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戒指
溫幕沉默的開著車,他腦子現在很亂,關于溫慈的心理問題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去處理,事實上他和自己這個弟弟相處的時間并不多,沈云舒告訴他這種心理疾病可以改善,就像當初溫善的耐心治好了溫慈的自閉癥,那么現在他也能教會溫慈什么是良心什么是愛嗎? 溫慈坐在他哥的副駕駛,悠閑的把玩著手機,一板一眼地照著手機上的文字念了出來,“無良癥,一種反社會性人格加情感障礙的心理疾病,患者不會因為做錯事或者傷害別人而感到愧疚,完全不具備同理心,完全不會感受到他人的痛苦,這類患者精于算計,極具表演天賦,對待感情非常冷血,患者完全喪失了愛人的能力?!?/br> “別說,這些個癥狀和我還挺一模一樣哈?!?/br> “你在說些什么?” “嗯?我的精神病啊,轉個背的功夫你就忘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你和那眼鏡兒說話那么大聲,還生怕我聽不見?我又沒聾?!?/br> 溫幕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清楚了自己的問題,那么就好好配合醫生治療,記得按時吃藥,每周六早上和我一起去沈醫生那里做心理疏導?!?/br> “我說哥,想去‘看醫生’恐怕不是我吧!” “不是你那是誰?你除了油嘴滑舌,你還有一點正經心思嗎?” “不就多和人沈醫生開了點兒玩笑嘛,你至于?不是我說啊,哥,我還真看不出來你喜歡男人啊,誒~快來和我說說你和醫生談戀愛的感覺,我還沒玩過兒穿白大褂的呢?!?/br> “行了,我和云舒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嘴巴放干凈點,學不會尊重人?” “一提沈云舒你就著急上火的,還說沒點兒‘jian情’?” “說說你自己的正事兒吧,你自己想想怎么和爸說你生病這事兒吧,他不可不會慣你這些毛病?!?/br> “提他做什么,快和我說說,你和那小醫生是怎么回事兒!” 溫幕也不想和溫慈掰扯關于父親的話題,也就順著話茬兒說沈云舒,“小醫生?云舒還比我大一歲,你說他???” “什么?他比你還大?他35了?” “是的,準確來說下個月15號他就35周歲啦?!?/br>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吧,怎么都奔四了,你這是上趕著給人,人都不要你是吧,你可真夠丟我們老溫家臉的?!?/br> “我說了,我們不是戀人關系,我也沒有往這方面發展的意思?!?/br> “哼,我信你?你看人那眼神就四個字兒,如饑似渴,你說你們沒一腿,明天天晴還下雨?!?/br> “………閉嘴吧,我現在不想和你扯這些,你要去哪兒?回老宅還是去青灣?” “都不去,等下把我放路邊兒就成,我讓楊嘉過來接我?!?/br> 折騰了兩小時,溫慈終于站在了顧煜的家門口,馬上要見到戀人的欣喜,讓溫慈漂亮的臉龐鍍上了一層亮眼的柔光,溫慈可以直接輸密碼進去,他偏偏不,他要他的戀人來親自為他開門,和他在家門koujiao換一個柔情蜜意的早安吻。 門鈴響了不一會兒,就被一個身著睡衣的英俊男人打開了,顧煜眉眼帶笑,手臂自然的摟住溫慈的腰把門外的人往屋里帶。 兩人分別了好一段兒時間,正是小別勝新婚的時候,一進門嘴唇就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 顧煜從沒因為私人關系向軍部遞交過請假申請,他沒有復雜的人際關系,也沒有值得他放下工作迫切要見到的人。 他喜歡執行危險任務時給他帶來的腎上腺素風暴,喜歡軍人鐵骨錚錚的信仰,可是離開溫慈短短的十天,他不可抑制的思念這個男人,溫慈像最優質純凈的毒品,濃烈又蠱人,嘗過就戒不掉,他像一朵開在他顱骨內的罌粟,根系牢牢的生長在他的神經、脊骨,溫慈就是他的精神鴉片。 軍部任務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的交了假條往京城跑,急切的要見到這個人,他算不上是個浪漫的人,也沒有什么戀愛情懷,卻在回家的路上買了溫慈最喜歡的花,愛人的能力與生俱來,他無師自通的喜愛著心上的罌粟。 在遇見溫慈之前,他從未想過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順風順水的過往讓他習慣地規避風險。 他第一次見溫慈,眼睛就不可遏制的追逐著這個耀眼的人,他花了一些時間才直視自己的心意,喜歡上一個同性對于他而言過于驚異。 