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變態攻拿胞弟開刀,小鮫人逃避任務流落漁村
洛星簡直使出了全部功力,運起內功,往下山正門飛奔。 他趁那兩個混蛋兄弟,拼得個你死我活的時候,隨便扒了一個昏倒小廝的外袍,披上就溜。 光是想到剛剛的情景他就頭皮發麻,這滄萊王妃的任務,洛星才不想做呢。 只想離那兩變態皇子越遠越好,他一個都不喜歡! 估摸大半護衛都被桑鴻羽調去大殿了,下山的道路幾乎看不到人,一路暢通無阻。 只有四名護衛守在正門,被洛星拼盡全力打倒在地,再解下門口馬兒的繩,翻身上馬,不敢多作耽誤,大腿把馬肚一夾,呼喝著往山下逃去。 縱馬飛奔的洛星不過跑出數里,就聽到了身后隱約的人聲。 桑鴻羽肯定已經發現他跑了,派人來抓他了! “駕!” 他心臟狂跳,只得拼命拍打馬身,希望馬兒跑得越快越好。 山路崎嶇,他整個人在高速的馬身上被顛得拋高又落下,痛苦不已。 尤其是小腹,又傳來了一陣陣的陣痛。 他悶哼一聲,捂住酸痛不已的小腹,額角淌落豆大的汗珠。但是還沒甩脫身后的追兵,他絲毫不敢松懈。 下山只有一條路,筆直通向羽城。 來到城門處,洛星略略思考一陣,翻身下馬,一掌拍向馬屁股,驅趕著它往城外森林跑去,自己則裝作跋涉的旅人,不引人注目地混入城內。 羽城自然不能久留,洛星摸出口袋里的幾顆珍珠,買身最普通不過的灰袍換上,躲進干草車里,隨著車夫出城。 果然,干草車在出城時受到了盤查,可惜任誰也想不到這厚厚干草堆里藏了人。 洛星透過縫隙往外望去,看到如上次一樣,又是幾名守衛在拿著他的畫像尋人。 但是這次,誰也捉不到他了。 干草車慢悠悠行駛在鄉間小路上,洛星見駛得遠了,聽不到人聲,慢慢放下心來。 連日來的勞心勞力,讓他松懈后昏昏欲睡,不知不覺就慢慢睡著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黑甜,格外漫長。 “嗯,這是什么” “有人,草里有人!” 洛星是被一陣sao動驚醒的,他睜開眼,猛地從草里坐起身,把外面的兩人嚇得夠嗆:“天爺啊,真的是人!” 洛星顧不上解釋,跳下車揪住其中的車夫大吼:“這里是哪兒!” 車夫只是個老實農人,嚇得兩股戰戰:“大、大俠饒命!這里是大鯨村!” “大鯨村?” 洛星蹙著濃眉,生怕繞回了羽城,繼續問道:“這里離羽城近嗎?” “不近,不近!” 車夫見這人膚白貌美的,完全不像強盜,倒是哪家走丟的少爺,才漸漸放下心,解釋說:“從這里去羽城得兩天的時間。大鯨村西面就是東海,羽城在島內腹地呢?!?/br> 洛星一聽“西面靠?!?,歡喜死了,松開對車夫的鉗制,誠懇道:“大哥,剛剛是我唐突了,真的不好意思。請問這里有出海前往滄萊的船嗎?” 車夫連連點頭。 “有是有,但是規模不大,都是村民賣貨的漁船。每隔七日發一次船,你且等等?!?/br> 洛星得知三日后即可發船,想了半天,決定偷摸地在大鯨村借住三天。 那車夫夫婦都是樸實的農人,得知洛星落難來此,十分同情,連忙收拾出了一間柴房供給他暫住。 洛星不敢出門,鎮日關在房內運行功法,他必須要盡快強大自己,才有翻身的可能。 他在內心估算了一下,此刻通緝他的消息怕已是傳遍了各大主城,大鯨村雖偏遠,遲早也會傳過來。 如此窘境,他只能一邊寄希望于消息傳達遲緩,一邊努力練功了。 * 腥臭難聞、森涼徹骨的地牢最深處,一位白衣清瘦青年端坐于蒲團上,閉目養神。 這里蟲鼠肆虐,環境不堪,而他只除了白袍上數道血跡外,并無多的臟污。 一張白皙臉蛋更是在黑暗下熠熠生光,華貴得不可方物。 “這位滄萊三皇子真是好姿儀,在這種地牢里也能如此端方?!?/br> 寂靜的地牢里突然傳出一道溫柔磁性的嗓音。