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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短篇集在線閱讀 - 雨 夢(靈異 1v1)

雨 夢(靈異 1v1)

    美貌心大厚臉皮攻X沉穩堅韌強受

    變態殺人犯清秀炮灰攻出沒,高能預警

    陸遙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白皙的臉頰帶著高熱侵染的紅暈,他望了望頭頂火辣辣的太陽,隨即無奈地嘆口氣壓了壓帽檐繼續跟著大部隊趕路。

    陽山的山路崎嶇,非常難走,要不是林木是自己出版社的簽約寫手,又是自己的好朋友,陸遙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被他騙過來考察取材的。

    這么熱的天,不是要人命嘛......

    陸遙又擦了把汗,看著前面的三個人。走在他前面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二十多歲的年紀,是林木的助手,好像叫黃萌萌;縱列隊伍里第二個人就是林木,高高瘦瘦的,國字臉,只是因為人比較瘦的緣故,所以國字臉也不太標準了。

    他比陸遙大一歲,今年剛好三十,是他們出版社的金牌寫手,主攻靈異鬼事這一塊,這次取材本就是林木提議的,他要為自己的下一本書做準備。

    在最前面開路的是他們出版社的司機陳開,是他們社長為了拍林木這個金牌寫手的馬屁特意派過來的,不過好歹多一個人也能多一分力氣,最起碼開路不用自己來了。

    陸遙拉了拉背帶重新整好自己的背包,里面都是可都是他吃飯的家伙,雖然重了些,但他不放心托給別人。

    陳開之前說要幫他拿,還被陸遙婉拒了,林木為此還開他玩笑,說是不是陳開對自己有意思,畢竟陸遙長的這么好看。

    陸遙白了他一眼,無聊。

    陸遙知道自己一直很招顏狗喜歡,他是同當下明星一般白白嫩嫩的款,俊秀的眉毛,上挑的丹鳳眼,連同鼻子也跟女孩子那般秀氣,可能唯獨就是那張略顯薄情的嘴唇了,多多少少替他擋掉了一些爛桃花,從高中大學到現在,也不乏男男女女追求,但陸遙一蓋沒接受。

    笑話,他可是有X之夫,怎么可以出去招惹別的花花草草。

    等下,陸遙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秀氣的眉頭微皺,他覺得自己漏了什么,有......什么?為什么想不起來?

    他有誰嗎?

    平白無故的,陸遙覺得背后一涼,盛夏的陽光似乎也失去了熱意,他猛地回頭一看,然而什么也沒有發現。

    ......

    又來了,這種背如針刺的感覺,好像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阿遙,看啥呢,走啦!”已經走出去老大一段路的三人在高處等著自己,林木站在一顆老樟樹下朝他喊:“太陽快下山啦,咱得趕緊的找到那個旅館才行,別墨跡了?!?/br>
    “好,就來?!币詾槭清e覺,陸遙也不好跟其他人說,他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剛太陽還在頭頂,他們走了很久嗎?那為何太陽下山的如此之快……

    疑惑一閃而過,陸遙都沒花精力去深思,好像他腦海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別想了,別想了,快跟上,快跟上......

    陸遙緊了緊背包,隨即抬起酸軟的腳繼續趕路,他得快點趕上隊伍才行。

    ......

    沒多久,居然下起了暴雨,真是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好在他們在被淋成落湯雞前找到了林木口中大有故事的旅館。

    一行四人拍著頭上身上的雨水一邊進屋,陸遙在大廳里找了張桌子檢查器材,雖然背包是防水的,但是里頭上萬的照相機還是讓他有些不放心。

    林木帶著小姑娘去辦入住,陳開沒事干就過來坐到了陸遙旁邊。

    靠四十歲的男人身上有股難聞的煙味,雖然樣貌還算周正,但陸遙還是皺著眉頭稍稍往旁邊挪了一下。

    “小陸,來一根不?”陳開泛黃的指尖夾著一根香煙,他有些期待的望著陸遙,神色里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陸遙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已經把陳開掛在絞刑架上殺了一遍又一遍,“不了陳哥,我不抽煙?!闭f完也不理陳開,兀自低著頭將攝像機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陳開伸出去的手有些尷尬,他搓了搓兩手之間的香煙才頓了頓縮回了手,嘴上呵呵的笑著掩飾道:“哦哦,不抽也好,身體健康呵呵,身體健康?!闭f完自己點了一根,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過會兒卻又跟沒事人一樣跟十句憋不出一聲屁的陸遙開始東拉西扯。

    陸遙秀氣的眉頭越皺越緊,旁邊吞云吐霧的人卻是沒有半點眼力見,就在陸遙忍不住準備趕人時,那邊辦好入住的林木奔過來遞了張身份證打斷了陸遙頭頂越積越濃的黑氣。

    林木一邊拍著陸遙的肩膀幫他降火,一邊笑瞇瞇地對陳開說:“陳哥,房卡辦好了,我們一人一間房,給,這是你的314?!闭f著遞過去一張房卡。

    陳開夾著煙的手接過來,移動中煙灰掉在桌上又惹得陸遙一陣蹙眉,他一開口便是一陣白煙竄出來,陸遙趕緊起身拉好背包走到了大門口去透透氣。

    他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陸遙聽見陳開問為什么不開三間,他可以和自己擠擠,這樣也省錢,聽的陸遙直犯惡心。

    后面林木好像說了幾句,陸遙沒聽清,估計是解釋了啥吧,陸遙也不再關心了。

    整座旅館是座歐式小洋房,坐落在陽山的半山腰,有些難找。但好在占地極大,從門口望去,雨中朦朦朧朧的黑色雕花鐵門敞開著,有種詭異的神秘感。

    陽山山頂有個中等大小的風景區,常年人也不是很多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個旅館靠這凋零的生意怎么生存下來的,就比如說,今天來入住的只有他們四個人,在大廳這么久,除了前臺的服務生也沒見其他半個人影。

    陸遙轉身觀察了一下旅館的內部,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雖然開了燈,但總還是覺得很壓抑,靠右手方是白色的木質雕花樓梯,據說因為格局的關系,后續也沒法裝電梯,不過,反正整棟樓也只有三層。

    樓梯與大廳前臺中間有個過道,過道的盡頭有扇門。

    應該是一扇門,陸遙往里走幾步專注的盯著看了幾眼,他不太確定,大廳的燈很亮,但好像就是照不亮過道盡頭的黑暗。陸遙看著看著不自覺又往里走了幾步,好像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一般,突然,他看見那扇門上亮銀色的門把竟然開始微微轉動......

