿望竟然是世界毀滅,真是太可怕了?!?/br> 蘇珊聞言,詫異地說:“小鹿,是真的嗎?你真的這么想嗎?” 小鹿抱住頭:“沒有……我……” “他想世界毀滅,只剩下自己和賀先生?!毙〉闲暮卣f道。 蘇珊聞言,卻慈祥地笑了:“喔!我知道了!”她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笑瞇瞇地說:“你是想念賀先生了,想和他過二人世界?!?/br> ………… 再次與賀先生建立起聯絡是兩天后。 期間斷聯有十天左右,他的生活歸于某種失落后的平靜。 深究起來的話,這種失落應是源于潛意識里的試探卻最終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而當小迪風風火火地進了屋,大聲嚷嚷著“賀先生叫你去他那邊吃晚飯,他都聯系不到你人!手機為什么又閑置了??”時,他重新沸騰起來的快樂讓他清晰地明白,無論賀昀之對他如何,他對他的愛意一點也不會消散。 特地洗了澡,天氣有點降溫了,他換上了小迪幫他新買的薄毛衣。 那毛衣是鮮嫩得要命的鵝黃色,松垮垮地遮住了他利落而帶有少年感的肩胛線條,又松垮垮地露出兩道清瘦的鎖骨來,他裸露的皮膚潔白,散著一頭有些長的棕色卷發,襯著那張雪白的小臉,前看后看,都有點像個清純的姑娘。 賀昀之的宅子里亮著暖白色的燈光。 開放式廚房低垂而下的三盞吊燈,將餐具和食物照得極為精致誘人,同時還有賀昀之那雙修直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他的頭發是瑰麗的純黑色,茂密而略顯凌亂地隨意向后梳過去,能看得到淡淡的齒梳紋路,有幾縷頭發不聽話地垂落下來。他的臉棱角分明,在光影錯落下,有種禁欲、高貴的油畫質感,像古老的紳士貴族。 小鹿隔著臺面站在他對面,低頭看他做菜,又抬頭看他的臉,神思恍惚。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賀昀之笑了笑道:“我最近回國內出差了幾次,那邊大閘蟹上市了,學了幾個做法,給你嘗嘗?!?/br> 他手上拿著工具拆蟹,把蟹rou和蟹黃分開裝進碗里:“正宗的大閘蟹不方便帶過來,普通的絨螯蟹……品種也差不多,味道應該是大差不差的?!?/br> 他把蟹rou做成牛油果沙拉,蟹黃則是熬成了禿黃油。 把禿黃油淋在剛做好的米飯上,香味撲鼻,拌勻后每粒米都黃澄澄的油潤飽滿,令人食欲大開,這就是今年大閘蟹上市以來格外流行的禿黃油拌飯。 小鹿愛著他,再次見到他時的情緒,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他只想要緊緊地、緊緊地抱著他。 但是他只能站在那里,隔著不算唐突的距離看著他,怯懦地思索著兩人間的關系。 除了禿黃油和牛油果沙拉,還有魚子醬煙熏蘭皇蛋、筍富菜燒目魚、陳釀花螺、椰皇燉桃膠和天鵝酥。 陳釀花螺是看著他一步步做的,煮熟后將整個螺rou挑出,去除尾部后再塞回螺殼中,放入太雕黃,加上熬好的老母雞湯作為湯底煨熱。 天鵝酥的內部是紫薯和咸蛋黃,小小的做成了天鵝的樣子,精致到能進米其林餐廳的程度。 每一道菜都極耗功夫。 小鹿想了很多,最后卻只是彎著嘴角說:“好多好吃的?!?/br> 賀昀之說:“上次我們起得晚,沒好好給你做飯,這次時間多,就多做些?!?/br> 小鹿說:“上次的也很好吃?!?/br>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賀昀之溫了一壺黃酒,倒進了兩只玉白色細瓷杯子里。 你會像夢里那樣拋棄我嗎? 這個問題,問誰都不如直接問賀先生本人。 你是怎樣看待我的呢? 那天其實真的有點痛,為什么一次都不聯絡我? 賀昀之拿著杯子喝酒,沒怎么動筷,就看著小鹿低著頭慢慢地吃菜。 “先生,我真的好想你啊?!痹S久,小鹿卻只說了這么一句。 靜默的空氣里,飄散著陳釀和甜點的香氣。 賀昀之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邊。 在小鹿還不明所以的時候,他扶著椅背,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小鹿手中筷子頓住,賀昀之掂住他的下巴,讓他轉過臉來。 “賀先生,我——” 他的聲音消失在他柔軟的親吻中。 嘴里還有甜點,但拒絕的話被堵住,很快整個人就像沉進了水底,身體沒有了支點,那緊挨著他的唇舌,也成為了氧氣般的、令人迫不及待,不可失去的存在,讓他不斷地想要汲取更多。 除此之外,他想不了其他的了。 親吻中途,他貼著他的唇,用彼此間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也想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