感情經驗約等于零的他,難以分辨自己的感情,一開始對溫慈的疾言厲色只是沒有底氣的心虛的自我保護,可是溫慈彈奏鋼琴地細白的手,眼皮上撩人的紅痣,溫暖的體溫,笑意盈盈的眼睛他總是無端憶起。 溫慈失蹤帶給他的心神不寧是他以前的人生從未體會過的苦楚,揪著他心臟的痛感讓他無法再繼續回避這份已經萌芽生長的感情,當他在軍區再次見到溫慈時,這份抓心撓肝的感情再次被印證。 溫慈穿著新兵的衣服,渾身臟兮兮的在泥地里滾,白凈的皮膚沾著黃色的污泥,從前有型的頭發剃得光禿禿的,軍區里的溫慈沒有光鮮亮麗的外表,卻依然霸道的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和注意。 再見到活生生的活蹦亂跳的人,先前的擔憂、心里的酸澀一掃而空,溫慈追他追到軍營,好好的少爺生活不過,來這里受苦,溫慈朝他走了這么多步他也勇敢地向溫慈邁開腳步走過去,心悅誠服的接受了這段感情。 愛情本就是勇敢者的冒險,溫慈風流的過往他不在乎,他要得是這個人此后對他的全部真心,一如往昔他要得到的任何東西,對此他勢在必得。 溫慈懶散的躺在顧煜的懷里,享受著這份心與心共振相生的熱意,人類的體溫是世上最溫暖得火種,妥帖的熨著心臟的每一角,驅逐了這個清晨的每一分寒意。 “寶貝兒,好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溫慈拱在顧煜的脖頸間,喜悅的貼在耳邊低語。 “嗯,我知道,給帶了禮物,要不要看?” “要!” 顧煜摟著人往臥室去,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 顧煜隨即松開了摟著溫慈的胳膊,莊重的朝著溫慈單膝下跪,鄭重的向溫慈承諾。 “啊彥,我希望你能陪我走完這一生,我許諾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忠誠、愛你、尊重你,永遠視你為我最高的信仰!啊彥,你愿意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 早春料峭的風刮著,薄冷的太陽光灑了滿地,溫慈看著面前這個向他跪地求婚的人,英俊年輕的面容,健碩美感的身體包裹在絲質睡衣里,最觸目的是那雙眼睛里炙熱堅定的光,如此純粹的飽含愛意的目光看得他心虛,一輩子?什么是愛?什么是一輩子的愛? 溫慈嘴張了張,他吐不出拒絕的話,那樣會熄滅這雙眼睛里誘人的光芒,這雙眼睛實在是太像溫善了,如此純真的神情使他毫不猶豫地就向顧煜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 他不知道他不能拒絕的是這雙與胞妹相似的眼睛,還是他也向顧煜一樣有著相同的感情愿景,他更不知道今天許下的諾言到底會為他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小煜,我是愿意的?!睖卮壬焓掷痤欖?,溫柔的笑看著這個興奮得明顯的大狗狗。 華貴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里,并列著兩名典雅大氣的男士對戒,顧煜拿出一枚鑲著一圈兒藍色小鉆石的戒指鄭重的給溫慈的右手無名指戴上。 溫慈不愛戴這些首飾,所以這枚戒指是造訪他手指的第一位客人,當顧煜把戒指一寸一寸的推向無名指指根時,一種名為束縛的感覺生發在心底,戴上這枚戒指他就得像戀人一樣的對自己的伴侶忠誠,這種深重的情緒,奇異的波動著溫慈的心,太陌生了,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情,新奇的感覺讓他珍視的摸了摸手上嚴絲合縫的戒指。 顧煜見溫慈很喜歡,他也忍不住的開心,拿出另一枚樸素大方的戒指要溫慈給他戴上。 接過顧煜那枚戒指,溫慈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顧煜這枚戒指沒有他的花哨,銀亮的戒面,鑲了九顆大小均等的白色小鉆,戒指內圈刻了他名字首字母的縮寫,樸素大氣。 “小煜,我的這枚戒指內圈是不是有你的名字縮寫?” “嗯,我的戒指寫你的名字,你的戒指寫我的名字,我們要刻在彼此的心里?!?/br> 溫慈學著顧煜給他戴戒指的模樣,緩緩地把戒指套上了顧煜修長的手指,這個過程實在是奇妙,溫慈覺得他們兩仿佛在舉行什么神秘的祭天儀式。 顧煜拉過溫慈戴著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兩枚戒指圈在相交的無名指里,愛意交織的和諧美感,濃郁的情感包裹著兩人,溫慈沉溺其中,甜蜜的愛意溢滿屋子。 “啊彥,你是我的了,我們一輩子都得在一起,沒有任何人任何物能分開我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