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冥河(劇情)
書迷正在閱讀:欲女yin經 gl百合 【神雕魔改】李莫愁小龍女、公子他不想從良(總攻/女尊/攻生子/np)、不言而喻、一些很雜的rourou、江湖秘情寶鑒、曲終,人不盡、亂都、欺負校霸的日常、哀雀的牢籠、要被變成魔王的人了怎么破(np主受)
在雌獸面前一直稍顯粗魯的堇光因為兒子的出色出現,父憑子貴,難得的艷壓了兩個哥哥。 在重淵和裕清辛苦的打獵劈柴時,他得到了和雌獸及兒子一起在溪邊納涼的寶貴機會。 宵月用樹枝和粗布給小娃娃搭了個小帳篷,可把景風高興壞了,抱著玩具邀請mama一起進來玩。 堇光坐在一旁,邊任勞任怨的給果子扒皮,邊偷看一大一小玩鬧,心里美滋滋的。 雖知這是幻境,其實也不由得奢望到,如果這是真的,該有多美好。 自己會有一只漂亮的雌獸和一個可愛的孩子,他們共同組成一個小家,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中,再也不分離。 景風翻到mama身上,‘咯咯’的笑個不停。他出了一腦門的汗,小臉兒紅撲撲,只往宵月脖子里上蹭。 他捧著mama的臉,滿眼小星星:“景風要永遠和mama在一起!” 宵月微微笑著,被小娃娃親了滿臉口水,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堇光聽著兩人的笑聲,眼前一恍惚,不由得陷入回憶。 雌獸在生下煜明后,因為靈力虧損,無法再次結珠,這一隔就隔了快三十年才懷上景風。 懷蛋和生產的過程也非常痛苦,因為身體太差,稀薄的靈氣都用來供養體內的龍蛋,導致雌獸每日每夜只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忍著痛強挺著。 快五十年的囚禁生涯讓他變得虛弱頹廢,眼中失去了光芒,原先的光風霽月的挺拔樣子也早已化為幻影。 龍們多疑,明明龍域中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泊水流,可就不允許他離開宮殿一步,生怕他逃跑。 明明只要在靈氣充沛的水中泡一泡就會讓他舒服很多,但在沒人陪伴的時候,這一切都是妄想。 腳上的捆龍索緊緊鎖著他的身體,還有靈魂。 雌獸懷了自己的蛋,堇光欣喜若狂。 他也不過剛成年不久,就急著要當爹。龍蛋?他哪管那些!雌獸給哥哥們了,就也得給自己。既然他無法獨占雌獸,那就要爭取對方同等的注意。 可是他年紀小,貪玩又自大,動不動就去和鳳凰們打架。有時候是他先撩閑,有時候是被對方激怒,總是經常一出門就是好多天不回來,回來一次也滿身是血,帶著一身殺戮的氣味。 懷孕的雌獸需要雄獸的靈力來滋養撫慰,可青龍要么不在,要么靈氣過于暴虐,激得對方渾身發抖,心生恐懼。 而若是青龍看到雌獸躲自己,又會燃起怒火,覺得對方是厭惡自己,故意對他冷淡。 他是如此剛愎自用,直來直往,一不開心就要發瘋,使得宵月沒少在這上面吃苦頭。 抱著肚子縮成一團,被他打屁股強jian都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做的太過火,雌獸身體承受不來他和龍蛋同時亢奮的靈力,差點爆體而亡。清醒過來的小青龍聲淚俱下,抱著對方好一頓道歉,保證再也不會這樣了。 可雌獸也只是看著遠方的虛無,表情淡淡的,像是生死全都不在意了一般…… 如今一想到這里,他就心如刀割,悔不當初,只想讓時間倒流,重回那一時刻,全身心的去疼愛對方。 他又想起了景風名字的由來。 那時雌獸剛在生產完,就在宮殿后的一汪小湖中。那時天色漸暗,天空中泛起大片艷麗的晚霞,晚風習習,撲面而來,愜意極了。 雌獸疲憊的從水中爬上岸,入眼便是這美麗的景色,臉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一絲紅潤。 “真美?!薄∷p輕的說:“就叫小龍景風吧?!?/br> 只可惜那時孩子的父親不在。 宵月一個人坐在岸邊很久很久。 直到夜色降臨,被趕來的裕清帶回了屋。 所以‘景風’這個名字,是他從紫龍口中聽說的。 …… 堇光捂住胸口,眉頭緊鎖。 心中翻涌的愧疚快將他淹沒了。 這時膝蓋一沉,他睜開眼發現小白龍正偷偷去抓他剝好皮的野果。 “景風……” 青龍一把將不明所以的兒子死死抱在懷中。 “唔?!” 小白龍差點被勒得背過氣兒去,他被龍爹嚇得魂飛魄散,四肢并用的掙扎,口中大喊:“mama!mama救我??!” 宵月走過來,疑惑得看著眼含熱淚的兩人。 過得飛快,轉眼小半個月又過去了。 雖然有了小白龍的助力,可宵月對于和他們一同離開之事還是抱著拒絕商討的態度。 小白龍眼淚汪汪:“mama,你不想和景風一起生活嗎?” 宵月咬著嘴唇,眼中帶著不舍,可嘴里卻說道:“這些天有景風的陪伴,讓我感到很快樂。景風很快就會長大的,長大了你會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在需要‘mama’?!?