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時清洛雖然不懂古人之間的權謀,但通過昨晚狗皇帝的一系列cao作,多多少少也意識到這兩人之間絕對不像表面那樣臣子效忠皇帝。 兩人說話明里暗里都是不動刀劍的爾虞我詐。 如果原主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他名義上的義父可是只野心勃勃的老狐貍,早已和那被軟禁起來的五王爺狼狽為jian了,只不過兩人現在好像鬧翻了,否則君墨寒也不會拿薛承貴去試探薛景安了。 所以,他在賭君墨寒想要薛景安的命。 君墨寒漆黑的眸子注視時清洛,神色并沒有什么變化,臉色淡然。 時清洛被他盯的有點忐忑,那張像極了顧藍軒的臉,總是有一種欺騙性,越是看起來溫潤如玉人畜無害,越危險,畢竟往往這種時候,對方心里打的全是鬼主意。 就在他微微蹙眉質疑自己是不是猜錯時,就聽到君墨寒有點玩味地說道:“愛妃是打算弒父?” 呵呵!不好意思了,老子要弒君。 他剛在心里嘚瑟完,有事宿主爸爸抗的037立馬冒泡,語氣因為急切都變快了不少。 【滴──宿主爸爸,咱還是老老實實做攻略吧,現在積分是負數,如果主角因為宿主原因死掉的話,就不能離開位面了?!?/br> 時清洛打開光屏把任務條放大,哼道:那你找出攻略bug的攻略指南出來,不然任務完不成照樣被困在這里,還會被拉出去砍頭,自己選。 【滴?】 時清洛:就你想的那樣,眼前這個主角現在是個bug,所以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你在最后七個鐘之內找到攻略bug的方法,要么我就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掉這個bug了。 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把主角弄死…… 此時的037覺得統生艱難,還不如讓宿主嗝屁算了…… 時清洛還想再嚇唬嚇唬這慫貨的,發現腦子里全被搜索框占滿了,毫無例外全是如何攻略bug。 “……” 果然還是這招管用。 時清洛收回思緒,拉開兩人的距離,后背靠在床欄上,清咳了兩聲,也不拐彎抹角, “弒父倒談不上,他收養我本就有所圖,在他把我送給陛下做男寵時,那些所謂的情分早已還清了,陛下昨晚其實不止是拿薛承貴來試探薛景安吧,呵,其實也在用臣妾去試探吧?!?/br> 君墨寒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他兩眼,而后勾著嘴角說:“看來還不是很傻嘛,不過昨晚愛妃的表現讓朕很不滿意?!?/br> 中立的態度代表隨時都會倒伐,即使時清洛嘴上說著已經擺脫了和薛景安的那層關系,也依然不能讓君墨寒去相信他。 “但不管怎么說,現在臣妾確實和陛下已經綁在一起了,而且臣妾手中有薛景安的把柄,我想陛下應該很感興趣?!?/br> 君墨寒在他說到把柄時,對視的眸子輕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撫平,“說來聽聽?!?/br> 時清洛很好的捕捉到了那點異樣,隨后故作擔憂道:“臣妾現在說了,恐怕下一秒陛下就要把臣妾拖出去砍頭或者賜三丈白綾和毒酒讓臣妾去陪先皇了?!?/br> 說著時清洛還不忘管理一下臉上的表情,演技上線,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 君墨寒笑了一下,“這就是你的誠意?”起身反問:“所以,你憑什么讓朕相信你?” 看著君墨寒欲離開的背影,時清洛脫口而出,“就憑薛景安和秦氏滅門有關?!?/br> 他剛說完,就看到那道背影明顯停頓了一下。 時清洛知道,他賭對了,君墨寒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秦氏滅門的事情,而且也知道君墨寒肯定查到了此事和薛景安脫不關系,卻又苦于沒有證據。 現在他只要透露出自己知道一點實情或內幕,君墨寒就算對自己有疑慮也絕對不會放過能治薛景安罪的任何一個機會。 君墨寒雖然身為大啟的皇帝,手握大權,決定著所有人的生殺予奪,也卻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一個皇子,而是帝王,所有人都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明知和薛景安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卻不能殺了他報仇雪恨。 畢竟薛景安并不是一個無名小卒,而是大啟的文臣之首,殺了他容易,但保不齊他身后的那些勢力和擁五皇子的黨羽會借此事造反,軍心渙散。 薛景安雖說是個大反派,謀略算計不擇手段,一步步爬到高位,但又不得不說,他在十幾年的朝政生涯中,做事滴水不漏,效忠大啟帝王,愛護百姓,表面上一直都是清廉正直之人,深的百姓擁護,這也是君墨寒遲遲不動他原因之一。 否則明面上好不容易穩固的朝臣,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他現在確實很需要一個證據來治薛景安的罪,不止能給百姓一個交代,也能讓朝堂上的人閉嘴,更能借此揪出躲在暗處的反臣。 君墨寒瞇了瞇眼,良久才道:“條件?!?/br> 時清洛見目的已達成,也不再裝的那么辛苦了,“給我一塊免死金牌?!?