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基因項目
顧煜下午訓練時火氣大得不得了,和他對打的戰友,被揍得嗷嗷叫。 谷戎四仰八叉地坐地上,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對顧煜說,“小魚兒,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感覺內臟都被你揍挪位兒了?!?/br> 顧煜抓住谷戎的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沒使勁兒,一大老爺們兒,矯情啥呢?起來!” 就著顧煜拉他的力氣,谷戎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眼睛撇到了,顧煜用項鏈穿起來,掛脖子上的戒指。 谷戎指了一下,顧煜脖子上掛著的戒指,“這什么?這么寶貝的戴脖子上?女朋友送的?” 顧煜摸了摸那枚精致的戒指,神色溫柔的輕笑了一下,“嗯,我們的婚戒?!?/br> “婚戒?訂婚了?” “嗯,算是吧?!?/br> 谷戎神色復雜的看了顧煜一眼,“算是?” “嗯,家里面還不知道,但是我和他已經決定一輩子在一起了?!?/br> 顧煜笑得很溫柔,心里暗自慶幸,還好溫慈沒在他身邊,不然要是知道他把他比作女人,向占戰友介紹,還不知道得和他鬧怎樣兒的脾氣呢。 顧煜這樣兒渾身洋溢著溫柔的模樣,谷戎從沒見過,斂了眼里的深沉,輕快地說,“你女朋友,很漂亮吧?!?/br> 顧煜輕笑一聲,“嗯,特漂亮,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br> 谷戎揉了一下酸澀的心口,笑得開朗,“恭喜你哥們兒,祝你們長長久久!” “嗯,會的?!?/br> 谷戎捋直了酸澀的聲帶,和顧煜說起了正事兒,“明天的任務,準備好了沒?” “嗯?!?/br> “小魚兒,我們明天要面臨的是,H市最大最兇殘的生化品走私團伙,組織上的意思是,讓我們今晚把遺書寫好…你…寫了沒?” 提到這個,顧煜臉上先前的溫柔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洶涌的狠戾,語氣硬得像堅冰,“明天,我們就能徹底拔除這顆毒瘤,不再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br> 顧煜臉上的戾氣逐漸消減,“至于…遺書…我還沒寫?!?/br> 谷戎拍了拍顧煜的肩膀,“不說這個了,晚上回去再寫吧,到飯點兒了,走吃飯去?!?/br> 溫慈這邊忙得天昏地暗的,連晚飯都沒忙得贏吃,本來打理京城這里亂七八糟的生意,就夠讓他頭疼的了,他父親還為他下達了新的任務。 溫慈面色深沉的立在窗邊,聆聽著電話那頭父親的吩咐。 “阿彥,我最優秀的孩子,我給你一年的的時間,我希望明年的今天,我能看見這個項目正常運作?!?/br> “父親,這個項目已經擱置三年了,現在又翻出重做,有什么意義?” “因為它能為溫氏帶來巨大的利潤,我們掌握了這門科技,就能解碼人類的基因,捏造出任何一個,想制造的人類,這樣兒美妙至極的科技藝術,不失為,是為人類文明進步做貢獻,不是嗎?” 溫哲清愉悅的猶如惡魔的低語,穿過出聲筒直擊溫慈的大腦,解碼基因,制造人類? 是否…是否…他能再次擁有他的meimei… 溫哲清繼續說到,“阿彥,你不想‘復活’你meimei嗎?推進這個項目,得到這種技術,你就能把你最愛的meimei,拖出無盡的阿鼻地獄,重享人世繁華,你真的不心動嗎?” 亂碼一樣的血腥畫面,紛紛揚揚的涌現在眼前,窒息感潮水一般的涌上心頭,聲帶艱澀的振動發聲,“我…需要時間去考慮,三年前,阿善就不同意我做這個項目,我不想…違背她的意愿?!?/br> 溫哲清冰冷的聲音,毫無溫度的傳導過來,“半年后,給我答復?!?/br> 溫慈答道,“嗯?!?/br> 溫慈準備掛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句沒頭沒尾,他聽不懂的話,“溫慈,不是每個錯誤的決定,都有人為你承擔后果?!?/br> 溫慈還在為那話愣神,溫哲清已經掛斷了電話。 溫慈舉著冰冷的手機,呆滯的看著外面五彩斑斕的霓虹,映麗的雙目陡然失去了神采。 溫慈頭疼得厲害,閉上眼睛,大腦里洶涌澎湃的,回放著溫善的從小到大的各種畫面,有溫柔、有驕傲、有笑、有哭,最后這一切都無可避免的,終結在那大片大片的血泊里。 楊嘉來叫溫慈,溫將軍打電話來催他回家吃飯了。 推開門就看見溫慈背對著她,站窗邊發呆,她站在溫慈背后,“少爺,將軍問您什么時候回家?他餓了,叫你快點兒下班?!?/br> 溫慈沒應,她以為溫慈沒聽見,因為溫慈耳邊舉著個手機,走過去扯了一下溫慈的袖子,低聲喚,“少爺?” 溫慈睜開眼睛,漂亮的眼睛一片猩紅,側過頭看楊嘉。 楊嘉嚇了一跳,溫慈猩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讓她有一種被野獸包圍支配的恐懼。