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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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馳遠的吻技差,極差。 秋容覺得他被狗咬了。 還有點痛,嘶。 “秋容......”秋馳遠挺陶醉的,撒嬌似的叫他。 秋容有點心軟,沒推開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說:“別用牙齒呀,小遠?!彪S后微微一仰頭,讓兩人的唇瓣分開些許,主動貼了上去,這一次秋容一點點教著秋馳遠如何接吻,用有力的舌頭緩緩舔舐過他的口腔,勾著他的舌頭尖一起繾綣糾纏。 秋容的氣息鉆了進來,秋馳遠半邊身子都麻了,第一次知道接吻是一件這么令人愉悅的事情,還...還很刺激。 秋馳遠紅著臉,感到一陣熱血直往下身沖去。 SOS,再親下去我要硬了,他想。 唇瓣分開,秋容看著趴在自己懷里不肯起來的兒子,有點頭疼地扶了扶額。 “小遠?!彼嗣锺Y遠的耳朵。 這就完啦? 秋馳遠被安慰到了,但又有點失望,秋容的吻好像是大狼在為小狼舔傷口,和他想象的那種天雷勾動地火的場景不是很一樣。 但是......秋馳遠抬頭看了秋容一眼,至少沒把我推開。 他把頭埋到秋容脖子里,吸他身上的味道,蹭他的體溫。 秋容坐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他的頭發,秋馳遠方才像是猛豬突進似的,一下子把半蹲在他身側的秋容給撞得直接坐在地上,像只拉不住的豬崽子,拆家能力驚人。 少年人本就易沖動,更遑論他現在是和心上人抱在一起,又親又摸的,沒多一會兒就熱血充鳥,硬了。 西裝短褲的面料不是很有彈性,秋馳遠硬起的性器沒有將它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而是通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將熱度和硬度印在秋容腿上。 “這回放心了?起來吧?!鼻锶萦檬种腹戳斯辞锺Y遠的耳垂,喊他起來。 秋馳遠的心情又好了點,他沒了mama,但還有爸爸,細想來也不能算太壞。 哦,還有季凌川這個“繼母”,秋馳遠看到了桌上的水果糖,心情有些復雜。 “秋容,我們都接吻了,你就沒什么話和我說的么?你...你還回應了!”秋馳遠認真又執拗地盯著他看,大有不問出個結果來不罷休的意思。 秋容覺得他們兩這頂多叫“啃嘴”,不能算是親吻,但也懶得糾正他,心想這小孩怎么一激動就和只野豬一樣,剛才被沖得一個沒站穩坐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疼。 他用拇指摸了下嘴唇,腿根感受到秋馳遠硬漲的陽具,心里“嘖”了一聲,抓著秋馳遠的手放到自己胯間。 軟的,沒啥反應。 秋馳遠非常震驚。 “你覺得我應該說什么?小屁孩?!鼻锶輨恿藙油?,嘲諷得笑他,一抬手彈了一下秋馳遠的腦門,“嘣”一聲,硬生生將秋馳遠做的美夢給彈碎了。 “煩死了,你討厭死了,秋容??!” 秋馳遠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臉紅到脖子,摔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一溜煙,跑了。 秋容:...... “都看到了?”秋容伸出一只手來,讓慢騰騰走進來的季凌川把他拉起來。 “嘶——” “破皮了?!奔玖璐惤丝戳丝辞锶莸淖齑?,皺了皺眉,不太滿意地說。 “這小子?!鼻锶堇砹死硪r衫領子,被熨燙妥帖的襯衫果不其然又被秋馳遠抓得亂七八糟,他不得不要再換一件衣服才能去上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鼻锶菽笞∷南掳?,強迫他抬頭看自己,季凌川的反應太淡定了,不像是個剛知道兒子喜歡父親的妻子。 “嗯?!奔玖璐ㄕ\實道,頓了頓繼續道:“一直有所猜測,現在證實了而已?!?/br> 季凌川一眨不眨地看著秋容,描摹他的眉眼,幫他理了理衣領,跳過了這個話題說:“先生,下午還去公司么?” “嗯?!鼻锶莸貞寺?。 秋哥嘴巴破了好像更性感了,季凌川微微抬頭,自下而上地看著秋容,最終還是忍不住在他的下唇上輕吻了一下,像是要蓋掉競爭對手痕跡的野獸。 他不喜歡一切理所應當的事情,也不用“道德”來約束秋容,只是和他說:“秋哥,我們只是聯系得更加緊密的一家人而已?!?