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位從小常掛著鼻涕蟲的皇弟,幾月不見,變成熟穩重了許多。 難道真的是因為洛兒的緣故? 桑鴻羽心中微醋。 牢中的人根本不搭理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桑鴻羽挑挑眉,走近鐵欄,仔細觀察著桑鴻齊臉上的神情,半晌才接著道:“你當真如此沉得住氣?” 桑鴻齊終于舍得賞給他一個涼薄的笑:“島主大人,天天殷勤來探看鄙人,恐怕是一直未曾如愿吧?!?/br> “星兒逃了,而你還沒找到,對不對?” 桑鴻羽瞇起眼,眼神一瞬間說不出的狠厲:“這位三皇子,倒是長進了不少,不過數下,就猜到了我的來意?!?/br> “少廢話,終日戴著面具示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桑鴻齊喝了一聲,露出犬齒,冷聲打斷道。 他最不耐煩和這種笑面虎周旋,無數的連環陷阱等在后面,簡直令人作嘔! 桑鴻羽呵笑幾聲,收攏折扇摩挲著下巴,一副苦惱的樣子。 “我搜遍了整座島,都沒見到人影子。眼下又到了與滄萊交易海貨的旺季,萬一人跟著船跑了——我實在不敢再等下去?!?/br> 他身后突然出現四道黑影,五人一齊對桑鴻齊投去惡意的目光。 “我想試一試,洛兒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接下來,免不得請皇子走一趟了?!?/br> 桑鴻齊聽到這赤裸裸威脅,不為所動:“你是想利用我逼出洛星?” “正是?!?/br> “不巧了,你真是好大的自信,憑什么會認為現在的我,能喚起洛星的感情?” 桑鴻齊自嘲一笑,他明白,之前自己見死不救。 給洛星帶去了莫大的傷害,難以再令那人回頭看他一眼。 * 每年的三月初一,是龍騰島的海神祭。 這日起將舉行三日的盛大慶典,島主為海神祭祀,帶領萬民祈求一年的風調雨順、漁產豐收。 原定于三日后開往滄萊的漁船,因著海神祭的禁海令,被迫延后。 洛星聽到車夫帶來的這個消息后,不無沮喪。時間拖得越久,他內心越不安,總覺得事情半途會脫離掌控。 經過數月的相處,桑鴻羽此人是多么心機深沉、琢磨不透,他十分清楚。 煩悶的洛星走出小柴房,正巧撞到捧著一只花紋精巧小碗的車夫,擠出笑臉打招呼道:“李叔,干嘛去???” “哦,是小洛啊,昨夜睡得怎么樣?” 那李叔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瓷碗用紅布包好,放在馬車座位上,這才轉回頭對他說:“我后日要參加羽城的海神祭,現在就得做準備啦?!?/br> “準備?” 洛星視線落在那被包裹好的小瓷碗上,有些疑惑:“這碗是?” 李叔是老實人,怕他聽不懂,馬上解釋。 “小洛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們海神祭的傳統吧?后日祭典,島主大人會奉上今年要獻給海神的祭品,將它的鮮血溶于海神池內。我們這些老百姓每家都可以舀一碗池水回來供奉,保證這一年的好福氣?!?/br> 他欣慰地拍拍寶貝得不行的小碗,面上滿是崇敬。 洛星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血腥的祭祀傳統,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后者又自顧自說了下去:“聽說今年的祭品是滄萊的皇族之人,島主大人推算出了他的極陰命格,拿來做祭品真是再好不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