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時清洛還是第一次見遠古時期的牢房,被周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因為關押犯人的牢房內不透光不通風,地上散落著一些干草因為潮濕而發霉,滋生細菌長出了很多霉斑,整座牢房內都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再往深處走,霉味和血腥味也越重。 時清洛還看到不少犯人低垂著腦袋蜷縮在牢房的角落里不知是死是活,因為常年被關押又受了刑的原因,全身上下骯臟不堪,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的寬大囚服包裹著瘦骨嶙峋的身軀,有一些囚犯雙手雙腳都被銬上了鐵鏈,估計經歷過鞭刑,身上的囚服留下了不少鞭口,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鞭子抽的皮開rou綻,一條條血痕縱橫交錯的布滿全身,傷口處的皮膚血rou模糊的黏在囚服上,留下一道道凝固的黑色血跡,光是看著就已經觸目驚心了。 等他再往里走,發現前面的那些囚犯至少還能看出個人樣,這最里面關押的那些,已經不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了,如果沒有事先了解這里面關押的是人,時清洛會認為那是一塊腐爛發臭的rou塊,那些囚犯應該是經歷了各種酷刑,身體上的傷口因為沒有及時處理,感染化了膿,膿水混著血流在地上,形成一灘干枯的黑褐色液體,有些傷口甚至長出了蛆,緩慢蠕動,不斷的往里鉆,一陣陣惡臭腐爛的氣味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來,縱使他穿進過不少位面里,扮演過會接觸到這類畫面的角色,比如醫生,法醫,警察,特工,臥底等,遇到這種的大部分都是一具尸體了,加上那些都是星際框架背景或者古早地球背景的法制社會,位面里的內容也不能太過血腥不然過不了審。 這種以遠古時期為背景的任務位面,他確實是沒怎么接觸過,所以對面前的牢房和刑罰也只是在某個小網站上偶爾瀏覽過,更沒有見過這種把犯人打的半死不活的留一口氣慢慢折磨到死的,看得時清洛忍不住惡寒起來。 離他最近的一個囚犯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了,緩慢地抬起了頭,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剛好對上時清洛朝他投來的目光,他突然詭異的裂開嘴角,無聲的笑了一下,隨后動了一下像枯樹枝般的手指,銬在他手腕上的鎖鏈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碰撞聲,在這昏暗的牢房里顯的異常響,他的手指摸上大腿上那處化膿的傷口,時清洛還以為這囚犯是因為傷口發炎犯癢,想要撓,卻只見那囚犯像感知不到疼一樣撥開膿痂,黃褐色粘稠的膿水順著破開的口往下流,他從里面摸索一番,而后扯出了一條往里鉆的蛆,那蛆的頭部還粘連著濃稠的膿液,在時清洛緊縮的目光下就往嘴巴里送。 即使他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反胃,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不適的感覺讓他捂著嘴不停地干嘔了起來。 君墨寒聽到身后人的異樣,以為時清洛在害怕,翹著嘴角,“怎么?怕了?” 見時清洛捂著嘴巴還在拼命的干嘔,他存心想嚇唬他,來到時清洛的身后,“看到他們身上長著的白色蟲子了嗎?有些犯人身上長了這些蟲子,是除不干凈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蟲子往自己身體里面鉆,一點一點把血rou啃食干凈,有的還往眼睛里……” 時清洛又干嘔了兩聲,臉色有些發白的厲聲打斷他,“就算他們犯了刑法,也該給他們一個痛快點的死法,沒必要把人折磨成這樣?!?/br> 君墨寒倒是有些意外,還以為這人會被嚇的話都說不出來,沒想到膽子挺大的,畢竟不少人第一次進入這天牢看到這景象都被嚇的哭爹喊娘了。 君墨寒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死了就太便宜他們了,這一層里面關押的犯人都是些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他們無惡不作,殺人放火,強暴婦女,甚至連小孩都不放過,死在他們手里的人命數不勝數,死對他們來說是解脫,但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誰又替他們申冤?!?/br> 時清洛往兩邊的牢房看了一眼,有些不忍,雖然不贊成這種刑罰,但又反駁不了,只能說惡有惡報。 兩人在獄卒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刀疤男的牢房里。 