/br> …… 丞相府內。 “砰!” 花瓶被狠狠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一道粗糲的男音憤怒的咆哮著,“爹,你是老糊涂了還是瘋了?竟然讓我嫁給那被軟禁在府內的廢物,本少爺是男人,怎么能和那些卑賤的男孌一樣去給另一個男人做妾?這要是傳出去,讓本少爺還有什么臉面在京城里混?” 薛景安坐在主位上,看著寶貝兒子對自己的指責,面色鐵青,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卻沉默不語。 薛承貴見父親不說話,擠壓在胸腔內的怒火更旺,指著薛景安的鼻子一通質問,“你不是當朝宰相能只手遮天嗎?那新帝不是空有架子毫無實權嗎?所以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像個女人一樣去嫁人?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打算管我的死活,也在把我當作一枚棋子一樣利用,否則也不會讓新帝把我許配給那廢物,就像當初把時清洛那個賤人送進后宮里給男人/cao……” “啪!” 薛景安抬起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同時厲聲喝止道:“夠了?!?/br> 薛承貴被這威嚴的語氣嚇了一跳,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兇過他,更加沒有像今天這樣大聲和他說話,即使他犯了錯,也總有人會替他收拾,觸及父親眼里的怒氣,讓他更加氣不過,面目扭曲猙獰,“要嫁你去嫁,打死我也不會進那廢物的門?!?/br> 說完負氣地轉身就走,出到偏廳時看到什么都抬起腳一陣踢踹,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嚇的一眾婢女躲的遠遠的。 薛景安沒有攔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最近的煩心事一樁接一樁,但最讓他煩心的還是兒子的這樁婚事。 新帝是鐵了心的要承兒進五王府,想到君文卿,眼里的血絲深了不少。 管家馮穆適時地端著茶水進來,看到一地狼藉,并沒有過多詢問主子之間的事情,“老爺,喝點茶消消氣,我這就讓下來過來把這收拾一下?!?/br> 薛景安抬起頭,看了眼進來的馮穆,疲倦地擺擺手制止了,從馮穆手中接過茶杯,喝了口茶水。 馮穆又道:“已經派人跟著少爺了,老爺不用擔心?!?/br> 薛景安把茶杯放置一旁,眼神逼厭,問道:“那幾個人處理掉了嗎?” 馮穆知道主子問的是什么事情,回道:“尸骨無存?!?/br> 薛景安臉色緩和了不少,馮穆做事最讓他放心。 只是一個心腹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總會讓他不安,并不是不相信馮穆,相反,馮穆對他的忠心他是知道的,但他更相信死人,因為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撬不開的。 薛景安斂了斂神色,看著馮穆,突然問道:“馮穆,你跟了老夫多少年了?” “二十一年有余?!瘪T穆說。 薛景安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敲著桌面,發出“咚咚”的響聲,好一會兒才道:“二十一年,挺久了,老夫還記得你剛入府那年才十九歲出頭,不曾想,一轉眼竟也有二十個年頭了,可有娶妻生子了?” 馮穆低垂著腦袋,視線落在腳上,就算是傻子也聽出了一絲異樣,更何況他侍候了薛景安二十多年,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不需要明說他也可以領會其中的意思。 “并未娶妻生子?!?/br> 薛景安敲著桌面的手改為摩挲著杯沿,嘆了口氣,“這些年你跟著老夫,確實是苦了你了,家中可還有其他親人?” 馮穆搖了搖頭。 薛景安會意,并未問下去,而是憂心忡忡道:“說起來,承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他確實被老夫慣壞了不少,還是小孩子心性,如果讓他入五王府的門,不知道要受多少苦?!?/br> 馮穆放下膝蓋,跪在薛景安面前,磕了一個響頭,“少爺生來金貴,確實吃不了苦,老爺有事盡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惜?!?/br> 薛景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畢竟有些事情,確實要這個忠心不二的奴仆去做更加讓他放心。 直播間里開啟了陰謀論── [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br> [還好這個反派是個糟老頭,不然讓我這個顏控都不敢敲鍵盤?。。?/br> [這老頭要搞事情了?。?!好期待看洛神和主神合作來個大反擊?。。。。?/br> [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br> [想看主神手撕大反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