    ......

    “先生!”

    旁邊傳來的叫聲一下驚醒了陷入某種情緒里的陸遙,他一轉頭就看見前臺小伙子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陸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剛剛走神了?

    “先生,你在看什么?”前臺是個長相平凡的男子,用陸遙刻薄的話來講,就是那種看過一眼,再看第二眼也絕對認不出來的那種。

    陸遙端著高冷清雋的臉掩飾自己的失神,本來想說沒什么,但耐不住好奇隨即多嘴問了一句:“我想問下,里面那間屋子,怎么沒掛房間號?那是雜物間嗎?”一般像這種歐式的房子,這種最不引人注意的門通常都會連著地下室或者做雜物間。

    服務生一臉疑惑,他像是根本沒聽懂陸遙在說什么,“先生,你在說什么?走廊往里沒房間的?!?/br>
    “可我剛剛明明看見......”陸遙伸手指過去,然而當他再次往里看的時候,剛剛還是門的地方已經被一堵結結實實的墻取代了,哪里還有半扇門的影子。

    我明明看見......

    服務生把身子伸出大理石前臺往走廊里面看去,他欲言又止:“聽我們沈老板說,以前沒出事的時候,最里面是往地下室去的,后來因為那件事,那個門就被封掉了?!?/br>
    “那件事?”陸遙還是打算把事情問清楚,不然晚上肯定睡不好。

    “就是五年前的那個兇殺案吶?!绷帜就蝗蛔哌^來把一只胳膊搭在陸遙肩上,他們倆關系好,陸遙雖然嫌棄林木沒幾兩rou的胳膊硌人,但也給面子的沒把人推開。

    林木自動屏蔽陸遙嫌棄到天靈蓋的眼神自顧自解釋道:“五年前啊,這棟洋房的主人是個超級殺人犯,”林木回頭看了看大門外的瓢潑大雨,然后又在陸遙耳邊神秘地低聲訴說,“據說,那天也就是跟我們今天這樣的天氣,大雨傾盆啊,這棟房子的主人就趁機招待了幾個人,然后晚上居然把他們全殺了!”

    老天似乎都為了附和林木幫他營造氣氛,就在林木說完最后一句話的同時一道驚雷劈下來,倒是把旁邊偷聽的前臺小哥嚇了一跳。

    林木看陸遙依舊木著臉無動于衷的樣子,無聊地轉頭切了一聲:“你小子怎么還是跟大學那時候一樣,沒勁?!?/br>
    “你還是把你的本事都放在寫作上吧,從嘴里把鬼故事講出來真的不太適合你?!标戇b斜睨了他一眼,隨手奪過自己的房卡便要往樓上走。

    后面林木追著他碎碎念:“別忘了下來吃晚飯,大攝影師!“

    “知道了,啰嗦的要命?!?/br>
    “好心當做驢肝肺......”

    ......

    陸遙爬上三樓找到311,周圍掃了一圈便刷卡進門了。

    外面可能看不出來,里面空間其實很大,估計原本的大房間都被重新隔斷弄成了稍小的單人房。樓梯往左是301到310,樓梯往右是310到320,陸遙的房間恰好就在樓梯口那邊。

    刷卡,開門,插卡,開燈,房間內飾還不錯,就是看起來有點陳舊,不過勝在干凈。陸遙放下背包收拾了一下,拿了換洗的衣物就進了浴室。身上還濕漉漉的,陸遙有點潔癖,實在是無法忍受。

    ......

    就在陸遙目光看見的地方,似乎有個影子慢慢從門縫里溜了進來,悄無聲息地,那個黑影貼著地爬上了床。

    背包被無形的力量打開,照相機飄了出來。再被那個東西左右顛倒轉了幾圈后,像是不小心按到了快門,閃光燈閃瞬即逝,隨即那股力量就消失了,照相機重重落在了白床單上,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

    陸遙......

    ......

    陸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些長的劉海被反向撩到了額頭上方,露出了之前隱藏的美人尖,清雋的臉龐有些迷茫,他剛似乎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

    除了設施有些陳舊,其他都還不錯,熱水澡也很棒。陸遙滿足地擦著頭發出來,被熱水蒸紅的臉頰白皙紅潤,只有下半身圍著浴巾的樣子秀色可餐。

    因為身材高挑的原因,陸遙穿了衣服可能看起來有些瘦弱,但他本身便是四處出差跑動的頂級攝影師,高山叢林也走過不少,自然也好好鍛煉了身體。薄薄的肌rou附在腰腹和手臂,再配上那張常年高端又高冷的臉,看起來有種禁欲的性感。

    陸遙散漫慣了,他擦了擦頭發隨手把毛巾丟在靠床的沙發上,然后整個人閉著眼睛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嗯......舒服。

    陸遙右手伸展著往外放,卻沒想到摸到了一個硬冷的東西,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是他的寶貝照相機。

    陸遙閉著眼睛不動,秀氣的眉毛卻皺了起來,竟有種凌厲難當的感覺。

    他剛沒有把照相機拿出來,絕對沒有。

    陸遙靜靜起身坐在床沿,微低著頭,劉海順著姿勢遮住了眼睛,他漠然的掃了周圍一圈,并沒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風雨,但是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的刷刷聲還是清晰可聞的,陸遙抿著薄唇靜靜等待,然而大概過了一刻鐘,整個房間也是安靜非常,并沒有任何異常。

    陸遙放緩了呼吸,沒想到剛剛還是莫名緊張了起來,但奇怪的是,心中居然沒有任何懼意。

    “不管你是人,還是鬼,總要出來見見面才是,放馬過來吧?!标戇b一直都很直,各種意義上的,若不是遇到了......他可能以為自己的性向也直的跟電線桿似的。

    ......

    又來了,我遇到了誰?

    陸遙疲憊地按了按太陽xue,他最近總是很容易困乏,尤其是跟著林木來到陽山之后,總覺得周圍一直有人在看自己,催促自己不停地走,快走。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陸遙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他躺上床蓋上被子,現在才六點多,睡一覺起來吃晚飯應該也不遲。

    ......

    陸遙沒多久就睡著了,睡著睡著,他感到有人在看自己。

    就趴在床邊!

