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獲得新技能的一天
平安無事地相處一個月以后,顧庭曜每日打地鋪睡在走廊。 因為一睡著就不能真氣護體,好幾次半夜被凍醒,于是他到處薅著山里動物的皮毛與土生土長的竹子,編織成了一個帳篷,順便練成了雷打不動的安穩睡眠狀態。 尹伊也從來無事叫他,只是偶爾會路過他的身邊,但是對他從來不聞不問,也不回應他的任何話。 “仙君,你叫什么?” “仙君,你是什么靈根?我是火靈根?!?/br> “仙君,你幾歲了?” “仙君,你喜歡爸爸還是mama?” “仙君,你吃什么長得這么白?” …… 偌大的宮殿只有顧庭曜的聲音,從前庭到后山,沒有一處地方是未被他禍害過的。 顧庭曜滾在草地上,嘴里咬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墊在腦后,撇著嘴苦惱道:“系統,咋辦啊,我被困在這山里快成野人了,還沒見到師尊,明年他就要收徒了……有沒有啥厲害功法能讓我練練的?” 這個世界的境界排行是:練體-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大乘,而他才筑基期,然后攻略對象是大乘期?小學生去撩一個博士后是嗎? 在試煉大會上秦小小已經是金丹中期了,他好賴也得和她一樣才有資格競爭。 系統在他眼前展開了提示和兩本功法說明:[宿主,可增加任務:對師尊進行一次顏射??蛇x擇功法:] “嘖,我真是無語了?!鳖櫷リ淄虏?,“你真牛啊,連裝都不裝了是吧,上次還騙我升級體位,這次直接對臉口爆是吧?” [提示宿主,不用射嘴里,射臉上就可以了。] “謝謝你啊,你個老六……”顧庭曜翻了個白眼。 [宿主請選擇是否接受任務與功法。] 顧庭曜想到那個壯漢大叔就有點倒胃口,但是不開掛,又只能等死,苦著臉,安慰自己好歹不用進去是嘛…… “接受……” [請宿主選擇功法。] “這兩本名字看起來都很牛逼哄哄,”顧庭曜剛才不滿的情緒被新鮮感沖刷,津津有味地研究起來,然后嫌棄地對著說:“咦……那本名字看起來就很傻逼的樣子?!?/br> 顧庭曜摸著下巴琢磨。 不錯,這兩本技能特效介紹也很牛逼的樣子,決定了,小公雞點到誰就選誰! 他直接排除了,手指跳動在浮空的光屏上,在兩本功法上虛擬地點點。 顧庭曜的耳邊刮過風聲,被人提著后頸,一睜一閉仿佛過山車般,“嘭”的悶響。 他的臉重重砸到地上,高挺的山根埋在土堆,他聽到一聲電子叮咚的聲音,接著抬起頭,已然來到了“像助宮”的門口。 面前是尹伊,一身白衣如雪,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問:“是不是你拿了翎鳶的寶石?” “鉆石?” 顧庭曜從納戒里搜出一顆鴿子蛋大的鉆石乖乖交給了尹伊。這是他從一個丹頂鶴鳥窩里拿出來的。 他看到半人高的草叢堆里藏著亮閃閃的鉆石,于是丟了幾條魚,就把傻鳥引開了,偷偷摸了回來。 “仙君,這鳥你養的???” 尹伊收下鉆石,揮了揮袖子走遠,“顧庭曜,下次不準隨便拿這里的東西,再犯就讓你滾出去?!?/br> 顧庭曜愣愣地點點頭,目送他遠去,突然想起:“哎等等,我去!我的功法選了啥???” 系統的電子屏幕顯示:[宿主已選擇] 顧庭曜現在就要原地爆炸了。 草!這什么玩意??!都怪剛才那個屁事多的仙君突然把他召回來,不小心點到了! “咋辦啊……”顧庭曜哭喪著臉說道:“系統,我能不能換一個?!?/br> [抱歉,宿主。程序已啟動,無法更改。] 功法被輸入腦中,納戒里多了一個小音箱。 顧庭曜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半刻鐘后,還是難過地抹了把臉,認命地從納戒里扒拉出一個手掌大的四四方方黑色音箱,擺在地上。 根據功法提示,往小音箱注了一點真氣。 