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州(無聊的劇情
第二日沒了馬,孟恩看梅會挽弱氣的模樣看得不耐,于是背著他翻山。 走過一天才到個小集市,孟恩為著在天黑前下山沒找獵物,只摘了些果子填肚子。 一天下來過了幾座山,不見了日頭,他們便在山腳下歇息。 梅會挽將已經悶得溫熱的果子從懷里掏出來,和孟恩一塊兒盤腿坐著,用袖子擦擦就啃起來。 孟恩盯他片刻,道:“臉上沾了血?!?/br> 梅會挽道:“昨天在馬車上弄的吧……”他揩了揩臉:“是這兒嗎?” “……往左偏點兒?!?/br> “過了?!?/br> “罷了,沒旁人,沾就沾了——” 孟恩已經伸手將他臉上干涸的幾點血漬一一擦去了,他手糙,梅會挽臉上少了幾滴紅跡,卻多了一大塊紅印。 “細皮嫩rou的?!?/br> “我從前也不是這樣?!彼鹱鳠o事地轉頭,隨意岔開話題,“我從前手上有繭,身上有疤,只是都磨掉了,這些年又太清閑,才看著細嫩?!?/br> 想來孟恩跟著阿如汗,是知道他為何清閑的,所以不再說什么了。 昨夜入夜后涼,梅會挽壞了根子的身體裹著大氅仍然冷得發顫,孟恩抱著他睡過后半夜,現下便照舊了。 漢子身上熱是熱,可確實硬得厲害,梅會挽忖著,其實和睡地上差不了太多——只是很暖和。 這時候已經聽不見蟲鳴聲了,山林靜得出奇,他身上環著孟恩的手臂,卻并不能察覺到多余的欲望,這樣的感受令他心安。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清楚地懂得那些丑惡的欲念,他時常會覺得惡心,也因能從中汲取快意而自厭,所以他知道孟恩是不同的。 即便明面上對他疏離冷淡,江深在床榻之間也擁有異樣的熱切間也擁有異樣的熱切,幾乎沒有誰接近他的目的不存yin欲…… 所以孟恩是和他們不同的。 - 又過幾座山,看見城鎮時,孟恩買了騾子、干糧,梅會挽坐在上頭,他牽著,走走停停,花費三四天,終于到了地方。 更州。 梅會挽曾經聽父親提起過,更州寒水寺外寒潭水,寒潭水中美鱖魚,桃花開時有美景,鱖魚味道也最好。 梅家原先便是更州官宦之家,祖父做官做得好,便內調回都右遷作了尚書。 “為何要我來更州?” “百越正亂,多少人盯著君主,你去了,怕是骨頭都剩不下?!?/br> 梅會挽叫他話里的意思驚了驚。 孟恩在城中轉了半晌,終于瞧見宋為璽口中門前蹲兩尊獬豸的青磚大宅。 他拍拍那扇朱漆門,片刻后便來了人。 是個男孩兒,不過六七歲的模樣,生得算是好看,臉色倒不怎么和善。 “找誰?” “宋為璽宋大人府邸——是這兒?” 男孩兒打量兩眼他,竟顯出些興奮,問道:“你是那百越人?你帶來的人呢?” 孟恩開口之前叫梅會挽站到了一邊去藏著,這時才示意他出來。 男孩兒盯著他冷白的臉看了許久,梅會挽問道:“怎么了?” 他霎時回神,展顏一笑:“公子同我進來,父親早已經備好了住處?!?/br> 孟恩心道,他是宋為璽的兒子,長得卻半分不像他…… 男孩兒領著他倆到前廳,命人端上酒菜,等他們用了飯,才帶他們去各自的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