    ?。?!

    陸遙猛地睜開眼坐起來,粗重的呼吸在昏暗安靜的室內十分詭異,房間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暗了,視線所及之處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陸遙放松下來深呼吸,他渾身是汗,一時間有些冷,他睡覺前關燈了嗎?

    好像沒有,陸遙有點記不清了。

    他摸索著站起來開了燈,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燈沒有剛才睡覺前亮,房間里有些黑色的角落好像怎么也照不亮一般。

    窗外很安靜,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停了。

    此刻陸遙耳朵里只有自己帶這些凌亂的呼吸聲,他打開房門打算下樓去找林木,他有點餓了。

    手機上顯示時間是六點三十一分,原來自己才睡了半個小時?但是走廊以及樓下都很安靜,好像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一樣。

    陸遙警惕著走到樓下,然而大廳里也沒有半個人影。大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起來,所以說這座酒店生意差也可能是歇業太早的緣故?

    沒找到人也就不找了,陸遙憑借強大的阿Q精神自我安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是五臟廟得先祭好。

    他記得白天那個前臺說大門右手邊是餐廳,陸遙往那邊走過去,白色的雕花門有點泛黃了,但是看材質應該還是很厚重的。

    陸遙推門走進去,里面也是空無一人,自助料理臺上很干凈,酒店是打算讓客人吃空氣嗎?

    陸遙已經被接二連三的意外狀況搞得心力憔悴,他決定先找下廚房,大不了給自己下碗面吃。

    正要往餐廳里面走去,忽然一陣冷風襲來,大廳里就傳來了奇怪的聲音,隱隱好像還有個小女孩在說話。

    ......

    “花皮球,真可愛,輕輕一拍就跳起來,你拍拍,我拍拍......”

    ......

    啪啪的拍皮球聲在格外安靜的環境里十分怪異,陸遙忍住額頭暴跳的青筋,最后還是無力地嘆了口氣決定出去看看。

    摸了摸肚子權當安慰,陸遙走出餐廳,然而還是一個人都沒看見。

    就在陸遙準備怒吼叫某個搗蛋的傻逼滾出來的時候,一個畫著兔子彩繪的小皮球從前臺與樓梯中間的走廊里滾了出來。

    白天尚能看到底的走廊,在燈光晦暗的此刻,仿佛成了一個囚鎖著惡靈的黑洞,陸遙忽然覺得周身有些冷。

    “是誰在那兒?”陸遙雖然心里有點虛,但聲音還算正常,附近沒有什么工具可以抓在手里傍身,他覺得不太安心。

    左右想了想,也不能一直在這里耗著,陸遙還是決定往里面走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在搞怪。

    才踏出去一步,黑洞洞的走廊里突然出現了一雙穿著白絲襪和紅皮鞋的細腿,小腿以上卻又完全隱藏在黑暗里根本無法看清,陸遙腳下一頓停住,耳邊又傳來了剛剛那個唱兒歌的小女孩的聲音:“嘻嘻嘻,哥哥,哥哥,漂亮哥哥,來玩呀......”

    “哥哥,來玩呀......”

    ......

    陸遙不自己地覺得往走廊里的黑暗走去。

    小女孩的紅皮鞋底下開始冒出紅色的鮮血,不詳的顏色漸漸往陸遙的方向蔓延,然而陸遙像是根本就沒看到一樣,還是直愣愣地往紅皮鞋的方向走過去。

    “你在干什么?!”

    耳邊像是突然想起一陣驚雷,低沉溫和的男聲中透著堅定,陸遙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柜臺旁。

    柜臺距離餐廳門口大概有三、四米的樣子,自己剛走過來了嗎?

    陸遙疑惑地回頭看向走廊深處,黑暗好像平復下來了,小女孩也隨之不見,只是耳邊隱隱約約似乎還有小姑娘甜美的笑聲,像鈴鐺一般悅耳勾人。

    陸遙這時才發現背后的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打濕了,他吞了幾下口水平復自己,這才明白自己不能在如此大意下去了。

    一不留神,就會被殺死......

    腦中不知為何冒出了這樣的念頭,陸遙下定主意,重新又打起精神望向喊住自己的男人。

    聽聲音應該不是林木或者陳開,對方手里拿著一個燭臺,如此古老的照明方式,陸遙想哪怕下一秒看見那個男人穿著歐式古典泡泡袖,估計也不會太驚訝。

    然而陸遙又想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客廳里的等太暗的緣故,對面的男人漸漸走進了,陸遙這才看清對方的面貌。

    他長得很周正,并沒有很英俊,但一眼看上去就很讓人舒服。寬厚的眉眼,眉毛有些粗,但在那樣一張輪廓堅毅的臉上,反而更突顯出對方沉穩的氣質。

    男人的眼睛不大,但極為有神,黑亮的眼珠里閃著燭光,讓陸遙有一瞬間的迷醉。對方的頭發不長,但顯得很精神,肩膀寬闊,有力的手臂上覆蓋著堅實的肌rou,并沒有像阿諾施瓦辛格那樣夸張,但明顯這種彰顯力量的弧度很能給人安全感。

    陸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他的胸膛厚實,說話時胸腔起伏,緊身的黑T包裹著曲線美好的胸部肌rou,讓陸遙有種想要細細撫摸的欲望。

    然而對方的曲線卻在腰腹處陡然收緊,就算隔著衣服,陸遙似乎也能看到對方柔韌腹部性感的人魚線。

    再加上對方深蜜色的健康肌膚,十分讓人食指大動。

    這完全是陸遙的菜。

    ......

    “我問你在這里干什么?”偏紅的嘴唇有著飽滿的弧度,是十分適合接吻的形狀。

    陸遙只顧著欣賞面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完全沒有聽清對方重復了幾遍的詢問。

    “嗯?什么?”陸遙被湊到面前的蠟燭給驚醒,那玩意兒差點燒到他的劉海。

    就是性格有些粗暴,陸遙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對面性感結實的男人皺著濃密的眉毛有些不耐煩:“我問你,你在這里干嘛?”

