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破廟危情
“冷火隱毒?”穆周想了想大概率就是這個了,讓衛紫綾趕緊詳細說說。 “冷火隱毒是一種潛伏于陰寒內力中的暗勁,一旦遭遇陽性內力,暗勁便會發作,侵蝕入體的所有真氣,并轉化成寒氣……甚至……甚至有可能加快毒發的速度……”衛紫綾懊惱道,“若不是穆大哥提起,我的確沒有想到還有這一手……如果真的是冷火隱毒,那個叫歐陽笑的人恐怕是要斷了孟婆的絕路……” 眾人聽完皆是一身冷汗,穆周并不放棄,繼續問道:“可真的沒有什么其他的解法了嗎?你再想想?” 問完穆周便看衛紫綾一副焦急地要哭出來的樣子,心想自己或許問得急了,反而可能讓衛紫綾陷入死局,又改了柔聲對她說:“是穆大哥不好,紫綾一向聰慧過人,我們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再說便好?!?/br> 衛紫綾少見穆周對自己這樣溫柔,霎時間反而有些不適應,輕輕點了點頭便轉過頭不去看他。 趁衛紫綾思考的空檔,谷月軒和穆周幾人商議起了接下來的打算。穆周說到反正現下沒有其他辦法,肯定還是要先去找九陽神功的三派傳人的,正巧武當、峨眉兩派他們都有認識的人,可以找方云華和水盼盼幫忙,只不過少林寺倒是個問題。 這少林寺自古以來就是中原正道的名門,想必不會那么容易幫助酆都中人,這事怕是難辦了。此時江瑜說道,說起少林,大部分人都會想到名氣最響的嵩山北少林,故而北少林也是最為戒律森嚴,有著女賓不得上山的規矩。但實際上少林有許多個,比如位于福建莆田的南少林,就沒有北少林那多般規矩,但武學卻是與北少林一脈相承,應當也會有九陽神功的合適人選。換個思路,或許求助南少林會比本家的北少林要容易一些。 大家聽完,都是覺得有理,正巧江瑜對佛法一道甚是感興趣,以往也沒有機會去南少林拜訪,此次倒是個好機會,主動提到自己可以先行一步去南少林訪問一段時日,等谷月軒他們把其他二人找齊了之后再于南少林匯合。 谷月軒大致同意,只不過他表示憂心蕭復的情況,想先去一趟弦劍山莊看看。 穆周其實并不擔心蕭復那邊,因為按照劇情上來看,對付歐陽笑主要還是在黑蝠洞,弦劍山莊一事是招募蕭復的分支,僅憑谷月軒、荊棘和衛紫綾三人應該足夠能應付得來。 說實話,雖然方云華才離開杭州不過兩日,穆周心中卻總是有不好的預感,覺得方云華恐怕還是要踏上老路子,現下只想早點去武當山看看情況。便提議道為了節省時間,或許可以兵分三路,由自己獨自前往武當找方云華,順便直接去成都看看能不能遇上水盼盼。 還沒等眾人商量完,衛紫綾便猶豫著打斷眾人,說道:“我想了想,這‘冷火隱毒’的暗勁認主,也就是說,在以九陽神功內力沖破寒毒的同時,若是能以施毒者的內力作為障眼法……或許這暗勁便不會發作?!?/br> “施毒者的內力?”荊棘一臉無語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找那歐陽笑幫忙不成?” 衛紫綾也心知這法子實施的可能性極小,自覺心虛,也沒能嗆回去。 穆周聽完也是嘆氣,這法子大概率是不好使的,不過他忽然想到有一人比衛紫綾更加專精毒物,或許問問她的意見更為妥當,便與谷月軒說道:“谷師兄,你之前與我提過在逍遙谷不遠處有一個怪醫居,那怪醫極擅長使毒。如若方便,谷師兄或許可以順道去問問她的想法?!?/br> 這怪醫便是一個叫做沈瀾的姑娘,與忘憂谷沈湘蕓是堂姐妹關系。只不過因為對于用毒的理念大不相同,這兩家人關系也算不上好,加上沈瀾是個淡薄苛刻的性子,便是一人居住在那怪醫居整天煉些毒物。 谷月軒聽完恍然大悟,說那怪醫雖然不太好說話,但或許值得一試。至此,幾人商議完畢,谷荊衛三人先去弦劍山莊看看情況,再去一趟怪醫居看看有沒有什么能抑制“冷火隱毒”暗勁的方法。如果腳程快的話,或許能在成都與穆周會合。 離開龍井村之前,衛紫綾想了個法子讓谷月軒佯裝成道士來虎跑泉驅鬼,成功騙得龍井村村人每日定時向井中投入牲畜和食糧,這樣姑且可以先保住孟婆暫時不死。 只不過堂堂谷月軒,這樣裝神弄鬼的樣子著實好笑,演技可稱得上是拙劣,說話也不利索,要不是逍遙指法把村民們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指不定要被當成假道士抓起來。