/br> 這話足以把任何一個父親說得心情復雜,兒子喜歡自己不說,妻子居然還不反對,這即便是放在未來世界中,也能算得上較為小眾的人物觀了。 不過他們兩個如果不是這樣的性格,恐怕這個世界也不會存在了吧,畢竟是“小媽文學”世界呢...... 秋容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早就知道季凌川是個什么性格,綠別人沒什么猶豫,綠到自己頭上也這樣淡定,所以他也沒多說什么,只輕輕“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 “咚咚” 秋馳遠房間的門被敲響。 “做什么?”秋馳遠以為是秋容,心里有點郁悶,一半是因為他mama的濾鏡破得稀碎,還有一半自然是因為被秋容打擊嘲笑,自尊心嚴重受挫。 “是我?!笔羌玖璐ǖ穆曇?。 草。 秋馳遠菊花一緊,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和秋容那嚴格意義上叫偷情,而季凌川就是那被戴了綠帽的苦主。 “怎么了?”門被打開了,秋馳遠已經換了套衣服,目光有點躲閃地站在門口。 “今天下午美院展覽?!奔玖璐ㄟf給他一張票,并不是紙質的,而是被做成了粉紅絲帶的形式,看上去很別出心裁,除此以外還有一張海報。 世界乳腺癌日...... 秋馳遠瞬間想起了今天是個什么日子。 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忘記這個算不上節日的日子了。 秋馳遠想說不去,但他在海報上看見金逸的身影,想了想又猶豫了。 “唉,去吧?!彼媚_蹭了蹭地板,不去看季凌川,接過了那根學?;顒訒r他就在內心吐槽過數遍“蠢”的粉紅絲帶。 ****** 金逸作模特的作品只占了一個部分,被統一安放在一個展區。 秋馳遠到了才發現,金逸作模特,并不是穿著衣服的,而是赤裸著身體,讓美術生們畫下她的裸體,公開地展覽。 搞得他一開始都不好意思細看。 “小秋,你看?!奔玖璐ㄊ疽馇锺Y遠看旁邊的人。 三三兩兩的參觀者站在一幅幅裸體畫作前,都沒有顯現出秋馳遠似的害羞神態,反而都是皺著眉頭,一臉的認真嚴謹,仿佛在參透什么sci學術論文。 這個與外界世界只不過一墻之隔的展區成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仿佛是自成一種氣氛,在正常世界盯著女人的裸體這樣子看必然是極其不禮貌的色狼行為,但是在這里,如果你不這樣做,就會被無形中貼上“門外漢”,“不懂藝術”的標簽,搞得秋馳遠撓了撓腦袋,反倒是因為自己的“不好意思”而不好意思起來。 “這幅畫也太丑了吧”,秋馳遠指著前面的一幅作品,和季凌川小聲驚嘆:“還是研究生作品,怎么會比本科生差那么多!” 季凌川:...... “這誰畫的啊,一點也不像啊?!鼻锺Y遠湊近了看畫下面的名牌,只見“季凌川”三個大字不給他錯認的機會直接映入眼簾。 秋馳遠:...... 季凌川:...... 秋馳遠:“其實細看還行?!?/br> 季凌川:...... 秋馳遠抬起頭來,想細細端詳一下,看有什么亮點可以找補一下,結果一抬頭就被自己的臉嚇了一跳:“啊,這是什么!” 只見在人物頭部的位置上,油畫的畫布連同畫框一起被挖了一個洞,一面表面被擦得干干凈凈的鏡子被鑲嵌其中,使得任何一個欣賞這幅畫的人都會在一具如骷髏般丑陋的身軀上看見自己的臉。 而畫布上季凌川所畫的身體也正是秋馳遠這個完全不懂美術的高中生說“丑”的原因,它白且臟,瘦且肥,體態彎曲而佝僂,絲毫與優美沾不上邊,兩肩向前含,而骨盆向后縮,突出的骨關節將人的整體性攪和得七零八落,然而瘦歸瘦,卻完全沒瘦對地方,腰幾乎和胯骨一樣寬,說不清是小贅rou還是松垮的皮膚那樣的組織贅在身上,僅剩的rufang情況算是最好,雖然不是那種男人喜歡的豐滿形態,但也談不上干癟,但這種“還好”也只能映襯出另一邊rufang上的傷疤更加丑陋,仿佛一只可怖的大蜈蚣橫亙在人體上。 而白皙的胴體上也根本沒有所謂“一白遮三丑”的效果,反而讓人覺得骯臟,因為肚子、腋下,還有大腿上的體毛被畫得纖毫畢現,表面的皮膚則略微有些發皴,干燥的皮膚像是白色的鱗片,讓人感覺看上一眼就要往下掉,而更里面則是青紫色的縱橫著的血管,渾濁的色澤讓人感覺里面的血液已經完全不會流動了,是一種行將就木般的可怖。 這畫不說和金逸一摸一樣,只能說是毫無關系。 反觀他們一路從本科區看來的那幾幅畫作,體態優美自信的金逸沐浴在陽光下,讓她胸口的刀疤都顯得溫和起來,簡直比一個“正常人”還要富有魅力,因為她的優雅自信是一種歷經磨難后,浴火重生般的美,秋馳遠這是第一次看著女人的裸體沒有半點關于“性”的遐思,反而覺得靈魂都要被蕩滌了。 