別看它個頭小小,嗓門挺大,一股純正的DJ電音給顧庭曜劈傻了,仿佛回到了自家的街頭小巷。 喂(啥點?), 現在幾點咯, 又不提前說, 昨天喝到七點多, 看他們都在說, DIGI GHETTO 有點火, 我就像畢加索, …… 面對無厘頭畫風,顧庭曜并沒覺得有太大意外,很快接受了事實。 畢竟他都穿越了,還有啥比這更離譜的。 他跟著書上的方法,氣沉丹田,集中精神定睛一看,腳下出現了幾個閃現的光圈,腦海里有個無性別剪影在躍動。 他試著跟上剪影的動作,開始跟著節奏擺跨,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敲了敲手背的虛擬手表,雙手舉到與肩平齊左右搖晃。 到了第三回合,顧庭曜已經得心應手了。他可是做過主播的,雖然是游戲主播,但是為了人氣不僅要打游戲,還要和別人PK,于是業余時間學會了當個好揺子。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在他的正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型的炙熱的深藍色火焰漩渦,低壓扭曲了周圍的空氣,他正想停下伸手試試威力。 突然,火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翻找腦海里的秘籍,書上說若施法過程打斷,陣法即破解,施法時間越長,動作越復雜,領悟的越深,陣法威力越大。 顧庭曜吐槽:感情這是個以自身為陣眼的陣法,誰能想到跳舞機和這個有關???題目別瞎取好吧,文不對題,已經舉報實物和內容不相符了。 過了一個下午,顧庭曜滿腦子都是。 他的腿腳幾乎打結了,有氣無力地掀開帳篷,莽著身子鉆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被窩里,累得不行倒頭就睡。 顧庭曜閉著眼睛虛空鼓掌。嗡嗡的蚊子聲4D環繞在他耳邊,他聽得心煩,但是打又打不到,于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過了一炷香,他自暴自棄地把簾子掀開,四肢敞開睡覺,哀嚎道:“……吸吧吸吧,不就是要點血嗎?cao!” 可惜蚊子沒有如他所愿飽餐一頓就回家了。不僅吸了他的血,叮了幾個大包,還帶了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分享美味。 帳篷里嗡嗡的震動,已經被蚊子大軍包圍了。 顧庭曜蒙著腦袋氣惱地不行,終于選擇踹開被子,揉著眼圈,勢要與蚊子決一死戰,手中燃起火焰照明,嘴里罵罵咧咧地打蚊子。 手中的火星子抖動濺到了帳篷的支架竹竿,“嘶嘶”冒出了白煙,編織的竹子中還鏤空塞進了動物的軟毛,充足的氧氣和合適的助燃物,火苗迅速攀爬。 顧庭曜追著蚊子,沒注意腳底,踏空摔進了尹伊的宮殿,慣性大的直接把木門閂撞開了。 尹伊一直都聽著顧庭曜的動靜,想著他到底能吵到什么時候,正好顧庭曜就把他的門撞爛了。禍不單行,突然他聞到木頭燒焦的味道,瞄了眼窗外。 顧庭曜快快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褲子,“仙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尹伊略過他,纖細的裸足一步一曳,白紗在他的眼前飄過,月光下轉瞬即逝的霧氣凍結成霜。 “玩火自焚?!?/br> 食指一動,走廊外燒成灰的違規建筑被寒冰寸寸凍結,白色的石柱從下到上被熏得漆黑。 顧庭曜扭頭見到他親手打造的帳篷毀于一旦,來不及心痛,比起他今晚沒地睡,更要命的是面前的仙君是不是生氣了。 