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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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左右,王航帶著昏昏欲睡的廉水生從海邊兒回到酒吧后院兒,廉水生跳下車看了看熟悉的后院兒,“到這來干嘛,睡酒箱子上么?!薄 ⊥鹾綇氖^下翻出鑰匙打開了另一扇門,“太晚了,沒等到家我就得睡路上,宋姐不是沒往新院兒放貨么,先在這湊合一宿?!?/br> 廉水生跟著王航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新院兒顯得額外破舊,青磚地面透著潮濕,王航看著四處打量的廉水生笑道:“別講究了,這邊不存貨,宋姐就沒整修?!?/br> 東北墻角有間屋子,廉水生皺著眉頭進去,“這屋里什么味兒啊?!薄 ⊥鹾匠ㄩ_窗戶,“原先這鋪子是賣餛飩的,后來那小兩口回老家了,宋姐就把這盤下來了,應該是油煙味兒吧?!?/br> 借著月光,廉水生走到窗邊的冰柜旁,他聳了聳鼻子,打開冰柜,撲面而來的臭氣,異口同聲的一句 “我去” 從屋里響起。 伴隨著廉水生的陣陣干嘔,王航把冰柜搬了出去,王航順著廉水生的背,“你胃口真潛,鼻子真靈,我這還沒聞見味兒呢你就開始吐了?!薄×嬷?,想起那一大塊兒腐爛的rou就惡心, “肚子里沒食兒,吐不出來?!?/br> 水泥地面,上下鋪,散發著惡臭的冰柜,堆滿雜物的舊沙發,這可能是廉水生見過的最讓人受不了的房間 。無奈之下,廉水生跟王航躺在了那張窄窄的下鋪。 王航醒時廉水生正蹲在門前的矮臺階上抽煙,微弱的陽光照在廉水生的銀項圈上,小辮散在脖子后邊兒,王航伸著懶腰走到他跟前,“回家再睡會兒吧,咱倆下午得去拉貨?!?/br> 廉水生猛地抬頭,“咱倆?咱倆咋去?腿兒著去???” 王航一愣,隨即帶著傲氣開口:“笑話,我前年為了給宋姐拉貨專門學的本兒好么,我二叔那兒有輛貨車,下午一點就得走?!?/br> 廉水生扭身坐在摩托車后座,雙眼無神的看著依舊倚著門框的王航,“走不走???” “走~” “ 哥帶你繞個遠道兒,那邊清一色二層小樓可漂亮了?! 蓖鹾焦樟巳?、爬了個大坡才找到個小胡同口,胡同口兩側放著倆大石頭墩子,只留了小小的過道,廉水生抬高兩條腿,王航注意到身后的動作笑道:“還能刮著你腿???傻子?!?/br> 傻子這倆字一出口,王航腦袋就挨了一巴掌,摩托經過一顆海棠樹,海棠果都紅透了,又一巴掌抽在王航肩膀上,廉水生嚷嚷著,“停車,快停車!” 王航回頭正看見那顆海棠樹,“你要吃海棠果?我給你摘去?” 廉水生下車瞧著那顆海棠樹、有山茶的小院、二層小樓、八十六號院、鋪著青石板的的胡同,廉水生心臟咚咚的跳,他點了根煙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胡同北邊兒是不是有個大學???” “是啊,你小時候來過這?”王航把摩托車停在海棠樹下,順手摘了串兒海棠果。廉水生從包里找出串鑰匙開始試。 他叼著煙回話:“這是我老家,我小時候就住這兒?!?/br> 一把黃銅鑰匙打開了這扇大黑鐵門,王航把摩托推進院兒,“我以為你小時候跟我住一個片兒區呢,居民樓那套房子是你爸買的?” 廉水生又開站在木門前試鑰匙,“可能我爺爺奶奶原先跟你們家一個片兒區,那套房子是拆遷分的?!?/br> 打開門后便是鋪天蓋地的灰塵,廉水生走進去,一步一個腳印,木制的地板樓梯吱吱作響,廉水生帶著熟悉的記憶右拐上了第二層樓梯。 客廳南邊的陽臺上放著長長窄窄的桌子,僅剩的幾個花盆兒里只有干到發硬的泥土,王航四處打量這棟房子,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屋子空曠冷清,王航拖過張破椅子坐下,“這房子真好,除了廁所不朝陽那兒都朝陽?!?/br> 廉水生像是想起了什么,拽著王航從客廳西北角的樓梯爬到閣樓,王航看著這間窄小的閣樓,他一抬手就能碰到閣樓屋頂,輕輕一跳便能磕到腦袋。 閣樓里放著張鋼絲床,還有套老舊的組合櫥柜,廉水生從柜子里找出個錦盒,他把錦盒扔給王航,王航打開錦盒,是支短蕭,王航走到窗邊一屁股坐在窗臺上,“你的?你會吹蕭?” 廉水生叼著煙繼續翻箱倒柜,“我會吹,你看看那蕭裂沒裂,沒裂就還能吹?!?/br> 他又爬到鋼絲床下找出個紅布包,里邊兒裝著碎了的素玉項圈兒,“這是我小時候戴的項圈兒,我九歲那年摔成三段兒了,我爸就給我換了個銀的?!?/br> “你爸真疼你?!薄 ⊥鹾嚼^續把玩兒那支短蕭,他站起來打量著這間小小的閣樓,“這地方真不錯,這是你原先的房間?” “有時候住這兒,我爸出差的時候我就跟我媽睡?!薄 ×蚝笠晦D躺在鋼絲床上,“我覺得咱倆同病相憐 ,不過你比我強多了?!?/br> “怎么同病相憐了?” 王航納悶兒,廉水生抽著煙,兩條筆直的長腿架在鋼絲床的欄桿上,陰著的天漸漸透開了,陽光灑在屋里,廉水生吐出口煙,煙霧仙氣兒一樣飄在陽光里。 王航更納悶兒了,“你說啊,怎么同病相憐了?” “因為咱倆的爸都不在家,你好歹還有媽呢?!薄 ×首鬏p松,“打我記事起我爸就經常出差應酬,我媽有時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有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每天都皺著眉頭,抽著煙等我爸?!?/br> “后來我媽病了,我們就搬到紹興了,我爸為了我媽整天窩在家里,我還以為他真心愛我媽呢?!?/br> 廉水生隨手把煙頭扔在了地上,用鞋尖使勁碾滅,“結果呢?結果我爸跟我趙姨好上了!趙姨跟我爸媽是發小??!艸,這不他媽的扯淡么?” 王航臉皺的像個苦瓜,“你小子命真苦…………” 廉水生沒說話,猛地倒在床上,身子在鋼絲床上彈了兩彈,胳膊垂到床腿處撈起王航摘的那串兒海棠果兒,他揪下一個看似熟透的紅果,往衣服上擦了半天,然后扔起半尺多高,海棠果兒垂直掉到了廉水生嘴里,味道酸、澀、苦、難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