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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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落雪紛紛,映得室內也一片皎潔,亮若白晝。 臥室里,高景行盯著電腦屏幕,雙手在鍵盤上舞動。除了窗外呼嘯的寒風,便只有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可是他的心卻始終不得安寧。 他向后仰靠到座椅上,視線飄到窗外,思緒也跟著一路飄到了柯宇寰那邊。 也不知他怎么樣了。 雖然兩人每天都會打電話報平安,有時還會視頻,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他起身打開窗戶,一片銀裝素裹的雪景映入眼中,仿佛身處安徒生筆下浪漫的童話世界。 露天陽臺中鵝毛大雪紛紛灑灑,他攤開掌心,接住一片冰涼的雪花。 驀然想起那一天,他和宇寰并肩走在雪中。 宇寰說,等到我們真成了白發老翁,還能這樣一起在路邊散步。 他突然很想很想他。 就算是為了他,宇寰也要平安、安全地活著,而他也會拼盡全力守護他們的生活。 剛剛蘇醒的感情,突然噴涌而出,竟像積攢了一個世紀那樣久。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思念,下一秒柯宇寰就心有靈犀地打來電話。高景行盡量不把喜悅之情表現得那么明顯,然而聲音的顫抖輕揚還是出賣了他:“宇寰?” 與他的安靜形成對比,對面的柯宇寰好像身處一個嘈雜的環境,他聽到鼎沸的人聲和斷斷續續的音樂。 “老婆,想你?!?/br> 高景行仔細在喧鬧中捕捉他的聲音,有些艱難。 “你說的什么?太吵了?!?/br> 柯宇寰那邊的聲音由大漸小,嘈雜紛亂逐漸遠去,取而代之是清澈的風聲和間或的車水馬龍。 他猜測他應該從夜場出來了。 “老婆,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高景行控制不住嘴角上揚,但語氣還是輕描淡寫的:“有?!?/br> “好冷漠……惜字如金啊?!笨掠铄静粷M地嘟囔道。 “你那邊能視頻嗎?我想看看你?!痹僖踩淌懿涣巳绯庇恐恋南嗨?,高景行的語氣甚至帶了迫切。 “我可能不行,我還有事要處理,抽空給你打電話的?!?/br> 柯宇寰舉起手機,懟臉咔嚓自拍了一張,發給高景行,嘿嘿笑道:“我可以讓你看看我?!苯又?,他普通且自信地大言不慚問了句:“帥吧?” 接到他的直男自拍,高景行嘴角抽搐,只發了一串省略號。 “老婆,你也給我拍一張吧,我要設成壁紙?!?/br> 高景行有些赧然地拒絕。他每天待在家里,也沒機會穿光鮮亮麗的衣服,更沒必要收拾自己。他不想讓柯宇寰看到自己這一面,想把最好的留給他。 “下次吧,等我收拾收拾?!?/br> “靠,你明明隨便一拍就是世界第一美人……”他頓了頓,又覺得自己用詞不當,改口,“第一帥哥?!?/br> 那邊傳來了英語叫他的聲音,柯宇寰匆匆和他道別:“老婆,我還有事,等我解決完再給你回電話?!?/br> 高景行想挽留,可是又實在沒有理由,只能無力地動了動嘴唇,沒說出一句話。對面傳來掛斷的聲音,一片死寂。 什么叫望穿秋水,他真切地體會到了。 下午,雪霽初晴。高景行到路邊散步,其間三兩行人,路上積雪已深,人走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忽然有一個雪球砸到高景行身上,原來是幾個小孩子在嬉笑打鬧。 高景行獨自漫步在雪中,欣賞風景放松心情。路邊雪樹銀花,瓊林玉葉,煞是喜人。 公園里一處圍滿了人,中間是一老人在潑墨揮毫,書法行云流水,騰蛟起鳳,引得路人拍手叫好,紛紛喝彩。 高景行駐足觀看,頗有興趣,忍不住也掏錢讓老人給自己寫一幅。 老人瞧了瞧他面相,笑問:“小伙子可有什么愿望?” 高景行沉思,只微勾了一下嘴角:“希望未來能一切順利?!?/br> “那我便送給你兩個字吧?!?/br> 老人大筆一揮,在紙上寫下兩字——隱忍。 “這權當是,我給你的建議?!?/br> 那字跡濃淡枯濕,斷連輾轉都暗藏玄機,別有乾坤,縱橫起伏之間雄健灑脫,頗有超然出世之感。 高景行凝神靜賞,心中頓悟,只覺千萬匹馬在胸中奔騰而過,猛浪若奔,系馬勒嘯,群駿肅立,凜然無聲。 他要做的,不是鋒芒畢露針尖麥芒,而是韜光養晦審時度勢,深謀細算步步為營。 