    “沒干什么,我只是......只是有點餓了?!辈恢獮楹慰桃怆[瞞了那個小女孩的事,陸遙認為是不想嚇跑這個讓自己頗為感興趣的男人。

    “餓了?”對方有些狐疑,但似乎也懶得深究的樣子,索性就這么信了,“餐廳在那邊”,他往身后指了指,明顯是在暗示陸遙他知道他在撒謊。

    陸遙聳了聳肩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露出這副表情準能蒙混過關:“好吧好吧,我今天第一天來,不熟?!?/br>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第一天?那你可別被臟東西糊住眼睛騙走了哦?!?/br>
    “你說語氣詞的時候真可愛?!标戇b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在那張清雋的上看起來頗為純真。

    那個男人被噎了一口沒說話,轉身就帶著陸遙往餐廳走去。

    這時候陸遙才看清對方包裹在休閑褲里那挺翹飽滿的臀部,啊......陸遙真想好好贊美一番,還有那雙大長腿,真不知道擺在床上的話,會是什么樣子......

    說起來,他可真高啊,陸遙自己就有一百八十六公分,在亞洲人的平均身高里,已經不算矮了,但這人居然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的樣子,難怪那雙腿看著那么長。

    突然后悔自己沒帶照相機了,陸遙喜歡把美好的東西拍下來。

    比如,對方那挺翹的屁股。

    ......

    餐廳依舊空無一人,走在前面的男人隨手把蠟燭擱在長桌上,頭也不回的繼續往里走,“你現在才來找東西吃?都這么晚了,他們都休息了?!?/br>
    “咦?很晚嗎?才......”

    “才十二點?那估計是只有你覺得還算早了?!?/br>
    十二點?他的手機剛剛才顯示只有六點半,陸遙不信邪的拿出手機,現在上面真的顯示十二點零五了。

    ......

    他果真是撞邪了吧。

    “看來我撞邪了,真的?!标戇b高冷著一張臉看起來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成分,愣是把那個男人說的臉頰直抽抽。

    ......“那,恭喜你?!?/br>
    ......

    “所以我決定跟你在一起,這樣比較有安全感?!?/br>
    “?”

    “我餓了,下碗面給我吃吧?!?/br>
    “?你跟陌生人都這樣自來熟嗎?”

    “陸遙?!?/br>
    “方宇桐?!?/br>
    “你看,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也不算陌生人了?!?/br>
    “......”方宇桐完全是處于基本禮貌才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而已,他像是被對方這副“我就是賴上你了”的流氓樣子給折騰煩了,后來還是把人拎到了廚房,從冰箱里拿了西紅柿、青菜,還有架子上的面條給他下了碗面。

    面下到一半,方宇桐這才想起來什么似的,轉頭十分嫌棄地問陸遙:“你為什么不自己煮?”

    “我在家下廚,第一次就把油煙機給炸了?!蔽⑽P了揚嘴角,仿佛雪山之蓮在靜夜盛開,煞是好看。

    方宇桐臉紅了一把,最后還是默默轉頭給他煮面去了。

    算你狠......

    ......

    一碗面吃的相安無事,在餐廳里又聊了幾句,兩人才結伴回了三樓。

    “你也住三樓?”陸遙純屬找話講,畢竟看上了人家,怎么也想追追試試看。

    方宇桐從上樓開始就不怎么講話,這會兒回答問題也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嗯,315?!?/br>
    陸遙見人不怎么想說話,以為他累了,到了311門口簡單道了個別就想各自回房,“明天一起吃早飯吧?”

    就在這時,方宇桐忽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和言語,陸遙一時看呆了,竟然完全愣住了,他聽見對方沙啞著聲音回答:“好?!毕袷怯喯铝艘粋€極重的承諾。

    說完,方宇桐就幫陸遙把門給帶上了。

    陸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這才回到床上繼續睡覺,但是他腦子都是方宇桐深情又悲痛的眼神,折騰了好久才又漸漸睡去。

    然而就在陸遙回房之后,方宇桐高大結實的身形,也漸漸消失在了空氣里。

    下半夜一夜好夢,夢中似乎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柔和的力量通過對方寬大溫暖的手掌傳到自己身體里、心里,耳邊也似乎斷斷續續的傳來對方沙啞的呼喚:陸遙......回來吧......陸遙......

    快回來!

    ......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了。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沙沙沙的雨聲聽著有些沉悶,陸遙拉開窗簾,對著外面暗沉沉的天嘆了口氣:這樣該怎么去外面取景啊......

    洗漱好之后,陸遙去餐廳見到了林木一行人。遠遠地看見陳開想站起來給他拉開旁邊的椅子,陸遙本來徑直走著的方向突然就拐了個彎往王萌萌那邊去了。

    他看見陳開那口黃牙就惡心,哪有方宇桐萬分之一美好。

    啊......他是不是忘了去約方宇桐......

    唾棄了一把自己的記性,陸遙在黃萌萌和林木疑惑的目光中起身又往三樓走去。

    林木好像沒睡好,眼下有很深的陰影:“你去哪兒?”

    陸遙頭也沒回,脖子上掛著照相機就往餐廳外走:“忘了拿東西了?!?/br>
    “......當心早餐冷掉!”

    “知道了林媽?!?/br>
    氣的林木一手捏碎了雞蛋。

    黃萌萌膽戰心驚,她才跟林木接觸沒多久,至于陸遙,就更加不熟了,她只是很好奇明明陸遙一副美人的樣子,卻總是很難接近,脾氣似乎也不太好。

    不是一般說人美心也美的嗎?

    ......

    人美心不美的陸遙敲了許久315的門,就算里面睡著一個死人也該被敲醒了,“方宇桐?方方?小桐?起床啦,吃早飯啦?!?/br>
    “咚咚咚,咚咚咚”

    “小宇桐??方方?起來了嗎?”

    ......

    大概敲了一刻鐘,里面才傳來一陣沙啞的男聲,低沉帶著點磁性,陸遙以為他還沒睡醒。

    “你真的......一如既往的煩人?!?/br>
    陸遙以為他是在說自己昨天要他做面的事:“沒辦法呀,就是想煩你,起來一起去吃早飯吧?”

    里面的人不知為何頓了一下,之后才拒絕道:“不了,你去吃吧,我不太舒服?!?/br>
    “不舒服?著涼了嗎?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不然我找前臺給你找點藥也行?!?/br>
    “不用了,我沒事,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先下去吧?!狈接钔┚芙^的干脆,言語間也沒有了之前的親昵。

    但是陸遙可不是輕易會退縮的人,要是被拒絕幾次就撒手放人,他怕以后自己會后悔死,“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好不好呀,就一會兒會兒?!?/br>
    “我說不用了!“音量陡然提高,方宇桐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失態,沒等陸遙回應就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要吼你......”

