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中毒
黑蝠洞隱藏于一處隱蔽的林地之內,極為昏暗。穆周一行人還未進洞,只聽漆黑的洞口中傳來震耳欲聾的振翅聲,光聽這陣仗就大概有上百來只,要是盲目進洞很有可能沒兩下就要被那些黑蝠啃個精光,想來這便是那傳說中的黑蝠大陣了。 小阿曼懷中的小蛇一聽此動靜便悄悄地爬了出來,纏在她的胳膊上,吐著信子直勾勾地盯著那烏漆的洞口。小阿曼將那小蛇放置在洞口不遠,只見它一點點向前爬去,消失在黑暗中。沒過多久,那本該圍在洞口的蝙蝠扇翅聲猛然變得更加響亮,隨后又越來越弱,似乎是往洞xue深處而去。 幾人在小阿曼的指令下又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只見那小蛇又優哉游哉地慢慢爬了出來,腹中鼓起兩處,大概是有兩只黑蝠被它生吞了去。 “小黑,做得好!”小阿曼褒獎般的將小蛇拎起,親昵地蹭了蹭,又轉頭對谷月軒等人說道,“金蛇蠱王是這些黑蝠的天敵,現在它們都被嚇跑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我們趕緊進去吧!” 在小阿曼的帶領下,眾人陸續踏入洞xue之中。 穆周隱約記得這黑蝠洞的任務在原游戲中是偏后的一個情節,應當在孟婆事件之后?,F如今因為自己的影響被提前了這么多,相當于越級打怪,難度著實不好預判。穆周嘗試了數次仍然沒有聯系上徐家兄弟,心中惶惶不安,總覺得此行恐怕會有什么差池。 方云華本走在最后,撇見穆周正一臉嚴肅地站著不動,正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發呆,想了想還是上前拍了拍穆周的肩膀說道:“穆兄,回神了?!?/br> 穆周被這樣一拍才從思慮中回過神來,見其他人已經進了洞,只剩方云華跟自己還留在外頭。穆周懊惱早知找個借口讓大家伙在外邊休息整頓一下,待自己聯系上徐家兄弟二人之后再進去才足夠保險,然而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等下和歐陽笑的大戰得盡全力保住谷月軒和荊棘二人才行。 穆周看方云華盯著自己一臉疑惑,又想到自己等下恐怕顧不上他,便對方云華說道:“方兄,那歐陽笑的寒蝠神掌很是難纏。一會兒要是遇到危險,我恐怕來不及保你,”說著穆周又拿出一個事物遞給方云華道,“這個你帶在身上。若真的躲不過去,就用它?!?/br> 方云華看穆周是少有的嚴肅神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樣子,便攤開手中事物一看,發現竟然是個高級閃避符箓,訝異道:“這是律令符!”說罷又猛地看向穆周道,“你竟然還會符箓之術?” 這律令符是穆周臨時在商店里花了50點買的,只能在戰斗中使用,效果是使佩戴者百分百閃避攻擊,但只能發動一次。 穆周知道這高級符箓恐怕只有一部分修仙道士才能寫得出,也不怪方云華如此疑惑,只好解釋說不是自己寫的,是之前跟一位道士買下的。 方云華點點頭,算是暫時不做懷疑,本來想說一些“我方云華怎么會中歐陽笑那家伙的掌”一類的話,但看穆周一臉甚是擔憂的樣子,也沒好意思說出口,只是說了一聲“謝了”便干脆收下。 兩人耽誤了好一會兒,生怕跟谷月軒他們走散了,方云華拉著穆周也趕緊鉆進洞里。 進洞不久,二人就看到了谷月軒他們的身影,只見一群人蹲在角落中一動不動,氣息也被壓制得極其微弱。穆周動用耳功發現距離4到5丈遠的地方有人說話,才知道原來谷月軒他們是在竊聽,趕緊跟方云華示意了一下,兩人也隱藏聲息細細聽了起來。 “那女人我解決了,尊主不必擔心?!币粋€怪異男聲響起,此人想來便是那歐陽笑。 “沒看到尸體的,都要當成還活著。即使見到了尸體,也不能盡信?!被卦挼娜苏f話聲音極其古怪,沙啞如同耄耋老人,然而又高又尖,難辨雌雄,像極了電視劇中經常出現的上了年紀的太監。 穆周一聽便知此人便是那神秘組織——天意城的掌權者,辟邪老人林平之。林平之這話說的恐怕是他的肺腑之言,畢竟他自己在現在的江湖人心中也是個“已死之人”。 “別忘了,那個雙面小子的朝鮮老家,便有個擅長改容換貌的主。你也受過那人的好處?!绷制街f道。 穆周想了想,這雙面小子八成說的就是江天雄。