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樓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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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自從上次經過那棟樓,就開始遇到這些事?”拉維下意識地握進了手里的咖啡杯,深深皺起眉。 抽了個兩人都不太忙的周日午后,程危泠把拉維叫住,將近日遭遇的種種詭事告訴了對方。這一說倒好,拉維也打開了話匣子,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我還以為是我最近精神壓力過大出現了幻覺……” “你遇到了什么?”如果是僅自己遇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程危泠還可以用體質原因來解釋,但現在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出現這種情況,也許并不是巧合了。 “你還記得你上周四在實驗室待得特別晚才回來,那天我一個人住宿舍玩游戲,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睡了沒多久,就被房間抽屜里發出的響聲吵醒了,當時我以為是有老鼠爬進抽屜里了,過去拉開一看發現什么都沒有?!崩S放在杯上的手指曲了曲,按得更用力了一些,連指尖都有些發白,“抽屜里沒東西,那合理的解釋就是我聽錯了。反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我就下樓去抽了根煙。等回來時,我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聽見房間里有人走動的聲音?!?/br> “我一進門,發現房間里面的燈全給關了,明明我出去的時候都是開著的。借著外面的一點光,我還看見房間里有個女人的身影在不停走過去走過來?!?/br> 拉維一開口,聽上去就是妥妥的撞鬼,程危泠聞言一愣,“這事怎么沒聽你說?” “我都覺得我瘋了好吧?磕大了出現幻覺都不會這么離譜。隔天我就去預約了個心理醫生,談了三四個小時什么用也沒有?!?/br> “我忘記告訴你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包里的鏡子就放在抽屜里,我用幾本書壓著的?!?/br> “什么!”拉維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快拿出來看看!” 程危泠拿出鏡子,和拉維一起研究了一番,并未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于是二人決定干脆再去一趟兇案發生的那棟樓一探究竟。 出門前,程危泠將鏡子放回抽屜,又有些不放心地干脆摘下腕間的長命鎖和鏡子一起鎖進了抽屜。 這把長命鎖是伏鐘給他的,多年來一直待在身邊,希望這靈物能將這不安分的鏡子鎮住。 拉維對于不把鏡子一同帶上的做法頗為不認同,覺得如果能一起解決就是一勞永逸。對此,程危泠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橫死的怨鬼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能離開死亡時所在的地方太遠,除非能夠附在臨死前身邊的物件上,且物件被人帶到其他地方。 拉維遇上的很明顯是附在鏡上的死者,而他自己遇到的則不太像是同一個怨鬼,有一種可能是施暴的兇手也不在人間。程危泠想起夢中女人做出的噤聲的姿勢,也許是不想暴露她的所在。 如此想來,將鏡子留下最為穩妥。 仲夏的午后正是陽光熾烈、熱浪滾滾的時刻,但發生兇案的舊樓周圍都是高高的椴樹,繁密的枝葉擋去了大部分陽光,讓整個樓的采光都不大好。所幸樓中還有個天井,從樓頂傾瀉而下的陽光,勉強照亮了堆滿雜物的樓道。 程危泠回憶著那日所見的被封條封起來的房間,和拉維一道踏上了二樓的回廊。 深入這棟建筑的內部,程危泠才發現這里的破舊比想象中更為夸張,疏于維護的地板上,不少地磚脫落,粗糙的水泥底已經裸露在外。 這里的空氣仍然腥臭得令人作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有什么東西焚燒過后的味道。程危泠皺著眉低聲問拉維有沒有聞到這股惡臭,后者搖了搖頭,說只能隱隱約約聞見一點紙灰的味道。 兩人走到了門前,只見門框上還殘留著些許封條留下的殘跡,門卻并沒有鎖上,露出一個淺淺的門縫。 程危泠和拉維交換了一個眼神,伸手推門,跟在后面的拉維將隨手攜帶的棒球棍舉了起來,小心翼翼跟在程危泠身后。 “大膽妖物!” 犀利的罡風擦著臉頰劃過,程危泠躲得很快,但側臉還是被劃下一道小小的血痕。抬頭只見一件明黃色的法袍迎面扣來,程危泠飛快地一退,換上身后的拉維上前就是一棒揮出。 球棒砸在法袍上,發出一陣金屬交擊的響聲。 拉維一把抓住柔軟的法袍扔在一邊,然后仗著塊頭高壯,將程危泠護在身后。 “我沒事?!背涛c雠牧伺睦S的手臂,示意他冷靜下來。 一位與程危泠年歲相仿的少年站在兩人前方,手持長劍。 錦衣,七星劍……難道是…… 程危泠的視線落到少年身后的祭壇上,正看到燒了一半的香正在攔腰斷裂,頓時臉色大變。 少年似是與程危泠同時覺察到身后的異樣,只是他尚未來得及反應,銅質的香爐便砰地一聲從案上砸了下來,揚起的香灰散得空中到處都是。 劇變就在一息之間,漫天的煙灰中,一團黑霧匍匐在桌下,緩慢地聚成一個人的形狀。 這下程危泠顧不得上剛剛差點被人捅上一劍的事,一手拽著拉維,一手將少年拉了過來,便朝門外奔去。 拉維雖不明狀況,也很快跟上了程危泠的動作,那少年倒是掙扎了一番,但抵不過程危泠的力氣,硬生生地被拖著一路跑出了舊樓。 狂奔的三人都沒注意到,屋內逆光的玻璃門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樓外陽光明媚,和樓中的陰冷潮濕截然不同,宛若兩個世界。 少年反手扣上程危泠的手腕,摸索片刻,一臉驚詫,“有脈搏?你是活人?” “什么活人死人的,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拉維大步上前,一把將少年的手拽了下來。 程危泠及時制止了劍拔弩張的兩人,向少年問道,“你在那房子里面做什么?在兇宅里問靈?” “是?!鄙倌暌膊慌づつ竽?,大方地承認了,“之前這里做了超度的法事,但是那間房的鄰居卻找來說他們在晚上老聽見隔壁有人說話,偶爾深夜還能聽見門開關的聲音。我手下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所以今天干脆來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在鬧?!?/br> “你問靈成功了對嗎?”程危泠帶著半肯定的語氣向少年確認。 少年一臉倨傲地回答:“對。要不是你們打擾,我早問個明明白白了?!?/br> “你就有把握那東西會老老實實回答你的問題?” “我在死者的遺物上落了符,她沒辦法傷到我?!?/br> 回憶著跑出來前在房間里看到的最后一幕,那匍匐在地的黑影,根本不是女人的身影。程危泠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召出來的根本不是死在房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