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遇
溫慈覺得有些有趣,那個小寸頭,他不過就見過一次,卻老是想起他,或許是因為那人生了一雙和meimei很像的眼睛吧。 不過,很快這種對于他而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很快就被他遺忘了。 每次來島上他都會重新打理一下島上的薔薇,這里平時就他來得勤快,家里面的兄長和jiejie,并不常來,父母也只在下葬那天來過這里,可是溫善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所有他有空都會來這里小住一段時間。 這天,溫慈正穿著園丁服,拿著大剪刀,處理薔薇花叢里面的雜草和枯掉的干枝,島上就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溫總!誒~我可真是好找你??!” 來人著一身熨晾妥帖的西服,腳上的皮鞋亮晃晃的。 溫慈聞聲抬起頭,朝聲源處瞟了一眼,不爽地瞇了瞇眼睛。 薔薇島就是一塊墓地,他并不喜歡有外人來做客,也不喜歡外人來擾溫善的清凈。 “誒呦~溫總,你干這些活呢,溫總真是能人啊,上能上五天攬月,下能…” “不要往前走,就站在哪兒,不要踩到我的花兒,有什么事現在說,你有五分鐘的時間?!?/br> 這話一落,他就繼續他的事,眼神兒都沒落一個給那個已經有些上年紀的男人。 “誒,好,溫總能見到您那真是鄙人的榮幸啊,是這樣的,啊…前段時間犬子,在青灣輸了錢,那小兔崽子從小就不是個東西,他輸的錢我十倍奉還,溫總可否高抬貴手放過犬子?!?/br> 其實,那人來時溫慈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事兒了,但是這人話語間雖然有商有量,但是語氣并不算友好,所以他依然低著頭扯草,不去理會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王磊就看著溫慈一個勁兒地割草,不答話,也不鳥他,他那個來氣。 溫慈怎么說也是個小輩,王家雖然比不上溫家的門楣,但好歹也是個書香世家,溫慈卻是這拿喬的態度。 王磊雖然很不爽,面子上他還是得伏低做小,溫慈不放話,他連兒子都找不到,矮下身段兒,低聲下氣的說。 “溫總,我那兒子不懂事兒,得罪到溫總跟前去了,他欠您的錢我一定還上,您可以放我兒子一馬嗎?” 王磊拿出夾在外套口袋里面的一份文件,雙手遞給溫慈。 “誒呦~你看我這記性,這是城南郊外的一馬場土地使用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溫總能笑納!” 溫慈終于抬起頭來瞅了王磊一眼,卻并沒有伸手去接,自顧自把雜草放在地上,摘手套。 “王總,不必如此客氣,你家公子去賭,輸了錢不還,這些都是小事兒,可是王公子不還錢還去賭場鬧事,打傷了我場子里面的員工,這事兒并不是我在為難他,是你家公子在為難我?!?/br> 溫慈說完笑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無視王磊頭上的細汗,繼續說到。 “還有王總這話有偏薄,我可沒針對王公子,世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又不是什么黑社會,我還能怎么著王公子,只要還上錢,明天王公子就能安穩地回家了,我并沒有為難王總的意思?!?/br> 王磊心里暗罵溫慈又當又立,他找兒子找了快半月了,別說人了,他連根兒頭發絲兒都沒找到,不是溫慈抓了人,他信都不信。 心里再上火,臉上還是得討好地笑。 “是是是,我年紀大了,說話不好聽,溫總別往心里去,您就收下這份小小的禮物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王威欠的錢我已經讓助理打您帳上去,您看…可否讓他回家了?” 溫慈笑了笑,想打發人走了。 但在這之前,他還得知道,誰告訴王磊這個地址的,他很不喜歡這種,私人領域被人冒然窺探的行為。 “王總,東西我收下了,你也可以讓人去接王公子了,那么請問—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說這話時,溫慈還帶著笑,語氣也不咄咄逼人,王磊卻被溫慈寒涼的眼神,盯得背脊直冒冷汗。 他來之前就聽人說過,溫慈脾氣古怪又手段陰險,他起初還不以為意,這下是真有些回過味兒來了。 被毒蛇纏身的陰涼冷意,順著脊骨慢慢攀升,這種可怖的壓迫感,來自一個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且這人看起來還一副腎虛的樣子。 “啊…我這不是尋子心切嗎,就去向溫總身邊的人打聽了一下,程先生說您在這兒,我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這地兒還真不好找,我都是坐船來的,溫總這島上的花,開得真好啊,那我也不打擾您了,先告辭了?!?/br> 終于把人打發走了,溫慈往屋里走,邊走邊脫園丁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剛剛通,那頭就接了起來。 聽筒傳來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啊彥,怎么給我打電話啊,是有什么…” “程亦陳,你是有什么毛病嗎?為什么要透露我的地址給外人?我tm掃個墓都不得清凈,怎么你是覺得你很了解我嗎?” “啊彥,不是的,你說的是那個王總嗎?他說他找你有很急的事兒,他說他聯系不到你,我怕耽誤你的…” “夠了,工作上的事楊嘉會處理,你在這兒著什么急???不要插手我的事,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br> “啊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通話被掐斷了,這通電話,程亦陳就沒有完整的說完一句話,他呆呆地舉著電話,眼睛里是無法掩蓋的失落。 溫慈并不經常聯系他,偶爾想起他才會給他打個電話,但是平時溫慈都是很溫柔很紳士的,并不會亂發脾氣,也從來沒有罵過他。 這邊兒,溫慈可不關心程亦陳的心情和情緒,收拾好東西,他就要回國了。 機場外,宋小帷的父母,溫慈的舅舅和舅媽,給溫慈和宋小帷送行。 于是兩人沐浴在,澳洲清晨柔和的陽光里,踏上了回京城的飛機。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安穩的降落在了首都機場,一路上溫慈都不得清靜,宋小帷實在是太能說話了,扯著他說個沒完,宋小帷天生嗓門就大,還好他們是包倉,不然遲早被其他旅客投訴。 剛剛出機場,楊嘉就急忙地,迎接溫慈以及宋小帷,來幫兩位大爺拿行李。 溫慈還是一臉的高貴典雅,步伐邁得那叫一個從善如流,通身散發著‘哥很貴,你不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