    陸遙沉默了幾個呼吸,最后輕輕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比缓缶娃D身下樓了。

    隨后門內傳來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

    接下來一天陸遙都沒見到方宇桐,他有些不放心,在吃過晚飯之后還是沒看見人,陸遙索性就去柜臺問了問,他們這個酒店就餐都要在前臺作登記的,陸遙想知道方宇桐今天有沒有吃過飯。

    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能不吃飯啊。雖然早上被吼是真的有點難過,但陸遙也只當對方因為不舒服的緣故所以心情不是很好,但也不能因為這樣一直悶在房間里呀。

    “小哥,麻煩你幫我查下,315的客人今天有沒有下來用過餐?”陸遙冷著臉詢問,雖然面目清俊,但來勢洶洶,把前臺小哥嚇了一跳。

    查過登記簿后,前臺小哥又嚇了一跳:“先......先生,我們這315,沒人入住啊......”

    陸遙一驚,難道方宇桐騙自己?但是不可能啊,那今早跟他說話的人是誰?

    陸遙昨天就察覺到這座酒店肯定有不尋常,但沒想到連方宇桐也有問題,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難過,陸遙敷衍了一下前臺說自己記錯了,匆匆忙忙就上了三樓去找方宇桐。

    然而敲了許久的門,里面也沒有回應。

    陸遙失魂落魄地回房倒在床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該祭奠一下還沒來得及發展就逝去的愛戀。

    這一倒,陸遙竟然就睡了過去。

    他是被敲門聲驚醒的,模模糊糊站起來問了聲誰呀,但是卻沒人回答。

    敲門聲不急,就是咚咚咚個沒完,一次敲三下,敲完還間隔五秒,然后再咚咚咚的,堅持不懈。

    陸遙被煩的不行,趴著睡導致脖子不太舒服,他扭著脖頸萬般不情愿地走去應門。

    門剛拉開,陸遙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是誰,就被門口一下子湊過來的一張笑臉嚇了個半死,那張臉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洞流血的眼眶,一張小臉蒼白著,鮮紅的嘴角掛著血,她個子很矮,但不知何故卻能把腦袋徑直伸到陸遙面前。

    紅色的吊帶娃娃裙,白絲襪,紅皮鞋,小姑娘張口閉口聲音清脆卻夾著寒意:“漂亮哥哥,來玩球球嗎?”

    陸遙這才梗著脖子眼珠往下移,發現她沒有指甲蓋流著鮮血的手里捧著昨天看見的那個兔子彩繪小皮球。

    “哥哥,跟小雨玩嗎?”小姑娘的聲音像是從幽暗的巖洞里飄出來那般寒冷詭異。

    ......

    陸遙沒回答,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來有多少驚嚇,但其實心里已經驚恐地只想mmp。下一秒陸遙就用力甩上了房門。

    呼......

    關上門后陸遙才吐出了一口氣,這么突然,真是嚇死人了......

    幾個呼吸后,門又被敲響了。

    不過比起之前小心翼翼且有規律的敲門聲,這次的明顯沉重了許多。

    陸遙咽了下口水,故作鎮定的問道:“誰?”

    敲門聲停了,門外有幾瞬寂靜,“是我,方宇桐?!?/br>
    陸遙不知為就松懈了下來,他是真的不想和那個小姑娘玩拍皮球好嗎......

    打開門看見那張端正剛毅的臉,陸遙心里頗為感動,這張臉可讓人覺得溫暖多了。

    ......

    陸遙把人迎進來安頓好,順手給方宇桐倒了杯水,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才順完氣開口:“剛......門口,有個,嗯......小姑娘?!?/br>
    “......”方宇桐沒說話,但濃眉明顯皺成了無奈的樣子。

    “你認識,對嗎?”陸遙雖是疑問,但語氣里多半是肯定。

    方宇桐抬手抹了把臉,這才有些愧疚的開口:“是的,是小雨,她......她也挺可憐的?!?/br>
    陸遙不置可否,雖然看樣子的確死的挺慘,但畢竟還是把自己嚇了一跳來著,他把話題轉移到方宇桐身上:“那你呢?”

    他看見對面坐在床上的男人抿了抿紅唇,腦子里的思緒又開始亂飛了,這人的嘴唇怎么能紅成這樣?就是不知道嘗起來味道如何......

    “我也是鬼?!?/br>
    “嗯……嗯?你這么簡單就說出來啊……好難以置信?!?/br>
    方宇桐像是習慣了他的無理取鬧,陸遙就算是懷疑也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你能不能認真點,阿遙?!?/br>
    他叫我阿遙誒,好滿足。

    陸遙木著臉,心里卻樂開了花,但是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因為對方的一句阿遙有多高興。

    自己真是中了名為方宇桐的毒吧,可明明認識還沒滿一天。

    這時陸遙偷偷看了眼手機,十二點十分了,已經滿一天了。

    他滿眼都是笑意,臉上卻還是冷冷的樣子,“我有在認真聽?!闭f完就放下水杯超方宇桐走近,陸遙就著方宇桐坐著的位置,順勢將手放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手掌下面是飽含力量的觸感,唯獨對方的身體冷的像塊冰,“你說,我都聽著呢?!?/br>
    方宇桐看著在自己面前的人,因為位置的緣故,顯得自己有些弱勢,“我已經死了,阿遙?!狈接钔┥钗藥卓跉?,似乎是要打散什么情緒,他推開按著自己肩膀的人站起來,“總之,你們趕緊離開這兒,這里不安全?!?/br>
    “為什么?”陸遙覺得與其說對方是鬼,或許用僵尸來形容更貼切一點。但也沒那么相似,方宇桐就這么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除了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還有寒冷的身體,他一點也不像門口那個名叫小雨的姑娘那樣模樣凄慘,他這么高大,性感,讓自己欲罷不能。

