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時清洛從軟榻上起來,急匆匆地就往外走,被伺候他的小太監攔住,叨叨念念的替他把松亂的衣袍整理好,又拿過貂皮披風替他系好,最后硬是往他手里塞了一只暖爐。 看著手里有些燙手的精致暖爐,時清洛一陣無語,這也沒多冷啊,有必要出個小門就搞的全副武裝嗎?而且他也沒有嬌弱到這份上啊,再怎么說他也是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身體素質那可是杠杠的。 他也只是在心里暗戳戳的想了一下,倒也沒有對著那小太監說。 不然等下那小太監還以為他做錯什么事了,又要跪下來求責罰了。 這些個小太監比037還要能哭,一個兩個嚶嚶起來別提有多煩了。 從君墨寒將他帶回宮里后,他的生活可謂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光是伺候他的下人就有二十多個。 這待遇聽說是按帝后的標準來的。 時清洛剛踏出殿門,就被一陣寒風迎面撲來,自稱身體素質杠杠的某人硬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的就抱緊了懷里的暖爐。 “嘶,這外面怎么那么冷?” 小太監見他凍的鼻尖發紅,回答道:“回主子,這幾天溫度降的很快,一天比一天寒冷,過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br> A25星球上是沒有春夏秋冬的,一年到頭都保持著人類最適宜的溫度,不過春雨夏陽秋風冬雪這些季節不會消失,會在特殊的節假日里由星際上的天氣管理員調溫。 所以時清洛這種可以說是養在溫室里的花兒還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刺骨的寒,以往他也做過古地球的任務,覺得那時候的古地球雖然已經出現了全球變暖的趨勢了,但季節還是挺明顯的,他覺得那時候的冬天已經算是比較冷了,可是和這里相比,那真的沒有可比性,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里面他并沒有看見有燒火的爐,他可不認為這個時期就有暖氣了,疑惑道:“為何屋子里的溫度和室外相差那么大?” 小太監盡職盡責的解釋道:“回主子,殿內的墻體做成了空心的叫夾墻,墻下挖有火道,到了寒冬時節,負責管這塊的宮人就開始往碳口添柴燒火,熱氣會順著夾墻就可以溫暖整個大殿了,也不會有嗆人的煙味?!?/br> 時清洛點點頭,表示對遠古時期老祖宗智慧的佩服。 小太監瞧他被凍的唇色由水潤的粉色變成了青紫,緊緊揣著懷里的暖爐,提議道:“主子,您先進殿里等一下,奴婢這就叫人給您備頂軟轎,暖和些?!?/br> 時清洛搖搖頭,示意不用了,從他住的宮殿到御書房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這轎子不同于馬車,都是勞人費苦力的活兒,他還是坐不慣。 剛到御書房,一直跟在君墨寒身邊的大太監李崢看到他,便笑著臉迎了上去,發現時清洛是走著過來的,趕緊說道:“洛公子,快進來,著外面冷,可別凍壞了?!彪S后對著伺候在時清洛身側的小太監呵斥道:“這天這么冷,怎么能讓洛公子走路過來?這若是把人凍壞了你擔待的起嗎?” 這李崢雖說是個太監,但職位可不低,那可是正四品的太監總管,但他很會來事兒,對時清洛這個沒封號的男寵恭敬的很,這不,估計收到消息說時清洛會過來,早早的就在御書房的門口候著了,怕人來了在外面等著凍壞了身子。? ? ? ?那小太監說話還沒有那么圓滑,見時清洛確實被凍的全身都發抖起來,就要下跪,被時清洛給攔住了,他對著李崢道:“是我要求走路過來的,別難為他們了?!? ? ?李崢見時清洛發話,也就沒再說什么了,趕緊帶著時清洛進了御書房。 時清洛剛踏進御書房,一股暖氣迎面撲來,差點被凍成面癱的臉總算恢復了些許知覺。 小太監替他把披風解下來,時清洛就跟著李崢往里走。 “陛下,洛公子到了?!崩顛槼诘皖^批閱奏折的君墨寒低順開口。 君墨寒握著毛筆的手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就看到時清洛抱著個暖爐出現在他面前。 “臣妾參見陛下?!睍r清洛做做樣子俯首。 君墨寒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回到臉上,見他鼻尖和臉頰都被凍的有些發紅,擰了一下眉,問道:“走路過來的?” 時清洛嗯了一聲。 都不用君墨寒示意,李崢立馬屁顛屁顛的把早就熬好的姜茶端上來,遞到時清洛面前,掐媚道:“洛公子,喝碗姜茶暖暖身子,陛下聽說您要來,特地命老奴熬......” “咳咳......”李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君墨寒故意低咳聲打斷了,然后朝著李遞了個眼神過去,李崢立馬把嘴閉上了。 時清洛把手里的暖爐交給一個小太監,接過了李崢手里的姜茶,身體還有些僵硬,正好可以喝點熱水暖和一下,他剛灌了一大口,瞬間被辣的臉都皺成一團,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臉直接被憋的通紅。 “怎么了?”君墨寒見他一臉難受的勁兒問道。 “唔——”時清洛搖搖頭,狠下心把姜茶咽了下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沒事兒?!? ? ? 他看著手里的姜茶,一頭黑線,這遠古時期的人東西確實很無污染無公害還純正的不行,說是姜茶就真的是用生姜熬成的,估計一滴水都沒有放吧,驅寒效果也是杠杠的,沒過多久全身都發起熱來了。 過了一會兒,君墨寒問道:“找朕有什么事嗎?” 時清洛將手里的茶杯遞給李崢,“沒事就不能來找陛下嗎?” 君墨寒看了一眼李崢,對方會意。 很快御書房里的小太監和宮女都退了出去。 時清洛聽到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后,才大膽地走到書案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身明晃晃龍袍的男人,“你在故意躲著我?” 君墨寒把手里的毛筆擱置在筆架上,露出了一個淺笑,“為什么會覺得朕在躲著你?” 時清洛把目光從君墨寒那張俊美異常的臉移到書案上的奏折上,然后伸出手把君墨寒剛剛批閱了一半的奏折拿了起來,隨意翻看了兩眼,上面批閱的毛筆字寫的很漂亮,字字有力,“這奏折是一個月之前的了,就算因為薛景安的時候堆積了不少奏折,但以陛下回宮后這段時間上完早朝就直奔御書房批閱奏折,按照以往的效率,不出三日,陛下應該把之前堆積的奏折批完了才是?!?/br> 君墨寒知道時清洛很聰明,總是能看出問題。 時清洛一屁股就坐在了書案上,低下頭看著君墨寒,逾越道:“所以,陛下為何要躲著我?” 君墨寒看著時清洛近在咫尺的臉,那人睫毛根根分明,卷翹濃密,鼻尖被凍出的那點紅還沒有完全退去,那張漂亮的唇瓣還沾著姜茶,像蜜糖一樣掛在上面,心臟不可抑止的砰砰砰直跳。 時清洛被他看的有些不適,下意識的就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 君墨寒的眸色加深了幾分,突然伸出手,一把拉過時清洛的手,另外一只手摁在了時清洛的腦后。 時清洛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君墨寒的臉就在他面前不斷放大,直到那兩片微涼的唇瓣貼著他的唇,時清洛震驚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