大家伙兒也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谷月軒,憋笑憋得痛苦不已,等村民散去后紛紛笑岔了氣,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谷月軒看穆周也在偷笑,委屈道早就說了分明讓穆師弟演會更像一些,怎么最后還是自己來演。 穆周偏偏裝作沒聽到,心道看來喜歡“反差萌”這點古代人和現代人都是沒區別的。 只不過還有太多事情等著他們去做,也不能讓他們好好放松一番,事不宜遲,大家相互道別后匆匆出發。 這是穆周穿越來這個世界后的第二次單獨行動,第一次還是剛到洛陽的那幾天,當時沒有什么要緊事,他還在洛陽郊外悠閑釣魚,回憶起來如今數個月過去,現在卻因為主線任務忙得焦頭爛額。穆周自覺他這人本就喜歡清靜自在,心道等這段任務過去了,他得找個借口好好休養一番。 穆周一路上走得急,也沒有什么閑功夫攢經驗或是賺錢,加急趕往了武當山,一邊趕路一邊想著古代沒有手機這種通訊用工具也真是太不方便了,來回這么跑實在是太費時間。 上了武當山后,果真沒有看到方云華的影子,穆周心下一沉,隨后拜見了武當掌門卓人清。卓人清上次見過他,還記得他是逍遙谷第三徒,問他來武當何事。 穆周不方便和卓人清說孟婆的事情,只是問方云華有沒有回武當。卓人清說方云華前天正好來信,說了那安道煌在杭州一事,本來打算回武當復命,恰好路上打聽到了那人在成都的行蹤,便往成都一帶去了。 穆周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算了算日子,方云華現在應該已經快到成都了。穆周來不及解釋,跟卓人清說找方云華有急事,便趕忙下山。 不料出武當山山門之前,有一個武當弟子莫名叫住了他。此人說之前見過穆周和谷月軒一行人一同來武當,知道他是逍遙谷的俠士。冒昧叫住他是因為有一事想要委托,說著摸出了一封信函。 穆周正在回憶武當山有沒有這個劇情,只見那人又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原來,此人名為李昭慶,本是山西劈卦拳的弟子,為了追求武道,不惜受劈卦拳那三刀六洞之刑,判門改投了武當。只不過雖然已經離開師門,但前任師父的壽辰在即,依舊想寫信對師父表達祝賀之意。但他無顏面對師門,想麻煩穆周跑一趟景陽崗,把信轉交給他在景陽崗的師兄黃天化即可。 穆周聽到這里便頓時了然。這的確是原本游戲中的一個支線,原游戲里主角們就幫他跑了這趟。誰知李昭慶這個人實際上早已投了天意城,現在只不過是在武當做臥底。此時虛情假意送信,實則信上涂了劇毒,他那師兄黃天化或是他的師父只要一打開信便能一命嗚呼。其目的是激化劈卦門和武當山之間的矛盾,挑撥名門正派之間的關系。 穆周心里迅速考慮了一下,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現在馬上把李昭慶拿下,就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奈何穆周的確沒有任何證據,輕舉妄動反而容易被武當派認為是在找茬。穆周考慮了一下,與李昭慶說他一定會將信送到,便收下了那封信。李昭慶道謝后便回去了。 穆周下山之后當即把這信燒了個粉碎,心想這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即使過了一段時間后李昭慶發現有疑,就說自己不小心把信弄丟了就好。 此事穆周順手就解決了,也沒太放在心上,繼續趕路去成都。一路上又想到萬一方云華真的去了破廟,他指不定要碰上“浪”這個人,再怎么說她也是天意城的四大殺手之一,恐怕不好對付,一路上做了諸番調整。 看這幾日又漲了40多點好感,穆周先是花了30點給自己弄了一個防具——黑天甲。這黑天甲防御力不是特別好,但是能加反擊10點,加上他現在太極神功滿重增益的10點,他現在的反擊率能達到46%,配合太極神功自帶的反擊疊加,最多能讓戰斗中的反擊率達到86%,而且他現在四維全都上了80,各種特殊效果加起來應該也能讓敵人頭疼一陣子了。 近些天以來獲得的經驗,除了加給太極神功以外,剩下的全都喂給了野球拳,這才勉強讓野球拳升到5重,雖然攻擊力還是雞肋,但獲得了可致敵人內傷的功能,穆周覺得還是劃算的。 路上顛簸了幾日,穆周總算到達了成都。此時一算,方云華怕是已經到了成都約莫有3日之多了。事發緊急,穆周初次來到成都也沒興致到處逛逛,按照游戲里的地圖直奔城內破廟而去。 