    “我昨晚看見你,你有呼吸?!?/br>
    方宇桐沒想到這人這時候還在意這個,他更無奈了,最終像是卸下了肩上無形的重擔,妥協著笑了起來:“我可以偽裝?!?/br>
    “你是不是跟我很熟悉?小桐?”陸遙發現對方態度軟化,便拉住對方冰冷的手腕將人拽過來,進而自己坐到了床沿,讓高大的方宇桐分開腿坐到了自己大腿上,“嗯~你有點重?!?/br>
    “我可以變輕一點的,”方宇桐有些臉紅,但好在房間里不甚明亮,叫人沒那么容易發現,“你知道的阿遙,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br>
    “我只知道我現在眼里心里都是你,小桐?!标戇b放任內心的沖動,他情動地吻住方宇桐紅潤的嘴唇,舔咬,啃噬,進而將舌頭伸進對方甜蜜的口齒間攪動,雖然有些寒冷,但是方宇桐的氣味很好聞,是青草的味道,清新且令人安心。

    方宇桐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相反,他似乎等這一刻等了許久。他在陸遙吻上來的一瞬間停頓了一下,隨即便不管不顧的抱住了陸遙,他扭動著臀部去磨蹭陸遙已然硬熱的腿間,喉嚨發出低沉沙啞的呻吟,像是呢喃喊著陸遙的名字。

    兩個人相互撕扯著倒在床上,整潔的床單被弄得滿是褶皺,陸遙翻身壓在方宇桐的身上,一邊低頭親吻吮吸對方喉結,一邊不耐地剝去自己的衣物,等自己脫光了,又急不可耐地去扒方宇桐身上的黑T。

    沒多久,兩人就坦誠相待了。

    接下來的一切就跟在夢里一般,陸遙嘗過方宇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溫熱的、蜜色的皮膚,汗濕的胸膛,他用雙手攏住對方飽滿的胸肌往中間擠壓,就算惹來方宇桐羞赧的抱怨也不松手,他會在方宇桐因為插的過深而掙扎的時候壓住他胡亂踢蹬的雙腿,在對方難耐呻吟的時候吻住他的嘴唇,將方宇桐濕熱的呼吸都堵在喉間。

    在他按住方宇桐的后頸,從背后干進去的時候,就可以將對方濕的不成樣子的xiaoxue盡收眼底。那時候方宇桐就像只被咬住了要害的小母獸,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又濕又軟;等陸遙一直攻擊他的敏感點的時候,方宇桐就會低低哽咽著求饒,但陸遙趁這時候哄騙對方叫自己老公的話,方宇桐又會紅著臉羞恥地咬緊紅唇,一言不發。

    他的小桐性感、強大,只在自己面前柔軟,他是跟自己風雨同舟的愛人,是自己不顧一切想要拯救的人。

    方宇桐......快跑......不要停......

    .....

    陸遙在黑暗中找回神志,他不是很明白此刻自己的狀態,迷迷蒙蒙,好像沒有手,也沒有腳,沒有身體,就如同一團煙霧一般飄散在空氣里。

    他聽見前方有聲音,于是便朝著那個方向飄過去。

    遠遠的,他看見有個細瘦的人影趴在門上往里面看著什么。

    那人過長的頭發披散著,細條條的手臂扒著門縫,對方跪著的姿勢露出了他細長蒼白腳腕,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尋常的詭異氣息。

    門里面似乎有人在zuoai,低低啞啞地呻吟不算動聽,卻很撩人,低沉沙啞的男聲像極了方宇桐,陸遙沖上前去想一探究竟,沒等回過神,煙霧一樣的自己就已經到了房內。

    他震驚地看見自己壓在方宇桐身上歡愛,纏綿的兩人似乎沒發現在場的另一個陸遙,和門外那個偷窺的魔鬼。

    陸遙此刻已經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他只知道自己要保護好方宇桐。他回頭想要嚇退那個偷窺者,卻沒想到一眼望進對方血一般的眸子里,那里面滿滿的恨意、嫉妒、還有占有欲,這種強烈到令人作嘔的情緒瞬間打散了陸遙的神志。

    隨即,陸遙的世界便又暗了下來。

    ......

    陸遙捂著疼痛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沒想到剛翻身,卻激起了一片塵埃。

    抬眼望去,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是一切都很陳舊、臟亂,沙發和床鋪上落滿了灰塵,連浴缸里也是烏黑的殘漬,陸遙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看清一些東西了,這時才發現窗戶不知為何被木板給釘死了,只有些微的光從窗外透進來,但是卻照不亮任何東西。

    陸遙摸索著轉動生銹的門把,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后才發現連走廊也都是臟亂破舊的樣子。他喊了幾聲林木、陳開等人,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應。

    冥冥之中像是感應到了什么,陸遙也不去追究自己到底在哪里,或者說在哪個時空,他徑直下樓往一樓那個神秘的走廊走去。

    現在什么也不重要了,除了方宇桐。

    走廊的盡頭的確是一扇門,亮銀色的門把上有混亂的血跡。但陸遙此刻卻奇異的平靜,他知道自己即將接近謎底了,關于他為什么會來這里,為什么會遇見方宇桐,還有,這里到底發生過什么。

    門后是往下延伸的樓梯,不太長,但很窄。陸遙摸索著往下走,樓梯上沒有照明的東西,但下面那個空間里有些微的燈光。

    等陸遙快走到樓梯盡頭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徹底進到這個地下室后,陸遙才發現左手邊有三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有兩具明顯是成年人的尸體,但都沒有了頭,看穿著的樣式,卻很像黃萌萌和陳開,但陸遙知道這不是他倆。他們的懷里擁著一個小女孩的尸體,依稀還能分辨的娃娃裙,白絲襪,還有僅剩一只的紅皮鞋。

    陸遙腦子里閃過這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用餐的溫馨畫面,還有長桌盡頭那個扎著低馬尾面色陰郁蒼白的男人——這座別墅原來的主人,一個性格孤僻的神經病,殺人犯,沈一奇。

    就是他搶走了自己的小桐!

    陸遙在回憶和夢境里穿梭,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太陽xue在悶悶的痛,但他還是打起精神往里走過去。

    地下室里掛滿了透明的塑料薄膜,視野并不好,昏暗的燈光將人影拉扯成怪異的形狀,陸遙覺得幾米的距離竟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他聽見前方傳來鞭子劃過皮rou的聲音,沉悶的痛呼被咽在喉嚨里,任憑那個魔鬼怎樣撕扯、折磨,那個堅毅的背影都直挺挺跪在那里不曾屈服。

    陸遙看見那個變態cao著他丑陋粗大的陽具在侵犯他的小桐,他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某種東西附身了一樣,內心的黑暗不斷地吼叫著: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那個混蛋,那個畜生!殺了他!