再一抬頭,老人已笑呵呵地寫下一幅,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他的夢一場。 ...... 高氏集團公司大廈。 沈靈敲了敲門,一如既往半天等不到回話,于是她無奈地自己打開了門,映入眼中的就是戴著耳機正熱火朝天旁若無人打游戲的高景明。 “總經理,這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br> “cao你媽的!會不會玩?” 高景明置若罔聞,沈靈嘆口氣,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這是我的離職申請,總經理過目一下吧?!?/br> 高景明這時才扭頭看了她一眼:“為什么要離職?” 沈靈心說,因為我帶不動你啊。 高景行出意外后,公司上下由這個草包獨攬大權,但他無所事事不務正業,象征性地來公司視察,也是坐在辦公室打游戲,根本就沒管過公司。 開會時也什么都不懂,全靠幾個高管收拾爛攤子。久而久之,公司上下怨聲載道,水深火熱內憂外患,幾個元老走的走,調的調,誰也不愿意被這個瘟神拖累至死。 雖然老爺子之前跟她交代讓她扶持景明,但爛泥扶不上墻,她實在不想在這個劉阿斗身上荒廢前途。 果不其然,高景明沒同意她的辭職申請,而是不耐煩地把她趕出去。沈靈無精打采地走下樓梯,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女孩在東張西望。 “你找誰?” 看到她穿著職業裝,女孩如蒙大赦:“我...我找總經理?!?/br> 沈靈更加頭疼,不工作也就罷了,還公然往公司帶女孩。她翻了個白眼,為她指明辦公室方向。 姚芹低著頭從辦公區穿梭至總經辦,一路上下到員工,上到領導都在抱怨廢柴經理。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里面傳來高景明不耐的怒吼:“靠!又有什么事?” 姚芹低聲道:“大少爺,是我?!?/br> 高景明起身開了門,看到她有些訝異:“你怎么來了?” 姚芹把高景行偽造的遺囑拿給他:“事情有進展了。老爺立了遺囑?!?/br> 高景明雙眼一亮,喜不自勝,翻來覆去地看那假遺囑,看到“景明百分之六十,景行百分之四十”后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憑什么他還有百分之四十?”他甩手把那遺囑摔到地上,“我要百分之百!” 姚芹低眉斂目,一言不發。 高景明嘖了一聲,急切地掐著她的肩膀:“我要百分之百,聽到了嗎?” 姚芹連連點頭:“我...再試試?!?/br> 高景明不耐地擺手:“滾吧。事情辦好前,別來找我?!?/br> 姚芹點了點頭,退出去。走出大廈,她才給高景行打去電話。 “小少爺,事情跟您預料的一模一樣。大少爺現在雖然是總經理,但是不務正業,公司上下都在抱怨,他的秘書也要辭職?!?/br> 高景行清冷的嗓音傳來:“辛苦你了。再幫我盯著他,有什么動向,及時告訴我?!?/br> 桌上鋪開著上次老人寫的字。 高景行執筆,將那最后一筆,細細慢慢,游刃有余地拉長。 直筆似劍,曲畫如藤,點如危峰巒石,撇似蘭葉吹風。 墨跡一路蜿蜒,點墨生花。 高景明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狼子野心卻鼠目寸光,就算在刀子上綁上rou,他也會像狗一樣顛顛地去吃。 對付這種人,只需要一個魚餌,他就會上鉤。 醫院里,剛剛好轉的高天龍看到那入不敷出的財務賬單和一團亂麻一塌糊涂的公務,差點又氣得背過去。 他手抖如篩糠,不敢置信只是把公司交給高景明一個月,就把他多年的心血積蓄揮霍一空。 他劇烈咳嗽起來,急火攻心,姚芹趕忙拿出藥給他服下。 “你...你......”他氣得語無倫次,“你去把那個敗家子給我叫過來......” 半小時后,滿腹窩火的高景明從老爺子病房出來,一腳踹翻了門口的桌椅,姚芹嚇得渾身一抖。 “他媽的,這老不死的?!彼莺萃厣线艘豢?。 他想不通,怎么高景行一死,老爺子對他態度反而發生轉變?看他哪哪都不順眼,還下了最后通牒,讓他把公司虧空的財政都補上。 他怒目掃向一旁的小芹,拽起她頭發泄憤似的就是一巴掌,小芹尖叫一聲,淚如雨下,俏麗的臉登時紅腫了一半。 “都是你這個廢物,一個遺囑到現在都搞不定!”他指著小芹罵了一通,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