/br> “可是景風長大了,也想和mama也在一起?!薄⌒“埿亩伎焖榱?,“嗚嗚,景風還想帶mama去見大哥和二哥,他們也非常思念mama……” 宵月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是誰,但是他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是很快的一種更強的力量就驅使他狠下心來。 自己不能和他們走。 “……” 三條龍不愿也不敢強迫雌獸,只能默默地堅持,任由內丹里的靈力耗盡。只想著能拖一天放一天。就算真的會死,也要和對方死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可是事態很快就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先是接連幾天的大暴雨,暴漲的河流沖倒了一半的小竹林,緊接著大面積的山體滑坡毀掉了農田和村莊,村民們拖家帶口的四下逃竄,有人嘴里大喊著:“快跑??!地龍要翻身啦!” 話音一畢,震耳欲聾的響聲在幾人耳邊炸裂,霎時間天崩地裂。他們呆呆的看著本是肥沃的土地裂開,巨大的裂縫將兩旁的樹木房屋吞噬殆盡。同時一股赤紅的巖漿從山頂噴發而出,狂風驟起,掀起刺鼻的濃煙! “快跑!” 重淵先反應過來,扛起雌獸往河邊跑去,“裕清去拿小船!” 堇光也一把抱起嚇傻了的小白龍,快速逃離小屋。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他們居住數月的小屋連帶著竹林就被滾滾而來的巖漿和裂開的土地撕扯成灰燼…… 重淵將宵月和景風放在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的小木船上,低頭在摯愛蒼白的額頭上吻了下,“你先走?!?/br> 宵月扯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 重淵搖搖頭,用一種深情又不舍的眼神看著他,“小月,就算你不想和我們回去也沒關系,就讓我們走在你前面,去前面等著你?!?/br>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向蔓延過來的巖漿,用身體阻擋住它們的前進…… “……” 宵月瞳孔緊縮,他瞪大眼看著那個被火光和濃霧吞沒的高大身影。 “快走吧?!薄≡G逋浦拦獾募绨?,讓他下水護送雌獸小龍逃生。 他摸了摸宵月的耳朵,走向死亡并不讓他覺得害怕,他只是舍不得眼前這個人。不過這種殉情一樣的結局又讓卑劣的他感到一絲竊喜。 “裕清……” 宵月的眼中不知何時流出了淚水,這個溫潤的男人又對他露出了那個讓他習以為常的柔和的微笑。 “對不起?!薄Ψ秸f,“對不起你的太多了,但是還是想和你說對不起?!?/br> “……別走?!薄∠鲁斐鍪?,可是手卻落空了。 現實中,坐法陣中的黑龍和紫龍接連吐出大口鮮血,胸前連著中心火焰的那條光線逐漸變暗…… 韶闌合上書,目光深沉的盯著法陣。 環境中,堇光咬緊牙關,在急促的水流中護著小船快速順流而下。 景風回過神,從宵月的懷里爬出來想下水幫龍爹,結果被對方呵斥,讓他坐好。 堇光被水中的浮木和碎石打得渾身青紫,在這里他使不出太多法術,而靈氣也所剩無幾,只是憑借著最后的毅力,想將雌獸和小龍送到安全的地方。 “月哥?!薄∷~頭流著血,強撐著頭暈,道:“我沒有大哥二哥會說話,總是惹你生氣,但是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你了?!?/br> “我原來對你不好,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們明明可以更好的?!?/br> “只是可惜了,景風他還那么小,都是我這個當爹的不好,耽誤了他。要是你在前面能找到出口讓他出去,我也就沒有什么牽掛的了?!薄∷α诵?,目光堅定,“你是我的雌獸,陰曹地府也好,化成灰燼也好,去哪我們都陪著你?!?/br> 宵月顫著肩膀,背后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等他回過頭時,身后已空無一人。 懷里的小娃娃抓著他的衣領,泣不成聲。 “嗚嗚爸爸……爸爸……” 宵月心里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變成這樣。 那些告別和道歉似乎是對著的他,又似乎是對著另一個世界時空的自己。 奔流的河水不知在什么時候變得平緩,河道也更加的寬闊。 天黑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漆黑的夜幕,一顆星星都沒有。 四周一片死寂,河道兩旁聳立著光禿禿的深色石壁,高大,逼仄,壓得人喘不上氣。明明沒有光,卻莫名的散發著幽綠玄紫這種光怪陸離,讓人心生懼怕的顏色。 