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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說來有點好笑,吳裘和陳玄成為炮友是在蘇啟銘生日那天,不,確切地說,是在蘇啟銘生日的第二天凌晨。 蘇啟銘比陳玄大一歲,十八歲生日來得要早些,今年陳玄為他在郊區包了個別墅慶生,邀請了同學一起過來玩,當然也包括了蘇啟銘的新女友,高三藝術班學舞蹈的師姐張秋荷。 吳裘本不想去的,一方面是因為李文昕,一方面是自己和蘇啟銘也不算熟,他不習慣這種吵吵鬧鬧的場合,但陳玄在,他還是猶豫了。 李文昕說:“去吧,替我跟他說聲生辰快樂?!闭f話的李文昕左手拿著香煙,右手是歷史課本,天臺的風把書頁吹得嘩嘩響,煙灰也被風帶走。 那么被風裹挾的思念能不能被帶到蘇啟銘的四周? 吳裘覺得蘇啟銘不值得,但他又哪來的立場規勸李文昕呢,他自己的故事還不是一句何苦就可以概括。 生日當天,二層白色別墅空前熱鬧,三十多個花季少年少女,借生日party宣泄高中生活的枯燥緊張。脫下校服,著短裙洋裝,T恤破洞褲,化淡妝,抹發膠,好像這是一場眾人的成人禮。 而party的男主角卻在晚上八點半才姍姍來遲,與他一同從二樓房間下來的,是滿面潮紅的張秋荷。兩個人身上同款香水惹人非議,蘇啟銘鎖骨右邊一個淡紫色的草莓烙印更坐實了大家的猜想。 今天真的是蘇啟銘的成人禮。 一旁的陳玄緘默不言,從一樓到二樓的裝扮,他找人設計,親自監工完成,蛋糕的款式、口味,自助餐的菜單,酒水飲料的選擇,哪一樣他都親力親為,就連二樓的幾間臥室......原來是為了他人做嫁衣,不過蘇啟銘怎么能算作別人,陳玄親手成全了自己的最愛。 午夜12點,吹蠟燭切蛋糕,從前蘇啟銘許愿時身旁站的人,此刻已經不再是陳玄,向來一男一女才是最般配的不是嗎? 狼人殺、真心話大冒險、喝酒劃拳,party仍在繼續,陳玄坐在后花園的臺階上抽煙,他喝了點酒,身上有股檸檬和酒精的混合氣味。吳裘在屋里實在很悶,那些多人游戲都讓他感到有些窘迫,他在桌上拿了罐菠蘿啤,也溜到了后花園。 陳玄聽到有人過來,抬頭正和吳裘對上視線,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吳裘的時候總讓他覺得莫名心安,和吳裘在一起讓他覺得很放松,整個人是松弛的。陳玄示意他一起坐,吳裘拎著酒坐在他左邊。 “未成年飲酒?”陳玄瞇著眼睛看他。 “虛歲十八了......應該不算未成年吧?!彼€是有點害羞,尤其是單獨和陳玄在一起的時候,“那你呢,你這個未成年抽煙喝酒?!?/br> “嘿嘿,那就當做我們倆的秘密吧?!?/br> 這算什么秘密嘛,吳裘在心里暗暗地想,不過他依然覺得很愉悅。 陳玄彈了彈煙灰,“我還知道你的一個秘密,”陳玄望向他,“你是同性戀吧,吳裘?!?/br> 同性戀三個人像勁風一樣直吹他的大腦,難道陳玄發現自己喜歡他了?不應該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陳玄會問“你是不是喜歡我”而不是“你是同性戀吧”??墒顷愋窃趺粗赖?,除了李文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而李文昕又不可能出賣他。 “別緊張,我不會告訴別人的?!?/br> “你怎么知道我是?” “開學第一天你暈倒了是我送你去醫務室你還記得嗎?” 吳裘點頭,他當然記得,那大概是他長久暗戀的開始。 “那天你帶了一本書,,你抄寫了兩句話:’我們的社會為什么不接納同性戀者?’、’因為我們的性文化里,把生育當做性的目的,把無知當純潔,把愚昧當德行,把偏見當原則?!话闳丝赐昃涂赐炅?,這本書里應該有比這兩句更值得抄寫的東西,但你偏偏只寫了這兩句。所以,你是嗎?” “是?!?/br> “我也是?!?/br> 吳裘對于陳玄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當然是,否則怎么會喜歡蘇啟銘。 陳玄捻滅快要燃盡的香煙,“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眳囚貌⒉幌腧_他。 “你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我喜歡他,但他......應該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吧,我也不會告訴他的?!?/br> “這么巧,我也是,我們是最慘的一對同桌了吧?” 吳裘苦笑,“大概是吧?!?/br> 屋內傳來陣陣歡呼聲,與花園寂靜的景象大相徑庭,吳裘手里的菠蘿啤被他喝得見底,陳玄起身準備離開,吳裘好像有些醉意,抓住陳玄的衣角,“你要走了嗎?” “嗯,我沒帶鑰匙準備去酒店住一晚?!?/br> “帶我一起吧?!?/br> ------------------- 手機上不去海棠了,借了同事的手機,勉強爬上來放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