    然而不知為何身體卻無法動彈,陸遙掙扎著想要爬過去抱住方宇桐,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捆住了手腳,銹跡斑斑的鎖鏈纏緊了上半身,陸遙只能不斷拉扯著桎梏怒罵,除此之外卻無能為力。

    那個混蛋伸出猩紅的舌頭舔過方宇桐的耳廓,方宇桐扭著腦袋想躲,卻被抓著頭發按在了原地。他的身上滿是帶血的鞭痕,兩天兩夜沒有食物,只有稀少的水源維持生命,還要面對不間斷的侵犯,方宇桐不管是精神還是rou體,都快達到極限了。

    后面肯定是破了,每次進出都帶來令人崩潰的撕裂感,方宇桐朝角落里那個狼狽卻依舊美麗的男人看去,對方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的破碎不堪,上挑的丹鳳眼里滿是悔恨,但只要看到自己,就變成了憐惜和滿腔無處宣泄的愛意。

    方宇桐忍受著身后令人惡心的撞擊,他無視疼痛的嘴角向陸遙無聲說道:“阿遙,別看,別哭,要活下去?!?/br>
    剛說完,身后的變態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隨即一把捂住方宇桐的嘴。令人作嘔的指尖彌漫著血腥氣,那個魔鬼貼著方宇桐的背伸過手進而蹂躪他飽滿的胸膛,rou粉色的乳珠早已被掐的破皮出血,胸腹間隱約可見細長的燙傷,那是這個魔鬼為了讓方宇桐屈服而用餐刀在燭火上熾烤過后弄上去的。

    “說,你愿意留下來,只要你心甘情愿留下來陪我,我就不殺你的小情人兒?!眲e墅的主人嘶聲在方宇桐耳邊威脅,他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雖然面貌俊秀,去因為滿身的嫉恨而令人厭惡。

    方宇桐其實說不出什么話了,他的嗓子早在這兩天不間斷的折磨里啞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長時間跪著的膝蓋更像是要斷了一般。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掙扎著搖了搖頭。

    捂住他嘴的手沒有松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地掩住了他的鼻子,濕熱的呼吸打在那個魔鬼的手上,莫名讓他更加亢奮起來。

    沈一奇贊嘆了一聲,身下更是不停歇地抽插,但因為被限制住呼吸的緣故,方宇桐虛弱的掙扎起來,然而這對沈一奇來說都是可以忍受的小打小鬧,相反,還為這場jianyin提供了更多樂趣。

    “你下面那張嘴吸得我好緊,我的好小桐,留下來吧?!泵髦缹Ψ绞且驗楹粑щy導致的身理反應,但沈一奇就是故意曲解他,要怪就怪他們被自己撞見了那場歡愛,不然他怎么知道還有那般強健的男人可以被壓在身子底下被肆意cao弄。

    “你不如殺了我?!鄙蛞黄嫣ь^看向角落里那個虛弱又狼狽的美麗男人,縱然如此也不能掩去他的鋒利。

    沈一奇幾下沖刺泄在方宇桐濕熱的后xue里,他粗喘了幾聲后終于大發慈悲放開了已經昏過去的方宇桐,對方失去力氣的健壯身體軟軟的掛在鎖鏈上,破損的手腕又沁出血來。沈一奇耐不住又舔咬了幾口方宇桐毫無遮掩的后頸,這才有興趣搭理陸遙:“與其讓你死的干脆,不如讓你看著心愛之人徹底成為我的東西,這樣豈不是更好?再說了,你會甘心受死嗎?我怕是離你近一點,你就要撲上來生撕了我?!?/br>
    沈一奇說完也不管陸遙,他用嘴給方宇桐喂了點水,確?;杳缘娜搜氏氯ブ?,這才親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隨即便打算離開:“你應該多勸勸他,只要他答應我自愿留下來,我就會給他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更何況我還會不殺你,哈哈哈哈,這不是很好嗎?”

    陸遙沒說話,他咬緊了破損的唇角忍住內心無邊的恨意,掩藏在身后的手指卻不停歇。

    地下室的血腥味重的讓人想吐,但是陸遙得打起精神來,他一定要帶著方宇桐逃出去,他們的美好生活才剛開始,沒道理就把下半輩子埋葬在這個衰敗的別墅里。

    “小桐,小桐,醒醒,打起精神來,小桐!”陸遙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他的手指被鈍口的鐵條磨出了血,動一下就是連心的疼痛,但是幸好手腕的繩子也快被弄斷了。

    方宇桐動了動被固定在地上的膝蓋,對方怕身強體壯的自己掙脫,還特地將他的四肢都用鐵鏈鎖緊了,腳腕也被固定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嗯......”

    聽見對方還有力氣回復自己,陸遙心里松了一口氣,“小桐,你再堅持一下,別睡,我們待會兒就逃出去?!边呎f邊加快了手里的動作,雖然這段時間也只有定時喝水來維持體力,但起碼自己身上沒有多余的傷痕。

    那個魔鬼以折磨方宇桐為樂,對自己卻沒有一點興趣。

    若不是想要方宇桐保持活著的念頭,說不定自己也早已跟那三口之家一般被砍掉腦袋了。

    “阿遙......我好痛?!狈接钔┧坪醪幌肜速M力氣去抬頭,他低垂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念著陸遙的名字,似乎這就是他堅持到現在的動力。

    陸遙憋住冒出來的眼淚,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桐是多么堅強,能讓這么堅強的人說疼,那該是多么令人煎熬的痛楚。

    陸遙有些哽咽,他平時明明是更理智無情的那個:“小桐,別怕,還有一點點,我待會兒就到你身邊去?!?/br>
    ......

    終于,繩子被磨斷了。

    陸遙顫抖著手指掙脫,解開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鎖鏈,幸好那魔鬼當時為了立馬想要占有方宇桐而沒有在鐵鏈上落鎖,還以為自己的繩子有夠結實。

    陸遙站起來的一瞬間頭暈目眩,他跑過去用細鐵絲撬開鎖扣,此刻內心無比感激自己曾經有個被人唾罵的小偷父親。

    伸手接住無力倒下的方宇桐,陸遙盡量避開對方身上的傷口,隨即加快速度解開懷里人腳踝的鎖鏈。

    “小桐,小桐,醒醒,咱們快出去?!狈鲋裰静簧跚逍训娜送庾?,路過小雨一家尸體的時候,陸遙輕聲說了聲抱歉。

    抱歉不能把你們帶出去,抱歉沒能及時救你們......

