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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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軒逸……” 霖渠趴在床上,發出迷離的夢吟,手往身邊摸索,涼的,空的。 他猛然睜眼,床頭亮著睡眠燈,窗簾拉開一條縫,天已經黑透了,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劇烈的心跳隆隆地沖擊耳膜,慢吞吞撐起身體,過度的性事帶來的損耗讓他頭暈目眩,大腿顫抖著,能感覺到后xue里有黏滑的液體隨著動作滑出體外。脹痛一直延伸到小腹,他記得自己是被張軒逸cao暈過去的。 霖渠靜了一會兒,要死不活地起身下床,蹣跚著走向門口離開房間,他要找手機。 時間已經是后半夜了,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打開微信給張軒逸發消息。當好友驗證跳出來,霖渠愣了,盯著手機好久都沒緩過神。 張軒逸那一句又一句的“我愛你”,頃刻間全變成笑話。這算什么,分手炮嗎,以后沒得cao了,所以要cao他夠本是吧,怪不得沒完沒了。 霖渠放下手機,裂開嘴干笑。 天漸漸亮了,越來越亮。屋里仍舊暗沉沉的,卻能看清物品的輪廓,從墻壁明亮的光斑上能感受到今天陽光燦爛。 門又開了,霖渠癱坐在沙發上轉過頭,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不是張軒逸。 “你好歹開個燈啊?!?/br> 霖渠咬著煙嘴狠狠吸了口,蒂頭燃地發亮,他緩緩吐出煙霧,手錘下隨意摁滅在沙發上,在幾萬塊的皮革燙出個黑洞。 經紀人把手里的幾大袋東西放在地上,換鞋開燈進屋,沒走幾部就踢到一個易拉罐,咕嚕嚕碰著茶幾腿又滾回來。 他目瞪口呆,看著滿地的易拉罐和啤酒瓶簡直要瘋,一轉頭,冰箱敞亮,門大開著,里面還躺著一排汽水,而冰箱隔壁的酒柜里空了一半。 那都他媽的烈酒。 “你在找死是嗎?”經紀人踢開擋路的酒瓶,看到霖渠攤著,穿著白色的棉質居家衣服,眼皮半合,眼下帶著青黑。他拿起手邊的酒瓶,都不正眼看人,一副醉生夢死的德性。 仰頭喝了口酒,吐出兩個字:“出去?!?/br> “我給你做飯,知道你不好受,也不能這么胡來……” “出去!” 霖渠揮手,經紀人連忙躲開,酒杯砸在身后的墻上,琥珀色的酒水開出朵花。他衣服被濺到了一些,低頭撣著,猝不及防間,霖渠滿臉暴怒地沖過來把他往門口推:“出去,我說出去!” 經紀人踩著酒瓶差點摔倒,霖渠喝了酒沒輕沒重,他又不太敢動手,就這么一路后退被粗暴推出門去。 隨著一聲巨響霖渠關上門,額頭抵在門上喘氣,又大吼大叫捏緊拳頭往門板上砸,一下又一下。 霖渠不想見人,不想讓助理或經紀人進屋,又怕張軒逸回來開不了門,所以沒換密碼,而是把鏈條鎖鑲上了。經紀人怕他出事,連著過來一星期,卻只能在門外唉聲嘆氣。 霖渠連電話都不接,他不知如何是好。 大半個月后,霖渠終于回復消息,給他開了門,陰郁地看向跟隨在他身后、拿著公文包的律師,沙啞道:“什么情況?!?/br> * 三年前,云馳還是個默默無聞的音樂公司,在畸形的內娛環境下茍延殘喘,瀕臨倒閉。直到簽約極日—— 四個天才的年輕人——吉他手兼主唱張軒逸、鍵盤手吳青、鼓手霖渠,以及擁有無上美貌的中俄混血女bass手。他們技驚四座,豁然砸開沉寂的樂壇,讓全國樂迷為之瘋狂。 同時,得到極日的云馳異軍突起,一躍成為國內最大音樂廠牌,此后帶出的音樂人風格各異,實力不俗,把榜單上粗制濫造的電音舞曲和口水歌往死里碾壓。 原本劣幣驅逐良幣全在比爛,突然形勢逆轉,越來越多的優秀音樂人冒頭,被人聽見被人看見,一切都欣欣向榮起來。歌迷們甚至喊出“華語樂壇崛起”的口號。 這幾年,各大榜單和頒獎前面一溜都是云馳的人,而第一,永遠是極日。 優越的外表,強悍的勢力,讓他們在海外也備受青睞。 喊極日一聲頂流,當之無愧。 而現在,極日內部的丑聞被揭開。 