和季凌川的作品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凌川畫的丑,畫得半點不像,但是秋馳遠就是和鏡子里的自己對視好半天,不知道為什么對著這樣一具堪稱丑陋的rou體像是被吸進去了似的挪不開步子。 “你這畫的一點也不像啊......”秋馳遠吶吶道,不解地皺了皺臉。 “小秋,完美的‘受同情者’是很少的”,季凌川站到秋馳遠旁邊,冷冷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審視這樣丑陋的自己,沒給秋馳遠回答的機會繼續說:“這就是我們,乳腺癌也好,rou體的缺陷也好,出生、精神上的缺陷也罷,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不自信、不堅強,也不完美,更有可能像這幅畫一樣,終其一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因為我們被苦難傷害的傷痕只是傷痕,我們沒有走出來,他們就是軟弱的標志,而不是勛章?!?/br> 說著,季凌川拿起旁邊放著的的布,將鏡子擦得更亮,更清晰,說:“你看,連這樣的公益活動大家都更喜歡美麗的、鮮活的軀體,而厭棄這種丑陋的、死氣的作品,連‘受同情者’這樣的身份都在要求完美呢?!?/br> 秋馳遠有點懵了,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不知道說什么。 “你也是這樣的么?季凌川”,秋馳遠和鏡子里的季凌川對視,不是很確定地補充道:“出生,即是錯誤?!?/br> “不是?!奔玖璐ㄓ挚戳艘谎?,走了。 “喂喂——”秋馳遠翻了個白眼,跟上去:“什么嘛,講半天,結果來句‘不是’?!?/br> “我們研究生是不畫人體模特的,以及——”季凌川瞅了秋馳遠一眼,慢吞吞補充道:“用‘像不像’來評判畫作的好壞,真的很業余,小秋?!?/br> “什么嘛!你好記仇啊,季凌川!”秋馳遠張牙舞爪地跟在季凌川身后小聲嚷嚷:“不就是說你的畫丑么,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不是?!?/br> “喂、唔——”秋馳遠的嘴被捂上。 “你吵到別人了?!奔玖璐ㄕ驹谝桓碑嬊?,端詳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個“別人”是否包含他自己。 “切”,秋馳遠翻了個白眼,扯了扯自己胳膊上系著的遜到爆的粉紅絲帶,小聲說:“我明白你的畫的意思了,你是說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不完美的,有缺陷的人,就連用自己的缺陷賣賣慘都不合格呢,你掛那塊鏡子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也許不是所有人都會得乳腺癌,但是也總有各種各樣得疾病或者其它方面的缺陷,比如說...爸媽都不期待的出生什么......所以不要傲慢,也不要自暴自棄,因為大家都是這樣,不被人喜歡什么的...沒什么大不了的?!?/br> “是吧,是吧,你是這個意思吧?”秋馳遠長篇大論完,感覺自己特牛逼,特有深度,完全就已經能理解季凌川創作的藝術作品的意義。 “不是?!?/br> “你說句‘是’是會死掉么??” 季凌川慢悠悠看完,挪步去了下一個展區,臨走前偏了偏頭,對秋馳遠說:“你所看到的都是你想要看到的,與我創作時的想法無關,我只能告訴你,小秋,我們是一家人,至少在家庭里,我們丑陋也沒有關系,不道德也沒有關系,壞也沒有關系,不僅是秋哥,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哪怕我喜歡上了自己父親?”秋馳遠冷不丁地在他耳邊說,看季凌川看過來之際,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虛虛地團成一團的草稿紙,上面寫了幾大行秋容的名字,邊緣處幾點彩色的水粉印子不算顯眼,但也確實存在著。 “你早就知道了吧,而且今天中午,你也看見了?!鼻锺Y遠陳述事實。 “嗯?!奔玖璐]事人似的應了一聲,沒作其他回答,反而是又往秋馳遠手里放了顆水果糖,說:“秋馳遠,這些都不是你的錯誤,你仍有被愛的權利?!?/br> 什么意思啊??! 秋馳遠一腦門子問號,把糖塞進嘴里,發現他從始至終都沒辦法理解季凌川。 但季凌川從不共情,也從不評判,好像也并不需要他秋馳遠的理解。 他這是在安慰我么? 奇怪的人,秋馳遠在嘴里將糖挪了個位置,將臉頰頂出一個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