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思春期少女如何表白
“你走在路上的時候,會招蝴蝶嗎?”羅徹斯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出一句。隨后他發現,自己和齊昧說話時經常會忘記敬語。 真奇怪。 齊昧沒有聽懂這句話,他抬起濃密的睫羽朝對方看去,帶著不解的眼神卻像是越過了羅徹斯特。 他也沒有回答羅徹斯特任何一個字。 但應該是會的,羅徹斯特這樣猜測。 因為每次見到齊昧的時候,他的心,他的喉嚨和他的胃袋就一塊在發癢,就像有三千億只蝴蝶在里面展翅欲飛。它們為齊昧破繭而出,繞著他翩翩起舞。 齊昧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句話都讓羅徹斯特心神不寧,惴惴不安。又令他歡欣雀躍,激動萬分。 There,s something in the way that you,re looking through my eyes. 明明他是那樣冰冷的,卻時時刻刻在灼燒著羅徹斯特。 真奇怪。 羅徹斯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像是喜悅也像是悲痛,非憎恨也非嫉妒,他找不到一個更準確的詞來描述。 但他確信這種奇妙的東西真實存在,并非羅徹斯特的幻覺。他可以完全不在乎這是什么,盡管羅徹斯特見到齊昧時就忍不住會去想。 I ,t look you away. 這個深夜羅徹斯特久違地又失眠了。 似乎更像是藥物成癮,或是酒精攝入過量。 盯著一地的鮮血,羅徹斯特差點把手中的刀扎進自己的胸口。 血泊中倒映著齊昧那種精致漂亮的臉上沾滿猩紅液體的樣子,襯得對方越發好看,羅徹斯特與他共舞并接吻,同一顆子彈洞穿了兩人的心臟。 玫瑰花真像他啊。 腦中閃過齊昧身影的時候,心跳就會不自覺加快。 把自己的感覺告訴他會比較好吧? 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大笑。 —蠢貨,你的這種情緒,叫做□□。 快跟他說。 —不要。 說出來就不對了,萬一不是呢? 這種東西,需要回應的吧,如果被拒絕了,那就只能死去了。 但意識回來的時候,羅徹斯特發覺自己已經撥通了齊昧的電話。 “……你到底要說什么?” 齊昧半睡半醒的聲音響起,羅徹斯特一下子慌了起來。他的反應比平常激烈數倍,雙頰迅速紅了起來,整個身體都在發熱。 “我,好像……”羅徹斯特的聲音在顫抖,他怎么也說不出那句話,“——抱歉這么晚打擾先生了,再見?!?/br> 他匆匆忙忙掛斷,免得心跳出胸腔。 —當面表達,會不會更好一點? —當面的話,就不要用說的了。 I ,t care about everything but you. “先生以前接過吻嗎?” 羅徹斯特最終沒有直接告訴對方,卻在注視齊昧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喃喃出聲。 “沒有,很惡心?!饼R昧想起以前那些炮友,總有那么幾個會想要親他。 上床能戴套,接吻可不行。所以他拒絕了。 “那我們來試試?!?/br> “……” “我們來試試。我和她們不一樣,對吧?” 羅徹斯特收起了笑,認真地看著齊昧。 I wanhat guy. “……你會嗎?” “不會?!?/br> 于是齊昧和羅徹斯特的第一個吻極度糟糕。比起親吻更像是撕咬,他們兩個的牙撞到一塊,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 但是很舒服,很令人愉悅。羅徹斯特腦子里每一個多巴胺都在叫囂著讓他索取更多,不夠,遠遠不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不過他及時避免了一次就上癮。 “怎么樣?” “……”齊昧抹去嘴角沾的唾液,“還行?!?/br> 他的唇瓣亮晶晶的,像涂了蜜糖一般。 這個吻也確實是甜的。 甜到羅徹斯特的味蕾失去知覺,甜到過去二十幾年他所嘗過的情緒都是虛假的。 這種感覺,名叫愛。他終于在齊昧身上學會了,并確信對方也沒有討厭自己。從來都是優等生的羅徹斯特絕不會讓好不容易明白的東西逃走,哪怕有一天。 與齊昧分開的一瞬間,羅徹斯特知道自己愿意為他挖出心臟來,因為從現在開始,他的心是為齊昧而搏動。 他要把齊昧關進神龕。 I wanhe grave ah you. “再來一次吧?” 齊昧直接站起身離開,被羅徹斯特一把抓住了手,再度吻了上來。 “好喜歡……我愛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