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四【騎士的不滿,教皇的會見,圣子擁有老師?!?/h1>
蘇維茨并沒有如愿以償。 即使沉浸于圣子狼藉的身體與出水芙蓉似的情態,靈敏的聽覺也讓他知道有人在靠近這里,虛浮恭謹的步調,是神官。 蘇維茨皺了下眉,再吻了圣子一下,跳出圣池,把圣子放到溫暖的圣水之中,瞬間,烏黑的圣水再次變得澄澈。 解竹還沉浸在高潮的身體被柔軟的水觸碰,禁不住顫動,虛虛扶著池邊的玉階,他沒漏掉黑水變清的一幕,隨著圣水的干凈,解竹心里不帶感情的想:哦,他成了個凈水器。 蘇維茨本可以去門口阻止神官靠近,他辨認得出,這密集的腳步聲,不止是一個神官發出的。 必然因為近期的事,才能讓他們來找圣子。 今晚來自他們的盯梢必不可少,即使他去阻擋,后來的那點時間,也無法讓他如愿完全品嘗圣子的身軀。 他很不滿。 等黑水完全清澈,蘇維茨抬手撫摸了一下圣子的額角,沒有手甲的大掌溫熱地劃過圣子的肌膚,蹭掉他臉上的一點痕跡。 除了這個動作,現在的他,動作規矩而謹慎,沒有一絲越矩,他又是那個忠誠恭謹陽光俊美的騎士。 “大人,看來無法讓你幫我了?!?/br> 在剛剛思考間,他已經將衣物穿戴整齊,包括腿腹前的盔甲。他的偽裝得太好,話語里聽不出任何遺憾,好像真的不對這件事感到可惜。 他邊說邊幫圣子清理痕跡,圣子也沒有阻止。 “大人,雖然十分放肆,但是我能提出一個請求嗎?”蘇維茨一邊撫摸圣子的臉一邊說。 解竹金眸望了他一眼,臉上除了幾乎快要消退的淡粉,他并沒有面對騎士的羞恥,他心里也面無表情同步著:反正你已經提了不少要求了。 蘇維茨露出來燦爛的笑:“希望……剛剛發生的事情,能成為我和大人之間的秘密?!?/br> 解竹:渣男。 圣子還沒來得及說話,蘇維茨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淡去:“我這個病……可能并沒有好,雖然我不清楚原因,但我怕其他人知道會以異樣的眼光看待我……” 圣子雖然冷淡,但并不是不講道理,他毫不猶豫點點頭:“我答應你?!?/br> 他說完,想到現在如此姿態的原由,又猶豫看了蘇維茨一眼。 蘇維茨很認真的說:“大人,這只會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包括你的秘密,而且……” 他的海眸深沉得注視圣子:“大人以后若是發病,便來找我,我會給大人……來一場好好的治療?!?/br> 神官的到來打斷了對話,他們并沒有靠得很近,恭敬地對圣子行了禮,將這次拿來的衣袍交給蘇維茨,自己在一邊等待。 圣水清冽的氣息和薄透的淺霧已經將性液的氣味都吸食殆盡,靜謐的圣池領地,只有斑駁的樹影和幾不可聞的衣服撩動窸窣聲。 圣子換上了嶄新的衣袍,利落的華美長袍,從頭套到尾,是用最好的光明魔法材料制成,白得一塵不染,上面點綴著銀飾制成的裝飾,行動間帶動尾部拖曳的一截袍尾行走,每前進一步,前頭衣擺下方都能露出光潔修美的腳丫。 是每一屆圣子見教皇必穿的衣袍,由教皇來最終辨認圣子的身份是否屬實,評判結束后,新一月新一天賜予圣子光明袍,再后面的事,便由教皇或者神官安排。 在往年,教皇基本都會賦予圣子光明袍。 偶爾會有一兩個虔誠的圣子入了他眼,被他收為學生,親自教習光明魔法。 每一個圣子見到教皇都會盡力討他的歡心,以求得大陸最好的光明魔法師的教導。 圣子即將會面教皇,對無數神官而言,這是每百年的一次重要工作,他們盡心盡力,完美侵占騎士與圣子的‘二人空間’,以至于蘇維茨雖然對他們笑容依舊,但心里卻極度不耐,只求他們快點滾蛋。 因為連圣子的睡眠,這些神官都要守在一邊,美名曰減輕騎士的義務,增加圣子的心安程度。 對此,蘇維茨嗤之以鼻,這些人加起來可能都擰不過他的一根手指頭,不僅打擾他和圣子的相處,連每天夜晚在圣子熟睡后偷偷親吻圣子的行動都讓他們耽擱了。 這會,解竹和他是同樣的想法。 