宵月抱緊懷里的孩子。 在對方抽噎的哭聲中,他的混沌的頭腦突然被劈出一道白光,過往的記憶碎片紛沓至來。他恍惚的,像是在看連環畫一樣,將上一世那些漫長的愛恨糾葛一點點回憶起來…… 景風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 銀蛟看著懷里的孩子,目光柔和。他伸手輕輕的摸著那漂亮的眉眼。 “景風?!?/br> 小白龍渾身一震,這一聲讓他莫名的感受到眼前這個人不再是幻境中那個什么也不記得的‘mama’,而是真正賦予他生命的那條銀蛟。 “mama……” 他眼眶一酸,失去父親的悲傷和顛沛流離的不安讓他‘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小哭包?!薄°y蛟無奈又寵愛的用衣袖擦干他的淚水,“你放心,mama不會讓你出事的?!?/br> 他已知曉這里并非真實而是幻境,當務之急是找到出口,將孩子送回去。 他與龍們造下的孽果不該讓他的孩子來承擔。 河流越發變得幽深,兩岸逐漸生出些赤紅的花朵,冒著幽幽的光,形如鬼魅。 宵月心一緊—— 這里竟是冥界。 他試圖催生靈力,讓小船返航,可是這水流似是有吸力,毫無變化,只能沿著既定的航線前行。 過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雕花門,兩個陰兵一左一右站在門前,手持刀槍,靜穆把守。 鬼門關! 宵月覺得奇怪,自己是靈獸,生死并不歸冥界管理。難道這里也是幻境……? 果然,小船即將靠岸之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立在船頭。 “好久不見?!薄±哮P凰帶著笑意打招呼,“沒想到竟還會相見?!?/br> 他一出現,那怎么都停不住的小船一下子就靜止了,而河流也像是被凍結了一般,一道波紋都不見。 “韶闌,這是怎么回事?” 宵月直接發問,“我不是消散了么?” “是這樣沒錯的?!薄∩仃@無奈的笑,“可是那三條笨龍非要讓你復活,用了禁術重聚蛟丹,可惜你去意已決,他們也沒辦法,不但沒成功,還將自己的大半生的修為都搭了進去,現在正倒在大殿里昏迷不醒呢?!?/br> “……” 宵月眉頭緊鎖,簡直就是荒誕無稽! 他吐出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景風為什么會在這里?” “哦?!薄∩仃@推推墨鏡,“他說想來幫忙?!?/br> 小白龍感受到怒火,不安的抓緊手中的衣領,小聲叫:“mama……” 宵月不會和孩子生氣,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所以怎么說?” 韶闌問,“時間不多了,他們三個也撐不住了,這幻境馬上就會破碎。你是愿意出去重來一生,還是執意要魂飛魄散呢?” “麻煩你帶景風回去吧?!薄∠孪胍膊幌?,“我的一生已經結束,再重來也毫無意義,不如就此消散,從此了無牽掛?!?/br> “mama!” 景風搖頭,眼睛又濕了,“你還沒和景風相認呢!我從來都沒見過你,我一直……我一直……都很想見到你?!?/br> “我們這不是見到了么?” 宵月有些不舍的親了親孩子,“我知道了你過得很好就夠了?!?/br> “這不一樣!這不一樣!” 景風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手,“和我回去吧,mama,大哥也想見你……我們一起快樂的生活不好嗎?” 宵月心中酸澀,卻還是狠下心把大哭大鬧的小白龍遞給韶闌。 老鳳凰點點頭,剛想抬手施咒,卻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幻境中的三條龍已經死了,如果你不出去,他們在現實中的龍身也會跟著一起消散?!?/br> “!” 宵月一時竟無語凝噎。 他艱難道:“他們……也會一起死?” 韶闌點頭。 “不過你要是出去了,內丹重聚,他們倒是也能跟著茍活?!?/br> “……” 宵月頭大如斗。 他的確恨那三條龍恨到骨子里了,但是他卻未曾想過讓他們為自己陪葬。 想到三條龍剛剛離別時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頓時煩躁起來,像是他們為了他大無畏的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似的。 宵月當然不會覺得感動,反而極其窩火。 這算是什么?殉情嗎?他們之間有情嗎? 自己干干凈凈的來,干干凈凈的走,若是加上那三條龍,豈不是平白的污了他的清名,臟了他的路? 韶闌適時的添油加醋,“你死后三界都知道他們對你用情極深,明知代價很大也要用禁術將你復活。如今你們這一死,估計倒也能成一段佳話?!?/br> “……” 銀蛟幾欲作嘔。 他就知道,龍永遠都是這樣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