這江天雄其實是個朝鮮人,私通朝鮮四大高手,這四大高手中就有一人擅長易容之術。 “屬下明白……不會再有下次了?!睔W陽笑回道。 “哦?你當真明白?那弦劍山莊之事,你亦是無功而返。歐陽笑,你接二連三令本座失望,你覺得本座可還容你?”林平之說道。 “尊主……” 歐陽笑沒了聲響,恐怕是被林平之這幾句話說得頗為汗顏,無言以對。 “瞧,你自個留下的尾巴尋你來了?!绷制街f道。 穆周和谷月軒等人對視一眼,心道果然他們一群人實力遠不及那林平之,哪怕距離5丈之遠卻還是被發現了。 “算你們這些小孩兒走運,今日是她的生辰,本座不宜開殺。歐陽笑,你知道要怎么做,莫要再讓本座失望?!闭f罷,只聽“嗖”地一聲,林平之的氣息便消失了。 穆周聽到這里,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手心出了好些冷汗,心想還好他們不至于在這里碰上林平之,否則憑他們現在的實力只有死路一條。這林平之口中的“她”指的應該是他的妻子岳靈珊,沒想到他當年親手將岳靈珊斬于劍下,如今卻惦念起她的生辰來,實在是過于諷刺了一些。 “……屬下領命?!?/br> 荊棘見反正已經被發現,便對谷月軒說道:“師兄,我們上!別讓這家伙逃了!” 谷月軒與其他人示意后,眾人便也不再隱藏,往那歐陽笑的方位沖去。只見歐陽笑站在原地,見來人甚多,卻全然沒有要躲的意思,反而笑道:“金蛇蠱……我道你們是怎么破了我的黑蝠大陣的,原來是和毒龍教的人狼狽為jian?!?/br> “你和剛才那個老妖怪才是狼狽為jian呢!別欺負小阿曼漢語懂得少,這個詞我可聽懂了!”小阿曼抽出鞭子,不服氣道。 “歐陽笑,你以那移弦奪魄利用于我,我蕭復今日定要與你做個了斷?!笔拸头讲怕牭綒W陽笑與辟邪老人的對話之時就已經控制不住怒意,此刻更是眉頭緊鎖,琴中劍直指歐陽笑。 “你作惡多端,天理難容。師父常勸誡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可你,恕在下容不得。逍遙谷谷月軒,領教閣下高招?!?/br> “哼!師兄,與他廢話這么多做甚么!此人,我們一起殺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嘿嘿,你們膽子也忒大!”歐陽笑詭異一笑繼續說道,“為了嘉善你們的勇氣,我就勉強讓你們做我蝙蝠群的養料吧哈哈哈!” 說罷,只見歐陽笑口中默念著“臨兵斗者皆列陣在前”,隨即身邊一陣漆黑陰風掛過,不過數秒后就有4個跟歐陽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天而降,以五芒星陣型站穩。 “歐陽笑……有五個?”眾人除了穆周之外無一不震驚不已。 “從沒有人可以殺死歐陽笑?!?/br> “因為歐陽笑不是一個人?!?/br> “而是五個人?!?/br> “你殺了一個,殺不了剩下四個?!?/br> “對付一個歐陽笑已然很吃力?!?/br> “何況是五個?” 五個歐陽笑神情和容貌都是一致,連聲音和與其都是極其相似,一人接一句,環環相扣,就好像同一個人在說話一般。 “這人……怎么回事?妖術?”荊棘詫異道。 “非也?!蹦轮懿逶挼?,“方才那神秘老人提起朝鮮的易容之術,恐怕是他找了4個人易容成一個模樣來混淆視聽罷了。大家冷靜應對?!?/br> “原來如此!我懂了,”衛紫綾說道,“歐陽笑的寒蝠神掌一向一脈單傳,并且由師父傳給徒弟后,徒弟必將手刃其師,食下師父的膽囊方可功法大成。他們其中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歐陽笑的話……” “沒錯,五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會寒蝠神掌?!蹦轮茳c頭道。 “原來如此??磥碇灰覀儽普嬲臍W陽笑使出寒蝠神掌就能找準目標?!惫仍萝幍?。 “嘿,小子們?!?/br> “算你們有點見識……” “可惜,對付你們根本不需要我們使出寒蝠神掌!” 說罷,五個歐陽笑同時圍上前來,陰毒掌風向穆周等人襲去。 這五個歐陽笑其實不算特別強,現在幾人還可以應付得來。那真正的歐陽笑還不想暴露自己的真身,把武功壓得跟四個冒牌貨一樣低,眾人皆是無法分辨出差異,但又不得不集中精神注意躲避,否則一旦中了寒蝠神掌就麻煩了。 