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滴血驗身,龜板破裂,半獸禁臠失語
洛星回過神,垂落在浴池邊的蓮花大尾隨意擺動了一下,飛濺起一排水珠。 光暈閃過,在兩位皇子面前,幻化出兩條修長白皙玉腿。 桑鴻羽眸色沉了沉。 只見洛星一躍而起,麻利的穿好衣服。 三人整理好,來到大殿。 皇帝和皇后坐于上位,臣子分列兩側。 “讓父皇和母后久等了!” 桑鴻羽、桑鴻齊齊拱手問安。 隨后,桑鴻羽向洛星掃了一眼。 卻見他根本懶就于開口,礙著這莊嚴的氣氛,只是象征性的,向坐在上位的人拱拱手。 在場所有的人,都為他的無禮吸了一口氣。 不過,皇后倒是沒有在意。 “都免禮了吧?!?/br> 皇后慈眉善目柔和的聲音傳來。 “這位小公子,怎么稱呼?” “這半獸叫洛星?!?/br> “我叫洛星?!?/br> 桑鴻羽和洛星兩人幾乎同時出口。 話音剛落,彼此又很很剜了對方一眼。 “咳咳......” 皇帝清了清有些不自然的嗓子,叫了一聲。 “洛星——” “嗯哼!” 洛星嗓中略微哼唧一聲,算是回答了。 他對和靄的皇后娘娘有種莫名的服帖,他喜歡皇后頭頂飄蕩出來的清麗文字,盡管啰嗦,卻無比溫馨。 但他討厭眼前這個皇帝,剛剛還揚言要殺了他。 “你來到我們滄萊國,就應該要懂我國的律令,半鮫人按律令是應該處死的,但是如果你能為我們蒼萊立功,則可免除死罪?!?/br> 不管洛星怎么想的,皇帝如法官宣判的聲音仍是響了起來。 “怎么立功?” 洛星一驚,不會是讓他去獻祭之類的吧! “大祭司何在?” 滄萊皇帝威嚴如洪鐘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臣在此!” 一個清朗的聲音回答道。 分列一側的鱬好走出一步,面向皇帝行了一禮。 “你和洛星說說,具體要如何做吧?!?/br> 皇帝揮一揮手,向鱬好下達了指令。 “臣尊旨!” 鱬好示意宮人在廳間擺上一張檀木案幾,擺上一碗水,再扔進去兩枚蒼萊國的古錢,從袖袋中掏出個龜板,讓宮女捧著走到洛星面前。 “伸出右手?!?/br> 鱬好說話語氣輕緩,內容卻有些命令意味。 洛星乖乖攤開右手掌心。 這名女祭司身法卓絕,洛星都沒有看清她的手是如何cao作,只覺中指一陣刺痛,一滴鮮血就滴到龜板的裂紋中。 這是什么鬼?古法的滴血認親? 洛星斂眉迷惑。 只見鱬好又如法炮制,取了分別又取了桑鴻羽,桑鴻月,桑鴻齊的血滴到了龜板上,四個人的鮮血沁到一起延著裂紋暈開。 末了,鱬好將龜板用三根木條架在碗上,掐指向碗里彈進一簇小火苗,將擱在碗上的三根木條點燃,幽幽在旁邊點上一柱香。 纖纖玉手,施施然做好這一切,鱬好神色寡淡地回稟皇帝。 “此龜板在火上燒一柱香的時間,如果火苗成藍色,血滴相合,則為吉兆,證明洛星正是拯救蒼萊的太子妃,反之龜板破裂,則為兇?!?/br> 鱬好五官淡淡的,好像籠著一層紗,做這一切的時候像個戴著畫皮的女鬼,飄來飄去,將整個水月宮的大殿,弄得詭異森然。 眾人皆屏氣凝神,案幾上的香頭一點點地矮下去,龜板在烈焰中燒得噼里啪啦,聲聲輕響。 洛星感覺自己雖然說起來是什么王妃,但卻像個推上斷頭臺等待審判的囚犯。 “藍色,火焰變藍色了......” 皇后原本嫻靜的眸子卻一改常態,盯著龜板下的火焰,緊握住皇帝的手,眼神中洋溢著興奮。 這一天他們等了好多年,自從那一卦橫空出世,這對夫妻雖貴為一國之尊,卻沒有哪一天不憂慮覆國危機。 日日夜夜企盼卦中王妃的出現。 當眾人看到了藍色火焰的出現,都紛紛松了一口氣,幾乎已經篤定了吉兆的結果。 突然,龜板處傳來了咔嚓一聲裂響。 “怎么了!” “快看看!” “龜板破了嗎?” “是個兇兆嗎?” 皇帝,皇后和座下大臣交頭接耳,驚呼成一片。 洛星整個人也繃了一下,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 只有鱬好面無表情地圍著案臺飄了兩圈,斂衽垂目。 “愿盛世太平安康,海宴河清?!?/br> 她一聲祈愿出口,又飄出一雙如幽蘭的手掌,托起水碗和龜板。 只聽檀木案幾“轟——”的一聲從中間斷裂,燃盡的香灰灑了一地。 湊近龜板,從左到右,鱬好嚴絲合縫細細察看了一番。 “龜板完好,血滴相合,是吉兆?!?/br> 她清朗的聲音蓋過了眾人的嘈雜,在大殿中朗朗回響。 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 “太好了!太好了!” “原來是吉兆!嚇死我了!” “原來,破的是案幾!我還以為是龜板呢!” ...... 洛星心中卻在戲虐。 難不成這檀木案幾是謀寶上網購的么? 桑鴻齊不知道什么時候,湊近了洛星的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張娃娃臉,對著他笑,露出了一對可愛的小虎牙。 這皇子,還真迷上自己了么? 小鮫人心情不錯,對桑鴻齊笑著再次確認。 “這卦相代表,本魚現在就是太子妃了?” 那這任務也太簡單了吧,他內心唏噓。 “嗯,這代表,你就是我們兄弟的王妃了?!?/br> 桑鴻齊看向洛星的眼神充滿了,說不出的迷戀。 “慢著!” 桑鴻羽陰戾著雙眸,盯著鱬好雙手捧起的龜板,厲聲喝道: “麻煩大祭司再呈給帝后,讓他們看看清楚?!?/br> 為什么還要看? 洛星一驚。 難不成他想搞什么鬼? “是?!?/br> 鱬好微微躬身,捧著龜板,碎步上前。 帝后也疑惑起身。 正在這時,被鱬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龜板,突然發出“咔咔咔——”的動靜。 眾人心臟都齊刷刷,提到了嗓子眼。 等帝后伸長了脖子,湊近時—— 龜板倏地, “嘩啦——”一聲響。 在大祭司手心中,化成了碎片。 帝后:“......” 眾大臣:“......” 洛星:“......” 一見此景,皇帝旋即就變了臉色,喝聲道,“大膽異族妖人,定是你在殿堂之上故弄玄虛。來人,拉下去,聽候處決?!?/br> 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桑鴻齊,這倒是讓小鮫人很感動,他二次三番救自己。 只見桑鴻齊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皇帝的面前,幾乎眼眶都濕了。 “父王,你不能處斬小鮫人,他就是我們的王妃,大祭司一定是弄錯了?!?/br> 桑鴻齊眼巴巴地仰望皇帝,見他無動于衷。 又轉頭看向桑鴻羽,扯著他的衣擺,“大哥,你說說話啊,剛你不是同意了?你和父王說說,再試,再滴血試一次,說不定就相合的啊?!?/br> 可桑鴻羽只是偏頭側身,冷漠道, “三弟,事實就是他根本不是,剛才是為兄看錯了,沒什么好再測的?!?/br> 皇后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原本一場歡喜,卻泡了湯。 而這戲劇性的一幕,讓一旁的一聲不吭的桑鴻月更是心生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么大哥和三弟明明之前還是沆瀣一氣。 轉個眼,就能反目? 其實這小鮫人是死或是活。 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只是習慣了和桑鴻羽作對。 大哥現在想讓小鮫人死。 那么,自己就一定能讓他活得好好的。 哼—— 上了自己后xue的妖物,也不能讓他死得那么舒服。 洛星被眾護衛一擁而上,壓倒在了地板上。 他就知道,這穿越任務,哪里有那么便宜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