向來緋聞不斷的美艷貝斯手被批海王,這如果還算意料之中,那么繼而爆出鼓手是同性戀,和鍵盤手不清不楚,有照片和業內人士作證,這是第一重;貝斯手不光海王,還群P,有當事人發小作文爆料,這是第二重;亂搞關系的不止貝斯手,還有鼓手和鍵盤手,同樣有當事人爆料,這是第三重;鼓手不光亂搞,還性sao擾小自己三歲的主唱,有照片為證。 ——到這,輿論甚囂塵上,公眾的三觀被炸得稀碎,網友們揭竿而起,誓要把挑戰道德倫理極限的昔日頂流拉下神壇得而誅之。 在輿論風暴下無數品牌方要求解約,云馳股價暴跌,被業內的老牌娛樂公司先鋒收購。 現在,經紀人正要讓霖渠去公司談后續。 * “8個億?!?/br> 對面的男人高定西裝,皮鞋锃亮,說完靠在老板椅上,架著二郎腿搖晃,抬起一張白臉,眼中無不得意。 他年紀不小了,皮膚卻平滑的找不出一絲褶皺,并且頭上每一根頭發都膠在一起抹平,十足的油頭粉面。 霖渠隨意地穿了件薄絨衛衣,長長的頭發毛刺刺。出門前匆忙刮胡渣劃傷了臉頰,也沒去管,紅色的劃痕就留在那。 他整個人都很頹喪,耷拉著眼皮不說話,看向左邊的男人,原云馳老總潘偉。潘偉手里的股份被稀釋到僅剩13%,以后公司沒得管,就等著拿分紅了。此時他面無表情,一邊聽一邊從鼻子里嘆氣。 霖渠問:“誰把公司買了?” 潘偉不答,霖渠又問:“其他三個呢,他們解約沒?” 身后的經紀人說:“吳青和塔倫在國外,塔倫把支票匯過來了,吳青轉讓手里的股份,所以……” 霖渠手指放在下面,摳著自己手機殼:“公司的其他人呢?” 對面的男人腳下一點,從左邊搖到右邊,手指放在嘴邊笑:“他們沒你硬氣,這些年也沒你賺的多。畢竟那么大一筆數目呢,反正云馳能給的先鋒一樣不會少,換個地方賺錢而已?!?/br> “賺錢?” 霖渠猛地湊上前盯住他:“他們要的是做自己的音樂,你玩死了多少正經做歌的,捧出一群空有其表的花瓶被人詬病的不夠是嗎。賺錢?你是想喝他們的血?!?/br> 霖渠說:“8億違約金,你在做夢。我會起訴先鋒,你們污蔑我,侵害我名譽權?!?/br> 對面的油膩男笑嘻嘻的:“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把和張軒逸高同性戀的事情公之于眾?說真的,不用公司出手,他自己就會讓你閉嘴?!?/br> 霖渠皺起眉頭,重復之前的問題:“到底誰把公司買了?!?/br> 沒人說話,他拿出手機查詢公司股權變更的信息,緊接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原來吳青在黑料剛出來的時候就轉讓股權給張軒逸,一個月前,張軒逸又連同自己手里的全部轉給王兵,也就是面前這個男人,先鋒的高層。 這才有了并購,讓他們三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媽的混蛋,真是好樣的。霖渠把手機拍在桌面,手指杵著額頭一時無法言語。 在云弛起來前,先鋒是內娛巨頭,管理層沒什么社會責任感和行業道德,一切向錢看齊。 當然整個娛樂圈都這樣,先鋒也不是獨一份。只是他體量最大,當云弛掀桌重開,它被搶奪的份額也最大,自然把云弛視為眼中釘rou中刺,抓住把柄就往死里抹黑。 而張軒逸這種為了一己私利,把基本盤往對手手里送的行為,霖渠都無力評價。他這是把整個行業往火盆里推。 霖渠都不想計較自己的得失,他覺得張軒逸瘋了,不明白共處了5年的隊友兼愛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對面的男人說:“說實話,8個億對你來說也不算多。但你要知道,我們真正的目的是雙贏,不想把事情鬧太僵。你大可以不解約,跟著先鋒,音樂照做樂隊照玩,還有張軒逸。至于那些黑料嘛,呵,輿論也不過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罷了……” 霖渠聽不下去,抓起手機起身走人,到門口時還聽見油膩男在說:“你要快點決定,那么多品牌方合作方索賠損失,我這壓著呢。8個億,真沒跟你多要。給你三天時間,不予回復就當你拒絕我了?!?/br> 一周后,霖渠和公司解約、賠付天價違約金的消息傳遍全網,成為網友茶余飯后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