不過他剛剛吃了小菜’,不差這一兩天的等待,都到了這一步,只差個提搶而上,等到教皇見完,他和他的騎士就可以愉悅的融為一體了。 第二日清晨,圣子在神官的服侍下換上那件華麗的白長袍,赤著腳一步步向主殿走出,他身邊跟著騎士,身后是井然有序的神官。 他穿過各個長廊棧橋古樹,晨間的淺霧沾濕些許肌膚和銀發,瑰麗的殿堂近在眼前。 神殿快到了,教皇將在這里接見圣子。 光明圣殿的教皇,名為凱厄沙斯,歲數未知,法力未知,公認的說法,他是大陸上最強的光明魔法師。 聽說他長相如沐春風,秀美卻不風流,容貌不遜色于精靈,甚至比之更為出眾。 他愛一切的生靈,所有的神官都說教皇脾氣溫和極好相處。 等到了神殿門口,圣子推門,發現身邊的人沒有跟著,他問詢得看著蘇維茨。 蘇維茨發現自己無法進入神殿,這個大門現在拒絕了除圣子以外的所有人的進入。 他臉色陰沉一瞬,但很快在少年看過來時做好偽裝:“大人,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br> 這一個月的陪伴,圣子已經完全把蘇維茨當做自己新的親人,但就算是親人,也沒有比他心里的神明重要,而神殿的大門里,是最能讓他接近神的教皇。 圣子移開目光,靜睨神殿大門一眼,垂眸進入了神殿。 解竹每日在此禱告,當然有注意,距離光明神像不遠處,有一座高大的座位,水晶和銀飾做的裝飾,上面是與殿門殿柱一樣的神女神子浮雕,精致且莊嚴。 不同于神像有頂窗光芒的直射,在平日里,這個圣座低調且樸實,埋在陰影里,蒙塵鉆石一樣。 這是只許正式圣子和教皇才能坐的位置。 現在,那座圣座上,坐著一個人,同樣埋在暗處,一只手輕飄飄搭著下巴,膝蓋上放著書,帶著很單薄精巧的眼鏡,金色的鏡鏈跟著視線垂在書上。 圣子來到他跟前,輕輕喚了聲:“教皇大人?!?/br> 那人抬起頭,微微抿唇笑了笑,像是剛剛從書中世界回神,聲音很輕柔卻能讓人直直聽進心底:“來了?” 圣子應了一聲。 光明圣殿的教皇凱厄沙斯,是世界上最為厲害的光明系魔法師,壽命不可捉摸,一直以來都在外游歷,這次回來,是為了判斷圣子身份的真實性,并完成后續的賜圣袍等一些古老禮節。 凱厄沙斯看起來很年輕,青灰的長發,白玉的肌膚,身材看著瘦弱,卻極為高挑,嘴角掛著淺笑,儒雅里透著威嚴。 他身著紅衣法袍,明明看著修雅美麗,卻將法袍的紅襯托得瑰麗而精美。 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雅致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沒有教皇這個身份的古板,規矩,周身反而縈繞著生機的盎然,即使在模糊黑暗中坐姿慵懶,身姿也流麗寫意,在側目含笑時露出幾分深邃與時光洗禮下的智慧。 他問圣子:“你叫什么?” 解竹懶得再扯個名字:“解竹?!?/br> 凱厄沙斯挑動了下眉頭:“倒是個很奇怪的名字?!?/br> 他沒有繼續探究,側頭看了眼旁邊的神像:“你對光明神是什么樣的看法?” 圣子看著神像,他的膚色蒼白得毫無機質,金色的淺瞳卻蘊藏著狂熱:“他給世間帶來光明和希望,是我的神明,我會用一生來侍奉他?!?/br> 凱厄沙斯抿著笑意點點頭,手上的書又翻了一頁。 “光明神會愛戴像你這樣的信徒,你過來?!?/br> 圣子沒有猶豫,踏上圣座,直直走到教皇跟前。 凱厄沙斯有些無聊,如往年一樣,這次的圣子依然是個狂熱的信徒,只不過,這次的少年長得很漂亮。 以往,要是無聊,他會慢慢引出那些圣子的欲望,讓他們擁有信仰的心不再忠誠,露出被欲望浸滿的丑陋面目,他們的金眸變得渾濁不堪。 但是,他已經有些膩了這游戲,況且這次的少年看著纖細又脆弱,就當他難得有了善心。 他打算走了,打算把這兩天的事做完就放走不管。 多少年了,雖然他懶得管,但這些一成不變的煩人事真叫人膩歪。 他例行溫柔得一笑:“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弄錯你的身份?!?