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姐且再勞累一番,再行一會兒便到……”男人眼見家門將至,回身卻見空無一人,急切尋找也見不著半分蹤影。男人氣得暗自跺腳,辱罵數聲才停歇離去。 裴凜玉脫身回至客棧,只見長瀾坐在方才位置,似在等他。周遭人見他忽然回來,紛紛露出芳花未折的慶幸。 “他們說你跟人走了,我說我不信,幸好你未叫我久等” 裴凜玉哼聲不語,在他對面坐下。 長瀾環顧四下,只得拉他上樓回房?!跋惹斑@些人還只是遠遠看你,現今見你心性隨意后,竟冒犯地恨不能將耳湊前,聽你一語柔言。若叫他們知你是如假包換的陽人,只怕會百爪撓心,肝腸寸斷” 裴凜玉見周遭已無他人,哼笑問:“我怎是心性隨意?” “與素昧平生的登徒子外出,不是隨意又是什么”。長瀾走進房門,剛要點燈卻被推到門上。 裴凜玉唇舌熱烈含咬他的,同時握住他的手移到腰間發緊的束衣,喘息之際又道:“太緊,替我脫下” 門縫有光透入,映在裴凜玉臉上格外發亮。長瀾抬眼見他雙目灼熱,不禁扭過頭低低笑問:“你既是知曉那事,為何還要這般待我?” 裴凜玉一愣,長瀾又道:“我見你與人外出,便與展護作別……”頓了頓,未有道盡。 那男人面容他早是認不出,對他所言也是只覺陌生,可若問是否忘卻,又有數不清的碎片闖入腦中,叫他覺身子發冷。 “若是事實,你倒是凄慘”,裴凜玉只是哼笑,叫人奇怪的平靜:“這衣勒得著實發痛” 裴凜玉見他垂眸不語,無動于衷,旋即脫口而出:“我本就不覺你過往干凈,若有扭捏,著實好笑” 話落又咬住他嘴唇,撕扯吮吸,氣息漸重,同時騰出一手,叫他替自己解衣。 束衣卻是緊實——長瀾張口回應他,心間竟有釋然——這人言語不善,反倒叫他覺有安慰。 “嗬……”長瀾雙目微睜,氣息粗熱,背靠房門,左腿被高高抬起,頂入的力度叫他心顫,也壓得門板跟著作響。 “你今日怎嗬……啊……” 長瀾覺身下漲滿,忍不住從鼻中哼出呻吟,也是神離緒迷間忽有恍然大悟,干笑著勉強抽回神智,在數下挺動中低吟道:“還說我是受這咬痕迷情亂心,你怎又不是如此” 難怪整日下來欲求不滿,這人分明是情熱將近。長瀾后脊一僵,身子隨之一顫,腦中空白,待回神只覺呼吸急促,心跳如鼓,全身發燙酥軟,似有團柔軟的yuhuo在體內燒著,雖是不痛不癢,卻有空虛難耐,叫他不由皺緊眉心,強忍痙攣快意。 “嗯……呃嗬……嗯……” 滅頂的快意鋪天蓋地,粗漲的硬物開始沖刺,次次頂入深處。腰身受驚似的連連要退,無奈被他手臂環緊,難以掙動。 喘息間有熱液在內部綻放,燙得長瀾腰身一顫,胸膛起伏劇烈,雙臂緊摟他的脖頸,不敢動彈——酥麻的快意在內部飄動,裴凜玉光是微微挪動就叫他受驚般身子吸緊,雙目濕熱,肩膀抖動不止。 欲望不知何時泄出,長瀾漸從余韻抽回神緒。見他將臉偎在自己肩上,周身guntang,氣喘如牛,不禁心底一沉,苦笑道:“我才知曉你每每情熱時為何愿跟我歡好,原是這咬痕行祟,叫你情難自禁” 裴凜玉雖明曉事理,把持分寸,不會處處妄為,可情熱之時不準與外人私合的裴家祖訓未必會被他放在眼中。這數年不得不與他這童養媳快活的勉強,竟是裴凜玉自作自受。長瀾忽覺好笑。 他竟將自己說過的話還回來——裴凜玉微微失神,自然不知他想。轉眼又側過臉,與他唇齒廝磨,再入欲海。 “哈啊……呃……”長瀾又是喘息,內部被撐開的快意過于清晰,發燙的巨根似要將他融化,叫兩人合為一體。體內漸有發痛,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在蓄勢待發,叫他意亂情迷之際竟有清醒,氣喘著在裴凜玉臉上重重一咬。 只是剛咬一口,交合的之物忽有加速,連連頂中深處,叫他腰間驟然一軟,身子下沉,同時松了牙口。 好在裴凜玉雖是沉醉,半迷半醒,但也眼疾手快,環繞腰身,徑直托起,不叫欲望滑出半步。 “嗬……”長瀾忽然發笑,呻吟破碎,激烈如潮。guntang的種子再度落在深處。 貼合部位燙得難耐,一時分不清跳動之處是心口還是脈搏。長瀾疲累地睜眼,隨之又閉目喘息,一言不發。 兩人衣衫不整,上下狼藉。裴凜玉思緒漸有歸攏,見他環抱自己,氣息仍重,胸前起伏,不禁斂容道:“陽人怎會被陰人束縛”。那咬痕雖是他留,可從未聽聞對留下者有何影響。 長瀾也不多言,淡笑道:“不會便是沒有” 屋外似有落雪,行客衣寒體冷,腳步匆匆。屋內昏暗無光,一片旖旎。 次日一早,長瀾下樓買早點時,打聽到太子確在伏安養病,鮮有外出,對來客也是拒之門外。 “太子為何要擄走親妹?”長瀾向暖爐添加炭木,同時百思不得其解。兩人是為兄妹,段不能因…… 裴凜玉在房中吃著早點,衣衫斜挎,毫不避諱?!拔覇柲?,若是換成你,你可愿自己骨rou喊別人爹爹?” 長瀾一愣,扭頭見他神情淡然,若無其事,這才似有恍然大悟?!澳闩c公主……” 裴凜玉哼道,絲毫不抬眼看他:“我本就無意宮廷,何苦做這看似人上之人,實則處處低人一等的駙馬”。畢竟裴家錢財數之不盡,就是游手好閑也能衣食無憂。若非公主對他有恩,他何必應她所言,做這區區駙馬。 長瀾心底發沉:“太子與公主是為親兄妹,天理難容”,說罷忽有愣住,“公主與你成婚,原是為叫太子死心”。只是公主腹中懷的,竟是兄長之子。 “公主與太子如何,我是全然不關心。我來伏安只為帶她離開” “區區你我,如何做得” “太子對公主情深義重,只要公主執意要走,區區你我,有何不可” “倒是奇怪,若是如此,公主怎還要你來尋” 裴凜玉冷哼一聲:“只因公主是為陰人,陰人若是被咬,便是難有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