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小狗
灰青的三層樓掩藏在小片林子里,下了幾階樓梯差點踩滑青苔,邱夏拎著一把網球拍走進去,憑著直覺先往左邊走,抬眼一個個看門上的牌子。 整層樓都靜悄悄的,走廊里回蕩著他的腳步聲。他奇怪每扇門怎么都緊閉,走到盡頭也沒看見器材室的標識,倒回去在右邊又仔細找了下還是沒有。 邱夏扶著樓梯上二樓,走到拐角時腦子就像供血不足一樣暈乎乎的,靠著欄桿緩了下才繼續向上走。身體越來越沉,額頭發燙,從耳根燒到頸窩,手心抵著拍柄在粗糲的水泥地上劃拉。 這次還是選了先往左邊走,沒找到。邱夏轉身時差點沒站穩,狠拍了幾下酡紅的臉繼續往前走,皺著眉仔細盯門牌,結果在右邊找到了那間體育器材室。 還好,運氣不算太差。 捏在手心的網球都被冷汗沾濕了,邱夏嘆口氣握住門把手,低著頭想等會兒請假回宿舍,然后給賀瀾安打個電話。 不舒服的時候總想聽聽讓自己舒服的聲音。 剛扭過半轉,突然一股強大的外力拉開門,邱夏手還沒來得及伸回來,便隨著往里打開的門一齊跌進去。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下意識回頭看時腿彎處被猛地一劈,尖叫著跪倒在地,膝蓋碰撞到青瀝地時發出可怖的聲響。全身在高燒下都軟綿綿的,勉力撐起才避免額頭碰地,白嫩的手心被尖細不平的小石子硌得發疼。 手肘、膝蓋四點著地,嗓眼吞咽都疼,漆黑的小屋里沒開燈,只有傍晚一點紅光從高處緊閉的小窗染進來,光柱里塵埃飛舞,一切仿佛靜止。 突然兩聲輕扣從斜前方不遠處傳來,像是指節敲擊在木頭上的聲音。 靜止的湖面投進了一粒石子,平靜打破,漣漪擴散。不輕不重的兩聲卻在邱夏心底如同炸雷般響開,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跑! 然而還沒等他笨拙地轉身,就被身旁的人抓住背領往前拖,上半身沒了重心承力便貼著冰涼粗糙的地被迫前行,耳邊還有金屬磨在地上的清脆聲音。 邱夏的左耳被小石子磨破了皮,喉嚨里滾出不明的嚶嚀,根本沒有力氣掙脫,黑暗把他的恐懼無限放大。 離方才輕扣兩下的人還有半米距離時,拖行他的那股力量一下消失,這會兒他連膝蓋撐起的力氣都沒了,甚至被地面冰涼的溫度吸引,想要中和身上的燥熱。 他抬眼看面前的人,視野昏花一片,過了好幾秒才逐漸適應黑暗的環境。 高大修長的男人雙腿交疊坐在一把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懶散地低頭俯視他,一手搭在跪在他腳邊的男人頭上,食指還頗有節奏地輕輕敲擊。 黑色的手套纏繞微卷的黑發,即使扯痛了跪著的男人他也只是輕輕顫抖一下,依舊乖乖伏倒在男人腳邊。 望向邱夏的臉時手上動作停了下來,坐著的人突然一腳踹翻了跪著的男人:“誰準你,下手這么重的?!睂Ψ交艁y地一邊道歉一邊跪好,邱夏的瞳孔已經被嚇得緊縮,聚起身體里僅剩的力氣想四肢并用往回爬,然而卻被男人像拎雞崽一樣捏住后頸固在原地,還輕輕地捏了一下,手指不經意劃過破皮的耳廓。 皮質手套細膩的紋路不禁讓他打了個冷顫。 男人踢開點旁邊跪著的男孩,兩指捻起側邊桌上的一條絲帶摩挲幾下,朝邱夏的方向伸去。 湊近了他才發現這人大半張臉都被面具遮住,哆嗦著避開這條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細帶,聲線發抖:“我...