他的臉還是如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是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顧庭曜感到身邊站了一個立式的落地空調對著臉吹,他搓了搓手臂,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仙君……你聽我解釋,是蚊子太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顧庭曜的臉被門砸了一下。 “你走罷?!币琳f完,用真氣封門,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仙君,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把這里復原的!求求你,別趕我……”顧庭曜咚咚地拍打著木門,忽的停住了,他發現自己的喉嚨沒法發聲了。 是尹伊給他施禁言咒了。 顧庭曜不死心地用手摳了摳喉嚨,噦了幾聲,還是沒法說話,嘆氣地歪著腦袋一屁股坐在門口拍蚊子。 過了幾個時辰,瞌睡蟲鉆進腦子,他撐不住了,擦了擦垂到地上的口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鬼畫符似地留了一張字條,寫了一句:對不起。 打算回到原來的地方。 半夜三更,顧庭曜踩著仙劍疲勞駕駛,一耷一耷地垂著腦袋,差點悶頭撞上樹。 降落后,提著劍走回到分配的單人小木屋,黑燈瞎火,顧庭曜站在門口隱隱感覺不對勁,他不在的幾個月,門栓處竟然沒有染上灰塵! 平靜的小黑屋里暗流涌動,顧庭曜躲在一邊施法用長劍撬開了房門,猛然一只水袖從門內打出,纏住了劍身將它拖回,而后一個女聲憤憤地說:“怎么是一把劍?” 托著長袖的曹瀅叉著腰從門里走出,見到了往主殿跑去的顧庭曜,大呵一聲:“他要告狀!攔住他!” 顧庭曜之前總使用這招制服他們,一見到咖位大的長老立刻滑跪,抱著人不讓走,然后控訴他們的罪行,滿嘴跑火車,屁大點事也要無限夸大。 大部分長老為了不被他纏上,就會把曹瀅一群人叫上當眾責罵,直到顧庭曜滿意,不要煩他了。 但是這次顧庭曜跑得再快也沒用了,他被下了禁言咒,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邱文澤被逼急了,御劍飛行硬是沖上了主殿,哪怕半夜打擾長老,他也要攔住顧庭曜! 在來到云頂劍派求學之前,他好歹也是修仙世家的長子,從來沒被人輕視過,這次再也忍受不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了。 顧庭曜在逃跑的時候愣是一點聲也沒發出,要是往常那嗓門大的隔壁山頭的野雞都要跟在他后頭打鳴。追在身后的曹瀅覺得奇怪,他不會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想起他上次在荷葉雞上做的手腳,讓自己跑了三天的茅房,被人暗戳戳嘲笑,顏面盡失,她氣得恨不得給顧庭曜剁了。 顧庭曜見到已經有人站到主殿圍他了,而他就算想要殿前鬧事發出點聲音。后面的人跟上沒一會就會被打趴的。 見狀,他立刻懸崖勒馬掉了個方向,朝西邊跑去,西邊密林層層不能御劍飛行,可以拖延他們的速度。 顧庭曜一溜煙鉆進了瘴氣密布的陰森樹林,曹瀅卷著袖里收繳到的長劍,停在了樹林前。 “不行,這里是芮水長林。如若進去便會不識方向迷失在霧氣中,而其中毒蟲蛇蟻雜多,有時甚至會出現金丹期以上的妖獸?!?/br> 邱文澤捏著長劍,他本不想將事鬧大,只是想懲罰小戒罷了,憂心道:“瀅瀅,可是那顧庭曜進去了,要是……” “他出來了就算他命大,沒出來……就當作不曾見過他?!?/br> 曹瀅把顧庭曜的佩劍甩到密林之中,隱去了氣息。 她轉身向眾人使了個眼色,“今夜就當做無事發生,回去后不準與他人提起?!?/br> 剩下的人識趣的閉嘴,點頭,踩著長劍皆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