這破廟的確是破爛不堪,可憐兮兮地擠在成都這個大都市的一角,院子中雜草叢生,滿是灰塵。穆周擔心浪正好在破廟里面,沒敢出聲,隱藏了氣息后才敢一點點摸進去。 穆周進入廟中后四處觀察,這破廟不算大,中央擺了個有滿是裂痕的大佛像,四周的燭臺稀稀落落,早就不知道多少年沒人點過,室內潮濕又昏暗。穆周不見浪的影子,才安心下來,仔細打量周遭。雖然這破廟的地上灰塵遍布,只不過從門口到佛像的地面倒是露出了木板原來的模樣,有腳印和拖拽一般的痕跡,這些痕跡異常新鮮,能看出有人來過。 穆周心道不好,方云華怕是已經著了道了,便靜下心細細地聽四周的動靜,的確從佛像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穆周才嘆了口氣,確定方云華應該還是跟原劇情一樣被困在這佛像里頭了。 穆周先是懊惱早知道離開杭州之后就不應該抱僥幸之心,直接來成都蹲點就好了,但又覺得自己分明已經好心提醒,方云華也是因為他自己好色才落得如此下場,也怪不得別人,算是自討苦吃。 話雖這么說,但穆周還是慶幸還好自己來得早,若是像在游戲中那樣被困一個月以上或者更久,恐怕事情只會更糟?,F在穆周只不過比方云華晚來了幾日,或許他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浪還沒來得及對他的身體做出實質性的傷害呢? 穆周試圖讓自己的思考樂觀一些,隨即嘗試打開佛像。無果的時候他才想起這里打開佛像需要用到一個叫做【明察秋毫】的天賦,這個天賦是盜墓賊史燕這個角色才有的,原劇情中主角們需要帶上她才能解救方云華。 穆周雖然覺得rou疼,但是現在救人要緊,當即從天賦商店換了這個天賦。這天賦會讓人物更容易在地圖上發現物品和道具,但穆周自己有點數商店,基本上不太可能在游戲中跟谷月軒他們搶道具,心說這天賦在他這兒實在沒有一點實質性用處,這100點可真是全用來救方云華了。穆周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額,點數已經清零,剩下只有9500多錢,即使全都換成點數也不過95點,只盼接下來別再有什么需要緊急用點數的地方,他現在可真的是窮了。 當穆周成功打開佛像的時候,他看到方云華正以一種蜷縮的姿勢被束縛在內,不作任何反應,看上去像是暈了過去,頓時心下一驚。先不說撲面而來的男性jingye的味道就已經讓他知道發生了什么,方云華的狀態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他此時完全不見往日的神氣模樣,用來固定頭發的發簪發帶都不知去向,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膀,氣息微弱。雙手被綁至身后,雙腳也被綁在一起,或許是因為掙扎過度,手腕和腳腕上全是帶血的紅痕。下半身赤裸,褲子不見蹤影,褻褲更是不知為何被塞在嘴中,致使他尋常的呼吸聲聽起來也像微弱的嗚咽。更甚,他全身上下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和紅痕,難以想象這期間他受到了怎樣非人的對待。 穆周見他下半身沒穿,沒忍住查看了一下他的下體,震驚的發現他后xue之中正插著一根極粗的玉勢,xue口被撐開到極致,有一處更是滲出血跡,有結痂的痕跡,怕是多次同一處裂傷導致的。雙股乃至大腿內側周圍也都是青紫色的掐痕,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一些莫名的液體干涸的痕跡。 穆周見狀,霎時間無語凝咽,他活了這么些年,從未真的見過有人被折磨至此地步,心中更是少有得覺得極其憤怒。憤怒的同時他又覺得自己也有責任,明知道放任不管就會出現這樣的結局,他卻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想法抱了僥幸心理,沒能早點救下他。 此前玩游戲的時候玩到這兒,穆周因為依稀記得方云華似乎并未弄得如此凄慘,甚至他還有力氣呼救。救出他之后,方云華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以外也沒有被主角們發現其他不同尋常之處,那情況還頗為好笑。