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你們在干什么…能,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證出去了什么都不會說……” 語序慌亂地倒出一堆話,熱成糊的腦子里還在思考大聲呼救的可能性,不過下一秒這個可能性就變成了零。 手套冰冷的溫度輕貼上他的下巴,用不容反抗的力度狠狠捏了一下,邱夏吃痛地哼叫一聲,心里估計已經被捏出條紅指印了。 薄唇離他近了,一張一合,嗓音低沉。 “果然沒有看起來那么乖……” 似是有點失落的嘆息,但在邱夏聽來,更多的好像是發現新奇獵物的驚喜。 男人用力捏住邱夏的下巴強行下拉,把帶子上一顆跟乒乓球大小差不多的圓狀物塞進了他嘴里,再慢悠悠地拉起帶子在他腦后扣住固定。 末了還瞟了眼滾落在地上的網球,有點可惜:“這個大了點?!彪S即又輕笑著撫過他嘴角流出的口涎,一寸寸流連過嘴唇,下巴,最后是喉結,“以后再用?!?/br> 邱夏嚇得渾身一激靈,想大聲叫喊,卻被口里的小球堵住了所有話語,余下的只有毫無意義的嗚叫。 他一個勁兒地搖頭,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伸手拉住前方黑色的西裝褲角,從下往上用他慣常的求饒眼神示弱,妄想這個來路不明的瘋子放過他。 男人舔了下唇,揉小狗似的摸他頭,手上動作輕柔得讓邱夏泛起惡寒,锃亮的皮鞋卻踩住了那只哀求的細腕。 他朝跪著的人擺擺頭,男孩頓了一下沒動囁嚅道:“可是我剛來,您……” 冷漠的聲音打斷他:“多加一百個?!?/br> 跪著的人立馬埋下頭,這樣的懲罰剛出口,他就能感受出藤條抽到他屁股上的痛楚,還有扭曲的快感。一百個,臀尖必然是暗紅一團,然后一晚過去便青紫交加。 他不敢再還嘴,跟了這個主三個月,他完全清楚不服從命令的下場。 像矜貴的貓咪一樣討好地蹭蹭男人的鞋面,恨了一眼旁邊的邱夏,塌下腰伸直臂朝門口爬去,那股金屬的聲音再次響起。 邱夏瞪大眼睛回過頭,才看清是爬行的男人脖子上拴著根細鐵鏈,銀白的金屬拖在地上,尖銳的摩擦聲讓他耳鳴。 門再次關上,小屋里的氧氣像被榨凈,連呼吸聲都有了回音。邱夏眼尾濕紅,哀哀地看著這個男人,他像剛才的男孩一樣跪在這人腳邊。 男人兩腿分開,身體前傾,饒有興趣地拿過地上的網球拍,捏住拍柄試著往他胸前打了兩下,奶果在硬涼網面的磨動下挺立起來,邱夏又羞恥又難堪地哭咽起來。 “嬌氣?!蹦腥嗽u價道,但還是停止了動作。 他站起身繞著邱夏走了一圈,皮鞋碾在地面的聲音讓人無端心臟猛跳。 手中的網球拍揚高,風從細密的小格中呼嘯而過,大大的拍面落在仰起的小屁股上,準確地擊在他的臀尖上,繃圓的臀rou浪起弧度。 口球被牙齒狠狠咬住,吃痛:“嗚啊……” 網球拍再次落下,這下的目標是腰際。 “塌下去?!?/br> 輕微的刺痛還沒緩解過去,邱夏一時沒給出反應,再一下還在落在腰際,力度加大。 “塌下去,別讓我再重復?!鄙ひ粲殖亮顺?。 邱夏不敢再愣著,腰背彎成小月牙一樣,屁股高高抬起,柔軟的腰身快要點地。 男人滿意地輕揉一下他的頭,接下來又舉起拍子往他的大腿內側擠進,輕擊敏感的軟rou。 “分開?!?/br> 邱夏立馬照做,接下來男人在他的手臂、膝彎、肩膀都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糾正他的跪姿,坐回木椅后又翹起一條腿,恢復了邱夏才進來時他的姿勢。 緩慢道:“勉強過關?!?/br> 邱夏驚喜地抬起頭,以為這是要放他走的意思,忍不住湊近點嘴里含糊不清地想說些什么。 “別動?!蹦腥擞檬直齿p拍了一下他的臉,頓了下“這么燙,發燒了?” 邱夏立馬點點頭,渴望這個變態良心發現。 “這樣啊…聽說發燒了做起來會更舒服?!彼α艘幌?,把跪著的人嚇得不輕。 “抖什么,跪好了?!彼忍羝鹌ば?,用鞋尖勾起邱夏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對視,“我現在沒什么興趣和你上床?!?/br> 邱夏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但這個變態簡直像帶他在坐過山車。 看著小孩松口氣的表情輕笑:“但我有興趣養只寵物,養一只像你這樣看起來很乖,但其實不聽話的……” “小狗?!?/br> 嘴里的口球都被咬出兩排牙印,看到男人又拿了一條細帶時他崩潰地掙扎起來,喉嚨里發出不明的哭喊。 男人一只手便按住了他,發燒的人全身軟綿綿的,男人抹了點他眼角的淚,蹭到了邱夏嫣紅的嘴唇里。 手套的皮革味混合眼淚的酸澀。 “啊…嗚嗚……” 男人心情頗好地避開了傷口,順著他耳廓摸到頸側,按住跳動的大動脈,邱夏被他的舉動嚇得不敢呼吸。 他松開手,接下來一串冰涼的細帶纏上了他的脖子,繞了一圈,在后面輕輕扣上,金屬電子的溫度漸漸染上邱夏的體溫。 男人獎勵似的摸摸他的頭:“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的小狗?!?/br> 邱夏渾渾噩噩地離開那棟三層小樓,一路跑到宿舍里才鎖進廁所對著鏡子看清那條帶子。 是一個皮革質的項圈,他根本拆不掉,背過來扭著頭才發現有個很小的面板,需要指紋解鎖。 黑色的,細細的,套在白皙的脖子上有種別樣的美,變態而又扭曲的美。 他撐著洗手臺朝臉上拍水,嘴邊的肌rou酸澀不已。他腦中亂成一團,倒進被子里時男人說過的那些話還走馬燈似的回放。 “我會聯系你的,不要想著躲我?!?/br> “小狗要乖乖聽話?!?/br> “你逃不掉的?!?/br> …… 晏歸在教室里根本沒法靜下心學習,特別是旁邊的空位被方酲這個傻逼臨時占了。 體育課過后就沒看著邱夏,還以為他去食堂吃飯了,結果晚自習都上課了還沒回來。下課鈴響了他就沖出去往廢樓跑,打著手機的照明把三層樓的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也沒發現邱夏。 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 跑回教室后一節課都快過半了,他渾身低氣壓地走進去,老師礙著他爸的關系也沒說幾句。他抓著手機發了好幾條信息邱夏都沒回他,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 煩躁地踢了下桌子,方酲小心翼翼地躲遠了點,腹誹自己今晚不應該坐到旁邊來。 晏歸實在放心不下,下了課就去辦公室找王芮問邱夏怎么沒來。 “邱夏?沈老師說他發燒了,幫他請了假回宿舍休息?!?/br> 晏歸愣了下,連教室都沒回直接一路跑回寢室,喘著粗氣推開門,看見上床裹成一團的人時懸了一整晚的心終于緩緩落下。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床上的男孩只露出點頭頂的黑發,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里,一下子戳中了晏歸心里最柔軟的那部分。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了呢,怪可憐的。 一邊想著一邊伸出手準備給他理理被子,這時廁所的門突然打開。 他猛地轉過頭,看見沈問之擦著手上的水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