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趙醫生
搬家是陳羲已經計劃了半個月的事情,來醫院實習之前他一直住在學校里,然而學校距離上班的醫院太遠,加上馬上就要正式畢業,他無法再繼續再繼續住在學校里,陳羲這半個月來一直在找房子。 但這些事情,方啟白是怎么知道的呢? 陳羲咬著吸管,手插在兜里一邊喝著手里的檸檬茶一邊等車。正想著方啟白的事,忽然“砰”的一聲響把他嚇了一跳。 “出車禍了!”立刻有反應快的路人叫出聲來。 一只黑色摩托車頭盔滾落在馬路中央,陳羲立刻發現了癱坐在摩托車旁邊的女人,出于職業本能,他立刻向那人走去。 有人試圖把癱軟在癱軟在地的女人扶起來,陳羲趕緊上前制止:“先別動她,”圍觀的人怔了一下,眼光齊刷刷看向陳羲。 陳羲忙解釋道:“我是醫生,” 他蹲下身子輕聲問:“你還好嗎?” 地上的女子似乎是崩潰了,對陳羲的話理都不理,只是哭個不住。 又問了幾次,女子依舊對陳羲的話毫無反應。 陳羲只能先檢查女子的身體。手剛伸出,后領突然被人拎起。 “閑人避讓,”一個男人把他丟在一邊,力氣大的讓陳羲感覺自己像一只小雞。 陳羲扭頭去看是誰把他叫做“閑人”,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在女子旁邊蹲了下來。 “腿部骨折三處,”男人快速的做出判斷。 女子全程都在哭個不停,男人卻絲毫不受影響。檢查了基本傷勢,他握住女子的手腕,贊了一句:“表不錯?!?/br> 熟練的解開表扣,男人毫不臉紅地說:“就算是我的出診費了,”說完他把表從女子手腕上脫下來,丟進了胸前口袋。 陳羲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原本哭個不停的女子似乎也被這一幕驚呆了,疑惑地看著給她檢查傷勢的男人,連哭都忘了。 男人嘴角彎了彎,似是滿意地道:“看來腦子沒撞壞?!?/br> “這手表對我來說有點閃,”他把手表從口袋里掏出來,重又給女子戴上:“你一定要送的話,記得我喜歡銀色?!?/br> 女子勉強撐起上半身:“你是誰???” 言下之意“你算老幾?” 男人理了理夾克衫:“我姓趙,你可以稱呼我為趙醫生?!?/br> 女子看看馬路旁邊的車子上的凹痕,又看看自己的哈雷摩托,冷笑一聲:“我看你還是叫肇事者吧?!?/br> 趙宰安拍了拍手,站起身:“你要是這么說,我可就真的要收出診費了?!?/br> 女子“啪”一下把手表甩在他腳下:“這只表,至少夠你一年工資了吧,出診費給你,但你撞了我,這筆賬你打算怎么還?” 看看地上的表,趙宰安挑了挑眉毛:“說了,我喜歡銀色?!?/br> “至于撞了你,”他叉起胳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筆賬大概用你的摩托車可以抵賬,但維修費車輛所占用的我的時間,還有我現在站在這里所消耗的時間,我會讓我的律師來和你的律師溝通?!?/br> 說完,他不再理會女子,徑自轉身向車子走去。 “喂!你給我站??!”女子生氣的大叫。 看著女子氣的快要從地上爬起來追上去,陳羲忙道:“你別動,我去幫你叫住他?!?/br> 說完他快步追上去。 “趙醫生,趙醫生,”陳羲不懂交通規則,但知道撞了人肯定不能一走了之,對方是自己的同行,他不希望這個趙醫生惹麻煩。 趙宰安回身看著陳羲:“你是她的律師?” 陳羲忙搖頭:“不,不是。我是個醫生,” “實習醫生,”他補充著:“那位女士現在情緒比較激動,可以麻煩您先不要離開嗎?” 趙宰安瞇起眼睛:“你喜歡她?” 陳羲又忙搖頭:“不,不,不是的?!?/br> “那關心她情緒是否激動干什么?”趙宰安倚在車子門邊,審視著陳羲的眼睛。 陳羲笑了笑:“也許是醫生的本能吧,安撫病人的情緒是治療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呢?!?/br> 趙宰安輕輕點頭,似是同意陳羲的話,但他旋即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安撫病人的情緒對于治療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但只有未成年和精神疾病患者的情緒失控在我的理解以及可接受范圍內,哦,還有絕癥患者。至于她,”他看一顆與己無關的白菜一樣看了看女子:“一個受了點小傷的成年女性,控制情緒是她應有的生理功能。而且,受傷是她闖紅燈的結果。成年人需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是不是?實習醫生?” 陳羲只得趕緊點頭:“對,您說的很有道理??墒?,”他為難地望了女子一眼“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是希望您可以留下來?!?/br> “哦?”趙宰安眼皮向上抬了抬:“你喜歡我?” 陳羲“???”了一聲,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趙宰安道:“留在這里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因為喜歡她,那大概就是因為喜歡我嘍?!?/br> 陳羲驚訝的嘴巴張的大大的,不明白對面這男人的邏輯。 說話間,救護人員已到,幾乎同時來的還有女子的律師,那律師沖著陳羲兩個人走過來,但接著便有另外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律師迎了上去??磥?,是趙宰安的律師也到了。 “你慢慢想,”趙宰安拍拍陳羲的肩膀:“我先走了,讓病人等的太久可不太禮貌啊?!?/br> 說完,他上了律師開來的車,徑自去了。 陳羲看看事故現場,交通已然恢復如初,女子和她的摩托車都不見了。忽然地上一個閃光的東西引起了陳羲的注意,他仔細一看,卻是那女子的手表。 “不是說很貴的嗎?怎么就這樣丟在這里,”陳羲自語著,彎腰撿起手表,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交給誰。 一輛紅色跑車風一樣飛過來,“嗤!”一聲在陳羲面前剎住。 陳羲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地往后一仰。 “嗨,陳醫生?!苯皤B悠笑眼彎彎地打著招呼:“請你吃日料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