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異常,溫慈現在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雙目無神,眼神兒都沒聚焦。 楊嘉奪過溫慈手里抓著的手機,慌張的把溫慈扶去沙發上坐著,然后抓過溫慈的手,大力的按壓虎口。 尖銳的痛意,刺破了眼前通紅的血泊,溫慈的眼神逐漸聚焦,他呆呆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 出乎意料的,溫慈一把,把楊嘉抱在懷里,腦袋埋在楊嘉的肩窩,眼淚直掉,無助委屈的像一個找不著家的小孩,重復低喃,“…阿善…阿善…阿善,我好想你,…meimei,meimei…阿善…阿善…” 溫慈不知道抱著楊嘉哭了多久,把楊嘉的衣服哭濕了,也把自己哭昏過去了。 楊嘉一個女人,艱難地把溫慈扶起來,扶去里間休息室的床上,幫溫慈把鞋脫了,又扯了張濕巾,把人臉上的淚痕擦干凈。 出去外面,輕輕關上休息室的門,先撥通了溫慈私人醫生的電話,讓人過來瞧瞧溫慈,又撥通了老宅管家的電話,說溫慈太忙了,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楊嘉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醫生過來,期間溫慈的手機響個不停,溫將軍的號碼瘋狂的浮現在電子屏幕上。 楊嘉心里急得直冒虛汗,電話響了七八遍終于消停了,電子屏幕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來自溫將軍的短信。 “兔崽子,給老子等著,敢放老子鴿子,你最好這輩子別回來了,不然老子腿給你打斷?。。?!” 楊嘉看了大大松了一口氣,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家少爺這不著調的脾氣,不然要是等會兒溫將軍,摸著來了清灣,她得怎么和人解釋,溫慈這幅樣子。 不一會兒醫生也來了,給溫慈扎了退燒的針水,又囑咐了楊嘉兩句,“叮囑少爺工作別太辛苦了,他現在年紀小,還耐得住造,以后老了身體底子差,得吃多少罪啊?!?/br> 楊嘉含糊的應了兩句,送走了醫生,心里越想越不對味兒,溫慈剛才神情恍惚的樣子,可不是工作能累得出來的。 楊嘉的憂心重重,驚擾不到溫慈的美妙夢。 好se成性的溫少爺,昏過去做的夢,都是他和顧煜大戰三百回合的夢。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的溫慈,渾身黏膩又酸痛,要不是他一個人躺在床上,他都要相信昨晚的,那不是夢了。 楊嘉本來還擔心溫慈醒過來,會詢問昨天的事兒,結果她的溫大爺,啥都沒問,洗了個澡,換了身花枝招展的衣服,沒事兒人似的回老宅去了。 溫慈自然沒忘昨晚的事兒,但他從不把這種沒意義的事兒放心上。 溫慈到家時他家老爺子已經扛著魚竿,釣魚去了,他誠心來道歉,卻撲了個空。 昨晚他約了老爺子,吃飯下棋來著,結果飯沒回去吃,棋也沒下成,這不得伏低做小的,給他家老爺子道歉去。 溫慈問了白發管家,溫將軍釣魚的地兒,提著給爺爺新買的釣魚裝備,給人道歉去了。 溫將軍穿著個老頭汗衫,戴著個干草編的漁夫帽,姜太公似的坐椅子上釣魚。 等了大半天了,他等的‘魚兒’終于來了。 溫將軍臭著臉,撇都不撇溫慈一眼,仿佛旁邊兒撒嬌賣萌的人是團空氣。 溫慈說了無數軟話,都沒得到半個爺爺的眼神兒,只能掏出他的必殺技了。 溫慈松開溫將軍的手臂,拿出身后藏著的,新魚竿,坐旁邊兒組裝起來。 溫將軍余光一直撇著溫慈呢,一會兒就被溫慈手里的東西吸引了。 “兔崽子,拿的啥?拿來給我瞧瞧?!?/br> 這下到溫慈拿喬了,裝做聽不見似的,自顧自裝魚竿,伴餌料。 溫將軍氣得牙癢癢,高呼了一聲,“溫慈!老子和你說話呢?聾了???” 溫慈不為所動,屁股一抬就坐凳子上,裝模作樣的開始釣魚了。 溫將軍的頭發都要氣豎起來了,還好有個草帽壓著,才不至于怒發沖冠,又大喊了一聲,“溫慈!” 溫慈斜了一眼過去,豎起食指在唇前,“噓~別驚了窩子?!?/br> 溫將軍氣得,當即就丟了魚竿,抓起腳邊的石子兒,就往溫慈身上招呼。 溫慈手忙腳亂的躲,嘻嘻哈哈的笑出聲,“別打了,別打了,等下把你的新魚竿咂壞了!” 溫將軍堪堪住了手,他可不是心疼溫慈,他心疼的是他的新魚竿。 “拿過來!老子看看,別像那勞什子項鏈一樣,又弄個冒牌貨糊弄老子!” 溫慈拿起魚竿遞給溫將軍,瞄了一眼他爺爺的脖子,那條他爺爺稱作‘冒牌貨’項鏈,正安安穩穩的掛脖子上呢,溫慈心里笑罵,口是心非的老頭兒。 爺孫倆釣了一整天的魚,下午家里打電話催吃飯了,才意猶未盡的收攤回家,忙活了一下午的老溫師傅和小溫師傅,一條沒釣著。 倆人時不時就要伴兩句嘴,哪里還有魚來咬他們的勾。 溫將軍才不為沒釣到魚而沮喪,畢竟會來咬勾的‘魚’兒,已經被他釣起了,還心甘情愿的,給他送了釣魚新裝備,老的小的一模一樣兒的壞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