    兩人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陸遙嘴里一直小聲呼喚著方宇桐,他怕人暈過去,這樣自己就真的沒有一點勝算了。

    人在危難關頭,陸遙緊張又冷靜,他的手很穩,撬鎖的時候也沒發出過大的聲響。

    大門就在走廊另一頭十米開外的地方,陸遙唯恐驚動了沈一奇,他半拖半抱著方宇桐往門口走,兩人腳下的血跡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印子。

    就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陸遙敏銳地感覺到身后有人朝他們撲來。他當下用最大的力氣推開方宇桐,用自己因為饑餓而無力的身體接住了來自身后的撞擊。

    那個魔鬼趴在他身上紅了眼,沒有章法的拳頭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陸遙根本無力招架,他又累又餓,渾身都沒力氣,此刻完全是憑著一股求生欲在掙扎。

    等到沈一奇停下來的時候,陸遙只能躺在地上無力的喘息了。他疲憊疼痛不堪,只想躺著好好休息。

    天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濕透的衣衫更是帶走了陸遙內心僅剩暖意。

    耳邊傳來方宇桐的痛呼,陸遙恍惚的神志立馬清醒了過來,他睜開腫脹的眼睛,看見那個惡魔抓著方宇桐的頭發正往屋里拖去。

    沒什么力氣的方宇桐掙扎著,踢打著,明明比沈一奇高大許多,卻因為連日的折磨和饑餓反抗不過,只能虛弱的任人宰割。

    陸遙眨著眼睛擠出落進眼里的雨水,再次強撐著站起來撲過去。

    沈一奇被撞開,陸遙壓在他身上死命掐著他的喉嚨,滿心對生的渴望,還有對沈一奇濃重的恨意。

    兩人在泥濘的草地里撕打,混亂,泥土,鮮血......

    最后所有的聲音都終止在了一聲槍響之下。

    陸遙失去力氣的身體倒下來,隨即又被沈一奇一把推開。深色的血花被雨水浸染,方宇桐最終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不?。。。。。?!”

    阿遙!阿遙!不要死阿遙!

    沈一奇獰笑著向脫力的方宇桐走過去,像是逼近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右手的槍刺痛了方宇桐的眼睛,方宇桐凝聚起最后的力氣跪爬起來,手里拽過不知何時出現在草地上的燭臺,銅制的針尖被雨水打濕,閃著復仇的光。

    耳邊似乎傳來小雨脆脆的聲音:“大哥哥,逃出去,站起來!逃出去!”

    方宇桐在對方靠近的一瞬間撲了上去,手里的燭臺沒命的往他脖子里戳,插進去拔出來,插進去拔出來......機械的動作持續到沈一奇完全沒了聲息,飛濺的鮮血沾了方宇桐滿臉。

    等到方宇桐回過神的時候,沈一奇的脖子都已經爛了,他木然的扔下燭臺,疼痛虛軟的腿撐不住一下子又跪倒在了地上。

    方宇桐竭力爬向陸遙,抱住了對方尚有余溫的身體,將臉埋在對方的頸間后,沉悶嘶啞的哭聲最終彌散在了雨里。

    暈過去之前,方宇桐依稀聽見了警笛聲。

    ......

    五年后

    ......

    方宇桐削了個紅胖紅胖的蘋果,嫩脆多汁的果rou又香又甜,他切了一小塊遞給陸遙:“我嘗過了,甜的?!?/br>
    對方的手上布滿了針孔,因為昏睡五年的緣故,手臂又瘦又蒼白,幾乎透明的肌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但好在人最后還是醒了,活著就好。

    陸遙笑的一臉滿足,他剛醒過來,許久不說話,嗓子還有些?。骸澳阄刮??!?/br>
    方宇桐很高興,最起碼這人依舊厚臉皮,精神也很好。

    ......

    五年前的那一槍貼著陸遙的后腦勺射過去了,醫生說慶幸兇手槍法不好,不然人能不能救得回來還很難說。

    然而人救回來了,卻一直沒醒,這一睡,就是五年。

    去陽山旅游前,陸遙和方宇桐剛決定下個月要結婚,卻沒想到在陽山遭此一劫,這婚禮也跟著延期了五年。

    五年里方宇桐悉心照料沉睡的陸遙,每天下班了就來陪護,拉著陸遙的手叫他的名字,讓他趕緊回來。

    最后,陸遙終于回來了。

    ......

    “我一直在做夢,但每次夢境的最后,我都沒能救你出去,好在最后一次,我終于抱到了你?!睙o人的病房里,陸遙拽著方宇桐非要他躺上單人床來陪自己睡覺。

    方宇桐本就身材高大,雖然陸遙這幾年瘦了,但好歹也是成年男人,醫院的病床本來就不大,這下兩人只能都側著身子委委屈屈的縮在一起。

    “你骨頭真硌人?!狈接钔┪嬷豁斖吹亩亲油虏?。

    “你居然已經開始嫌棄我了,好難過呀小桐桐?!?/br>
    “我給你擦了五年屁股,每天都有嫌棄你?!?/br>
    “......那我以后天天給你擦屁股好了,刺溜刺溜......”

    “不準想奇怪的東西=。=”

    “你想不想試試我弟弟有沒有瘦?”

    “......不要逼我家暴?!?/br>
    ......

    等陸遙出院之后,方宇桐推著他去看了小雨他們一家,照片上清秀的女童天真可愛,然而她短暫的生命卻永遠留在了那個夏天。

    “我一直覺得最后是小雨幫了咱們,我記得那個燭臺,那個時候門外明明不可能會有燭臺的?!狈接钔┮贿呁浦戇b往墓園外走一邊跟他聊天。

    陸遙最近休息的好,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她是個好女孩,希望她們一家的在天之靈能夠安息吧?!?/br>
    “恩?!狈接钔╊D了一下,“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br>
    “想吃你......”說完陸遙腦袋就挨了一下,打完方宇桐自己卻先笑了。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地上,斑斑駁駁,靜謐無聲。久違的平靜和溫暖圍繞在兩人周圍,方宇桐推著陸遙慢慢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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