不出穆周所料,主角陣除了穆周自己以外,其他人的功力見漲緩慢,現在來打歐陽笑果然還是為時過早。來回交手幾個回合之后,主角陣幾人和五個歐陽笑只算打了個平手。最難纏的是歐陽笑之間的功法相輔相成,時常還能回血,如此下去恐怕逼那真歐陽笑出手之前,我方這邊的精力和藥品就要被耗光了。 又不出幾回合,谷月軒這方改變了策略,幾人專攻一人,總算帶走了兩個假冒歐陽笑。但與此同時,血薄的燕宇、江瑜和小阿曼也無法再戰,水盼盼和蕭復、不動合力帶走一人,可蕭水兩人體力也到了極限。 場上除了元嬰真氣護體的穆周以外,只剩下殘血的荊棘、隱匿狀態的衛紫綾,以及半血的谷月軒和被穆周用藥養到現在的方云華。不動雖然體力有余,但內息運轉不足,沒有內力運功,幾乎算不上戰力了。 穆周心想若再不逼那真正的歐陽笑出手,恐怕殘血的荊棘最是危險,尤其是他【血戰到底】的天賦方才已經被啟用過,這是他第二次殘血,若是趁其不備被施展一招寒蝠神掌,怕是一招斃命,想救回來就晚了。 穆周心中思索了一番該如何迫使歐陽笑使出那寒蝠神掌,數秒后有了對策,一不做二不休,趁眾人對峙時上前攔住隊友幾人,假意笑著對谷月軒和荊棘說道:“各位,你們先行歇息,剩下這三個歐陽笑不足為懼,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他們?!?/br> “哈?你在想什么!”荊棘急道。 “三師弟……?”谷月軒也是疑惑。 “……”方云華在一邊看著穆周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卻也沒說話。 幾人這一戰下來,皆是知道這及個歐陽笑對付起來著實不容易,甚至無法逼出真的那個,穆周如此豪言壯語,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歐陽笑,”穆周一臉坦然,劍指歐陽笑說道,“你可聽說過獨孤九劍?” “獨孤求敗所創的獨孤九劍?” “風清揚的獨孤九劍?”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 “嘿,你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小輩我正巧會這獨孤九劍?!蹦轮苷f道。 “毛頭小鬼!” “你以為我們歐陽笑這樣好騙?” “你要是真會,為什么方才不使出來?” 穆周不理會歐陽笑,笑著繼續道:“獨孤九劍講究以無招勝有招,能破九種不同武學,其中也包括掌法和氣功,意在攻敵之不得不守。也就是說,我可以攻到你無法出掌,你若不信,試試便知!” 谷月軒聽到這里,沉默了一會兒后感嘆道:“……三師弟這一招激將法行得絕妙?!?/br> “如果在下沒猜錯,恐怕穆兄是想以這獨孤九劍壓制歐陽笑,讓他無法出掌?!笔拸偷?。 “的確?,F下只有穆兄弟一人單打獨斗,如果歐陽笑不出掌,就說明他的寒蝠神掌被獨孤九劍逼得無法施展,所以那歐陽笑肯定會想盡辦法出掌,”江瑜接話道,“立場對調了?!?/br> “只不過……穆兄弟當真會那獨孤九劍?”水盼盼疑惑道。 包括穆周的兩位師兄在內,眾人皆是未曾聽聞,一時無言,只好靜靜地在一旁觀察戰況。 “嘿!小子可是小瞧了我們歐陽笑!” “你會獨孤九劍又如何!” “還不是照樣要做我蝙蝠群的大餐!” 歐陽笑話閉,不等穆周上前便圍攻而來。穆周也不急躁,觀其破綻后乘虛而入,箭步上前便是一招獨孤九劍。穆周一對三,需要精神力極度集中,好在這獨孤九劍遇強則強,加上穆周的北冥心法和四維特效盡數發動,一時間三個歐陽笑還真的討不了好,被穆周幾劍逼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荊棘看清穆周的劍招后驚道。 “南少林,黑白無常?!毖嘤畹?。意指穆周南少林的黑白無常一戰中也使過這個招數。 “以無招勝有招,只攻不守,料敵機先,后發先至,一招制勝。原來這就是獨孤九劍,果真妙極!”蕭復感嘆道。 “哼!這小子!竟想一個人逞強……”荊棘咬牙道,“不行!我得幫他!”說罷便要上前。 然而他立刻就被此前一直處于隱匿狀態的衛紫綾攔下,說道:“不成!這獨孤九劍需要極高的注意力,你這下上去只會打亂了敵人的攻擊,反而使穆大哥陷入危險!” 荊棘聽衛紫綾這樣說,只能強忍心中焦躁放下刀劍,專心看起了場上局勢。 幾個回合下來,三個歐陽笑竟然真的被穆周逼得未能出手一招一式,每次都是正要出手就被穆周一劍精準打擊,有如一舉一動都在穆周的預料之中一般。 