典獄長似乎知道君墨寒會來,早早的就在里面候著了,見到君墨寒便恭敬地上前行禮,“參見陛下?!?/br> 君墨寒沒理會那典獄長,而是扭頭看了一眼站他身旁的時清洛,見他唇色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白了,這才看向關押著刀疤男的牢房,對著那典獄長說,“把牢門打開?!?/br> 時清洛被他看都莫名其妙,摸了摸唇,倒也沒有作妖。 那典獄長連連點頭,親自接過獄卒手里的鑰匙打開了鎖。 “吱呀”一聲,鐵門便開了。 刀疤男手腳均被墻上的鎖鏈銬著,一雙鷹勾眼直勾勾地盯著來人,既不出聲也不喊冤。 時清洛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想從他嘴巴里撬點東西出來估計挺難的,畢竟這人一看嘴巴就很嚴。 正在想這君墨寒是先走一遍審問流程還是先上刑具,然后他就聽到君墨寒對著他道:“開始吧?!?/br> 時清洛條件反射道:“開始什么?” 君墨寒說:“你該不會覺得朕是帶你來參觀牢房的吧?” 不然呢?這種參觀牢房只有你這個變態能干的出來了。 “現在,朕就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君墨寒指了指刀疤男,“能抵消多少樁罪就看你能讓他吐出多少東西?!?/br> “……” 君墨寒見他還在發愣,“聽清楚了嗎?” “……能上刑具嗎?”時清洛問。 君墨寒:“……” 刀疤男:“……” 典獄長:“……” 時清洛抓了抓后腦勺,悻悻然收回目光,來到刀疤男的面前。 君墨寒看了一眼典獄長,那典獄長會意走到牢房外的一張方桌上坐下,拿起準備好的毛筆候著。 “咱倆實在是太有緣分,一天都能碰上三次?!睍r清洛笑嘻嘻的說道。 刀疤男閉上眼睛沒有理會他,擺明了不管你說什么問什么老子就是不回答,看誰能耗的過誰。 時清洛也不惱,繼續嬉皮笑臉地問道:“進來時應該經過那幾層牢房了吧?嘖,還別說,我剛看到時都嚇的以為你已經和他們一樣變成一坨爛rou了呢,那些囚犯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一看就是經歷過嚴刑拷打的,還有好幾個囚犯身上都長蛆了,有的沒飯吃,肚子餓了直接從膿包里把蟲子挖出來吃了?!?/br> 刀疤男毫無反應,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對時清洛剛剛提到的那幾層牢房里的畫面不曾見過一樣。 “不相信???我剛才進來親眼看到的,說實在的,我都惡心的吐了,現在我們言歸正傳,剛剛陛下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咱倆的命可是綁在一起,我也得罪了陛下,如果沒沒辦法讓你開口,估計你這間單人牢房就得分我一半了,現在我們合作一下,你肯定也不想跟上面那幾層的人一樣這輩子都被關在這里不人不鬼的吧?你把知道的都招供了,我可以向陛下求情,讓你死的痛快點?!睍r清洛在他身邊找了個看起來干凈一點都位置坐下。 刀疤男越聽越氣,但還是極力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若是老六聽到時清洛這話,估計已經跳起來大罵時清洛不要臉了。 君墨寒倚在牢門的一側,俊美的容顏沒有任何表情,像個安靜的聽審。 時清洛見刀疤男一臉忍耐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繼續道:“你若是死活不肯說,那我也只能上刑具了,我上刑具可跟這獄卒不一樣,畢竟這種抽幾鞭子,在身上烙個印的太小兒科了,我喜歡把犯人的手腳都砍了,然后用罪鋒利的刀子把犯人身上都皮完整的剝下來,再準備一桶濃鹽水和辣椒水,往傷口處澆下去?!?/br> 君墨寒:“……”是誰說讓犯人死的痛快點的? 典獄長握著毛筆的手瑟瑟發抖。 時清洛描述完后微微一笑,“不過在上刑具之前我們賭一把怎么樣?” 刀疤男在聽到賭這個字時手指下意識的動了一下。 這個小細節自然逃不過時清洛的眼睛,“我知道你肯定很想贏我?!?/br> 這回刀疤男睜開了眼睛。 時清洛對著一旁的獄卒道:“拿骰子進來?!?/br> 那獄卒看了一眼君墨寒,得到了允許就快步去把骰子和骰盅拿給了時清洛。 刀疤男把視線從那枚骰子移到站在一側的君墨寒身上,嗓音沙啞,“既然是賭,總要有賭注?!?/br> 時清洛也順著刀疤男的視線看了過去,就對上君墨寒的視線,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時清洛勾唇淺笑,說道:“賭注肯定是有的,玩這個,我還是喜歡玩大一點的,我這個人很公平,你也是知道的,要不這樣,若是我贏了你一次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若是贏了我就放你離開,怎么樣?這個賭注大吧?” 刀疤男從君墨寒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時清洛,“你說了不算?!?/br> 時清洛突然努努嘴,嗲聲嗲氣道:“陛下,你說呢?” 典獄長握著的毛筆差點掉地上。 君墨寒一臉黑線,“朕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