但穆周此刻看到方云華這慘不忍睹的樣子著實一點都笑不出來,可以說是眼神所到之處都令人無法直視,暫時也不清楚這跟游戲內的差距是怎么回事。 佛像內的可容納空間極小,穆周只好先把方云華抱著抬出來安置在草席上,再將他口中的褻褲取出后放在一邊,隨后再幫方云華解綁??赡苁且驗槟轮苄闹杏质抢⒕斡质菓嵑?,心情混亂難以自制,不覺手上力道都大了許多。 方云華似乎是被這動靜弄醒了,瞇著眼一副不清楚的模樣,明顯是不適應光線。只見他無力地靠在草席上的腦袋動了動,眼神呆滯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往下挪過來,盯著穆周愣了半天,似乎是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人是誰。 穆周本來還在專心給方云華解他腳踝上的結,捕捉到方云華的動作后便抬頭瞄了他一眼,這不經意的一眼倒是讓穆周忍不住下腹一熱,險些要起了反應。 穆周還在現代的時候也前后交往過兩個對象,對于這床上之事,他對待戀人向來不舍得讓對方疼,從未有過粗暴的時候。雖然也經常會被前任嫌棄過于溫柔,zuoai沒有激情,但他覺得性愛一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追求愉悅的事情,要雙方都舒服才好,實在不懂把人弄得到處是傷的樂趣在哪兒。 不過此時此刻看他如此慘狀,加上此前穆周從未見過方云華這樣迷離的眼神,愣是讓穆周強制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破碎的美感,yin靡氣息十足。察覺到自己心中的齷齪思想后,穆周不禁猛掐自己大腿心中大罵自己太不是人,怎么可以在這種時候想些有的沒的,只能盡全力抑制本能別過眼神,暗暗低下頭,專注解繩子這個大任務。 其實穆周也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對方云華有一些那方面的意思。畢竟他本身就是個gay,玩游戲的時候他就覺得俠風的同輩少年俠客皆是長相帥氣,穆周對其中好幾人都頗有好感,甚至挑隊友的時候也只喜歡挑那幾個長得符合他口味的。 只不過真要說的話,方云華大概是那唯一一個全方位準確狙擊他審美的角色。大概是常年于武當金頂修煉的原因,方云華比起其他人算不上白凈,膚色偏深,呈健康的麥色。身體算不上纖細,但是肌rou勻稱,現在沒穿褲子更是顯得腿部尤其修長好看。 穆周覺得其他人可能不太能理解,但是他自己其實相當喜歡方云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接近于自負的自信感,和他那胸有成竹的微笑。游戲中方云華入隊的時候,玩家能看到他的內心所想,沉浸式體驗此人的表里不一。穆周尤其喜歡看方云華在心中默默罵臟話的樣子,顯得他異常真實又很可愛。大概是因為自己是個沒什么欲望的人,所以他本能地覺得像方云華這樣毫不掩飾得地展現野心和欲望的人很是有意思,應該能形容為活得很生動。 只不過畢竟人家只是游戲中的一個角色,他穆周一心想快些回到現實,也從來沒有任何要跟游戲中的角色發展出那樣的關系的打算,所以才將這模糊的念頭忽略至今。 “你……”方云華似乎認出了穆周,想出聲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隨即而來是全身上下——尤其自后xue難以忍受的疼痛和恥辱的記憶。 穆周好容易解開了方云華手腳的繩結,再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似乎已經清醒,只不過眼睛通紅,眼中似乎有淚水打轉,但就是沒有流下來。 方云華大約是覺得不堪,支起身子后也不看他,低聲與穆周說道:“……你轉過去?!?/br> 穆周這才想明白那玉勢還方云華體內,猶豫道:“……方兄,我可以幫你……” “你他媽給我轉過去!”方云華氣急,連臟話都罵出了口。 穆周也不敢往槍口上撞,隨即轉過了身去,猶豫了一下又小聲提醒道:“……方兄,你的褻褲我放在邊上了……” 話還未盡,穆周只聽身后傳來物體掉落在地面上“咚”的一聲,穆周心想方云華應該是把那玉勢拔出來了。正要轉頭,不料卻在那一瞬之間,一把閃著銀光的劍從身后抵在了自己的脖子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