然而只有穆周知道這幾回合下來自己注意力下滑嚴重,恐怕是獨孤九劍時限已到,這次用完之后就會進入招式冷卻期,一段時間內是再也使不出了,便又加強了攻勢,至少要逼出那真正的歐陽笑來。 誰知穆周在這種情況一對三還是過于勉強,一個不注意便使得背后落下了空檔。其中一個歐陽笑見穆周露出破綻,一掌就要往穆周身后擊去,穆周注意到時已經來不及閃躲,這若是寒蝠神掌那就糟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把銀劍自那歐陽笑背部穿心而過,硬生生將那歐陽笑的招式打斷,原來是方云華乘機使了一招背刺,直接將那個歐陽笑斬于劍下。 剩下兩個歐陽笑見又有一人被殺,情勢急轉直下,也不管是不是跟穆周單打獨斗,其中一人看穆周的獨孤九劍著實不好對付,竟是突然朝方云華的方向放出一掌。 方云華剛斬殺一人,那尸體剛在他眼前倒下不過半秒,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便見一道陰冷掌風朝他迎面襲來,想要用那符箓躲閃也是為時晚矣。 穆周側眼瞧見那掌風陰寒至極,心道不好,這恐怕就是寒蝠神掌!又見這一掌直往方云華門面而去,心里還未做任何打算身體卻已經擅自行動,一躍至方云華面前,竟是硬生生替方云華擋下了這一掌! “穆周!”方云華驚極,只看穆周的背影失去重心往后倒下,一時間手無足措,只好從后方將他抱在懷里,觸及他的肌膚均是一陣冰涼。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速度太快,從方云華殺敵至穆周中掌不過幾秒時間,在旁觀戰幾人也是嘩然,紛紛喊出了穆周的名字。只不過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了真正的歐陽笑是哪一個,幾人迅速上前圍攻歐陽笑。 歐陽笑被逼于下風,突然渾身顫抖道:“可惡……寒毒又……!”說到一半突然扼住另外一個歐陽笑的喉嚨后將其拎至面前,不管被捉住的那“歐陽笑”如何說著“老大饒命”,只見真正的歐陽笑竟一口咬在最后一個冒牌歐陽笑的脖子上,吸食起了血液來! 那被吸血的歐陽笑很快便沒了聲息,臉上血色盡失,幾秒種后變得如同干尸一般。 “這家伙……竟然把同伴咬死了!”荊棘道。 “是他體內的寒毒發作了,需要吸食人血!他簡直不是人……”衛紫綾說道。 “哈哈哈……想不到你們這幾個小鬼如此難纏……除了尊主外,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破我的五身陣法,我會讓你們死得更痛快一些!”歐陽笑吸完血后,明顯功力大漲,內息對所有人造成的壓力比之前更甚。 “小心!他要拿出真功夫了!”谷月軒向眾人警示道。 穆周中了寒蝠神掌后,只覺得渾身冰涼刺骨,仿佛rou體完全從內部開始被冰凍住那樣撕裂般疼痛,潛意識卻還在注意場上的動向。他看歐陽笑功力恢復,心想這下糟了,場上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更是使了全身氣力試圖運起功來。 方云華沒料到穆周會幫自己檔那一掌,始終無法相信穆周中了寒毒一事,心中萬般心緒纏繞在一塊,帶著此前與穆周在一起的許多記憶涌上心頭,腦子亂成漿糊。這下看穆周還堅持要運功,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死死地環住他的腰身,不至于讓他倒下。 歐陽笑正要向幾人出手之時,忽然一個人影以極快的輕功落地,只見這人著一身白色輕裝,頭發扎成一條瀟灑的單馬尾,臉上盡顯從容,看上去是個估摸不到20歲的青年。 穆周站起來后只覺得天旋地轉,看清來人之后心中猛地放松下來,一個脫力后猛地向后倒去,方云華架不住穆周的體重,只好匆忙將他抱在懷里。 來人站穩后東張西望了一番,直至看到了穆周后才說道:“你就是穆周?”后又見穆周已經身中寒毒,才一臉焦急地說道,“臥槽!對不住啊哥……!我不小心睡過頭了!實在對不??!” 穆周險些被他氣笑,張口沙啞的罵了半句:“徐子騏你他媽……” 奈何穆周著實全身上下都疼痛難忍,頭腦無法再保持清醒,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