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前世
順安二十三年,遼東一帶匈奴進犯,強殺搶奪,甚至強搶民女,百姓苦不堪言,一花一木都透露著一股血腥味。 順安帝還來不及派人去開戰,他的十三位皇子其中六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看似風平浪靜的皇宮,實則虛之。 各懷心思,四處暗藏殺機。 楚蕭作為七皇子,在順安帝這里并不得寵,甚至說他的父皇,對他并不重視。 只因他的母親是宮女,并非正旗,也不是大家閨秀,名門望族。 在所有皇子都想爭奪皇位時,這位七皇子還在和自己摯友四處游走歷練,選不參與朝堂紛爭。 “小舒,母妃來信了?!?/br> 黑衣少年仰頭喝了一口酒,看向頭頂的星空說:“七爺,我聽你的?!?/br> 楚蕭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手里晃著一壺杏花釀搖了搖頭:“我不想回去?!?/br> 黑衣少男側頭看著他。 楚蕭的母妃之所以能被順安帝要了,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皇后身邊的陪嫁丫鬟,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她長得太過于妖艷。 同是丫鬟,她卻讓人一眼就能淪陷,所以……怪不得順安帝見色起意,連自己皇后身邊的陪嫁丫鬟都不放過。 而她唯一的兒子——七皇子楚蕭,完全繼承了她所有的優點,哪怕是那顆淚痣,都和嬪妃娘娘一模一樣。 “小舒,你希望我去爭皇位嗎?”楚蕭偏頭看向他,倆人視線隔空撞在一起,黑衣少年眼睛瞇了瞇,隨后挪開了視線。 “殿下,我顧星舒說過,只要你愿意,屬下一定全力以赴?!鳖櫺鞘嬗趾攘艘豢诹揖?,才小聲道,“我……都聽你的?!?/br> “哈哈哈哈!” 楚蕭爽朗笑了起來,突然將酒壺扔在草坪上,翻身過去將毫無防備的顧衡牽制住,鄭重地說:“那你發誓,以后,你顧星舒,屬于我楚蕭一個人,別人說的,做的,都不能聽,這天下之大,你,只能聽我的?!?/br> 顧星舒有那么一瞬間的異樣,只是太陽照在他本身就黝黑的皮膚上,臉紅并不明顯,好在楚蕭這么胡鬧慣了,也發現不了自己有什么變化。 “好,答應你?!?/br> 楚蕭聽著顧星舒對他寵溺的聲音,心里仿佛被暖陽照耀著一樣。他吐掉狗尾巴草,看著顧星舒的眼睛認真的說。 “小舒,記得你答應過我的,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待在我身邊,以后若我做了皇上,那你就當楚蕭的皇后?!?/br> 本是一句情話,顧星舒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哪有皇后是男人的?” 楚蕭心里的那點情欲已經在慢慢燃燒,看著顧星舒笑的時候,那眼里仿佛住著星辰大海,那么耀眼,那么明亮。 “如果是你,我會保證有?!痹捔T,楚蕭突然吻住了顧星舒,當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時,不,應該是對身邊的顧星舒有其他想法時,他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注定和別人不一樣。 “唔!” 突如其來的吻讓顧星舒傻在了當場,雙目瞪圓,嘴巴微微張《開,像只漂亮的傻孔雀一樣抖擻著羽毛。 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沒想到……沒想到楚蕭……居然也會對他有這般心思! “小舒,答應我的別忘記了,一輩子,都不許離開我?!背捤砷_氣喘吁吁的人,握住顧星舒的手腕,他把腦袋藏進了顧星舒的脖子里,小聲說,“如果我忘記回家的路,一定要帶我回來,好不好?” 顧星舒平靜了良久才恢復過來,心跳依舊不正常,除了緩不過神來,他還驚訝于自己心悅楚蕭的事情他是否早就知道?如果不曉得,那楚蕭是何時開始喜歡自己的。 靜想良久后,他抬手輕輕劃過楚蕭的頭發,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他的七爺,也要被迫卷入這場奪帝大戰了。 “好,我不會忘記?!?/br> 兩個十六歲的少年郎,在廣闊無邊的大地上定了情。當時的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一個永遠記得答應你的話,另一個,卻拼了命的想忘記。 順安二十四年,太子與其他皇子的爭儲之位正式撕破臉拿到了臺面上。 順安二十四年底,三皇子與大皇子被派前往遼東鎮守,順安帝給了兄弟倆人死命令,何時勝利,何時歸來。 二皇子太子留守東宮,收買心腹,朝堂之上大臣各自戰隊,每日早朝,整個朝綱都是烏煙瘴氣,順安帝逼不得已被太子軟禁開始準備遺囑。 順安二十五年秋,順安帝駕崩,將皇位傳給十三皇子楚寒。 這個傳位遺詔是誰也沒想到的,沒傳給太子,沒傳給已經成年的皇子們,而是一個弱小黃兒。 順安帝駕崩后不足一月,太子楚淵起兵造反,當著文武百官面將僅僅坐了一個月皇位的楚寒一箭穿心! 群朝四處張望,不順者全部被下獄,亦或者被立即處死,大楚江山要看就要被瓦解,遼東一帶戰事嚴峻,此刻皇家人卻沒有一個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楚蕭作為七皇子,起初并未露出鋒芒,在眼看那些老臣各個自身難保,江山就要改姓時,他才準備出擊。 第二章 一年后,太子繼位僅僅不到一年,歿! 楚淵殺人誅心,朝綱滿聲冤載,七皇子楚蕭群臣擁簇,更有幾位老臣全力支持。 順安二十六年,楚蕭排除萬難登基,改為國號“德?!?/br> 德安帝一年,整頓朝綱,對待太子一黨余孽全部連根拔起,將留在京城的皇子全部剝削權利分為各地做個實名不全的王爺。 楚蕭登基離不開顧星舒的大力支持。 出身低賤,并非名門正派,母妃也只能受人欺負,雖說是個妃子,但依舊要做宮女的活。伺候皇后衣食住行,連個奴婢都敢欺負,更別提那些順安帝的高貴妃子們。 因此他沒有一點點權利,身邊唯一能用的人就是顧星舒。 顧星舒出身江湖,十歲倆人相遇便成了知己,在他要求顧星舒留在京城時,倆人的故事也便從此開始了。 在各位皇子爭奪皇位時,楚蕭的人身安全并非沒受到威脅,他被太子軟禁在寢宮不得離開這個范圍,夜間幾次暗殺,都是各位皇子派人來下的手,目的,就是要栽贓嫁禍給太子。 但有顧星舒在,任何人,都傷害不了楚蕭! 德安帝登基后用了兩年時間安撫人心,歷時三年的內戰終于平息,楚蕭還未緩過一口氣,緊接著遼東蠻族進犯,搶奪百姓食物,放肆搶強百姓過去尋歡作樂!遼東百姓苦不堪言,拖家帶口逃難餓死的,被迫自殺的…… “皇上,顧將軍到了?!?/br> 楚蕭身穿一身黃袍,面色焦慮,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李公公瞧著楚蕭在發呆,又說道:“皇上,顧大人還帶了膳食過來,已經四更了,該歇息了?!?/br> 楚蕭也想休息啊,可他也得睡得著才是。 顧星舒一身黑衣在身,鎧甲還未卸下,側身腰間掛著一把佩劍,一手托著放有膳食的托盤闊步走來。 從楚蕭決定參與奪帝之爭時,他身上的責任也隨之加大,從進宮到如今,他的鎧甲從未脫下過。 “臣參加……” “餓死我了,你就別跪了?!背挵c在座位上,說話有氣無力。 顧星舒心疼這樣的楚蕭,卻也清楚如今這條路,如果當面不走,七皇子楚蕭如今已成一堆白骨了。 都是被迫成長,誰不愿意做自己喜愛的事情,就像他們以前一樣,四處游玩,走哪里停在哪里,不需要在乎這些朝綱之事。 “可是遼東戰事?” 楚蕭抬手捏了捏眉頭:“遼東進犯,殺傷搶奪,百姓怨聲載道,兩位皇子也早已犧牲在蠻族手下,如今朕才登基,放眼望去,沒有一個合適之人可以派去遼東?!?/br> 楚蕭說的沒錯。 他才登基,很多人都是面服心不服,遼東戰事吃緊,這場戰爭是必不可免的。 如今國庫虧損,兵力不足,關鍵是由誰去帶領打? 武將眾多,但沒一個可靠之人,內戰雖然平息,實際愿意跟隨著楚蕭的人……少之又少,若是勾結蠻族反而成了一個大麻煩。 “七爺,讓我去吧?!?/br> 楚蕭立馬坐正,眉頭緊蹙不滿道:“小舒,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顧星舒一愣:“……” 楚蕭見他不說話,抓住他的手,捏得緊緊的:“我不會讓你去那么遠的地方,哪怕是沒人愿意去,我都不會讓你……” “七爺?!鳖櫺鞘娣次兆∷氖?,李公公識趣帶著眾人退下,將門關好。 顧星舒雙指將他皺著的眉頭扶平:“我只是去替七爺清掃障礙,既然爺坐上了這個位置,那我必須讓百姓擁戴爺,讓爺成為一代明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br> 楚蕭因為通宵批閱奏折,又要權衡各位大臣,自登基以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此刻雙眼通紅,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倆人從表明心意后更為彼此守護,更多的時候顧星舒比楚蕭付出的多。 “小舒,爺只想好好讓你留在身邊,至于遼東,爺一定會想辦法的?!?/br> 顧星舒心里清楚,如果他不去,整個朝綱之上,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去征戰遼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不僅僅只是德安帝的將軍,他還是德安帝的人,睡在一張床上的人。 “先用膳,此事日后我們……” “不用再議,不會同意讓你去的?!背捚鹕碜吡藥撞接滞O?,“你也別打去遼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