/br> 這話一出,眼前的少年顯然有些許緊張,那張冷冷淡淡的臉有稍稍有了些許動靜。 不同于提起光明神的狂熱,少年微微抿了下淡色的唇,抬起眸子飛快掠了他一眼,才繼續垂眸,白睫顫動了一瞬,目光焦距在他的書本上不動了。 那動靜很小,只有那么一瞬間。 凱厄沙斯有些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不過顯然這樣少年更順眼,小小的舉動,讓眼前的人展現了這個年紀特有的少年感。 不過過程還是要走,他將手搭在少年的銀發上:“看著我的眼睛?!?/br> 少年抬眸,金眸隔著單薄的鏡片和凱厄沙斯深綠色的眼睛對視,他的目光,又變得冷清而清淡,像是眨眼恢復了冷靜,不愿在教皇面前落了表現,金色的眸像個塊水洗過的琥珀,剔透,明亮,微撐的眼皮,讓白睫的陰影明晃晃倒影在肌膚上。 不僅是個漂亮的少年,連眼睛也很漂亮,屬于圣子的眼睛,長在他身上都有些許不同。 教皇微微挺直身子,另一只手摸上了少年的眼睛。 少年的眼下意識想要閉上。 “別動?!?/br> 少年忍住了眨眼的欲望。 很快,教皇像是從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什么,稍顯嚴肅的神情緩和。 他有帶上了笑容,他已經確定了少年是圣子。 但是。 “可惜?!?/br> 手下的身軀一僵。 “你的眼睛很漂亮,你說會不會有人也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本來還保持不動的眼睫毛瞬間顫抖了下。 少年的神色還是那樣冷淡,但顯而易見,他的精神氣越來越低落了。 凱厄沙斯終于不覺得無聊了,他還停留在少年眼睛旁的手撫上少年的臉。 他做出還在測試的模樣把少年的五官摸了一遍,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年淡色的唇瓣上。 “來,”他說:“把嘴巴張開?!?/br> 圣子乖巧得長了嘴,與淡色的唇不同,貝齒一開,里面是糜艷熟紅的rou,以及一段小巧鮮紅的舌。 他把手指伸入,撫摸著圣子的舌根,看這張嘴在他指尖的按摩下分泌唾液,漂亮的紅舌像一枚飽熟爛透的果子,果皮軟綿而有彈性,想想,只要用力一掐,就會流出果rou和甜汁。 他把手伸出來,拉扯出銀絲,沾著唾液的手抹在圣子的臉上,在陰影的向光面像鍍了層水銀。 圣子迷茫難過得看著他。 凱厄沙斯的眼眸略深,碧綠的眸在陰影里有一瞬間,沒有了似精靈美目的友善溫和,毒蛇般亮出一抹冷光。 他微微瞇了下眼睛,倒是有了和這屆圣子玩耍的樂趣。 “我剛剛觀察了一下你,你放心吧,你是我們神殿的圣子?!?/br> 感覺到少年的眸光微亮,他笑了笑,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但是不能高興的太早,我發現,和以往的圣子相比,你體內的光明之力很弱……你真的,熱愛著神明嗎?” 少年一怔,不敢相信得搖了搖頭,失態下抓住了教皇的手:“不會的教皇大人,我熱愛著神明……” 凱厄沙斯安撫般摸著少年的銀發:“我自然是相信你?!?/br> 少年有些感動,注意力偏移的他,手全全被教皇牽緊。 “可是,這樣下去,萬一又出現一個金色眼睛的人,他體內的光明之力比你高的話,你可能就只能離開光明圣殿了?!?/br> 少年冷淡的神色隨著教皇一句句話語被慢慢擊垮:“真的嗎?原來,圣子并不只是一個人嗎?” 當然是假的,教皇笑著摸著柔順好摸的銀發:“別擔心,我可以當你的老師?!?/br> “老師?” “嗯,老師。別怕,我曾也擔任過幾個圣子的老師,有過經驗?!?/br> “我可以嗎?” “自然,我會慢慢培養你體內的光明之力,以后你的魔法課程也由我來指導,這樣你就不用怕自己無法勝任圣子這個位置?!?/br> “謝謝你,教皇大人?!?/br> “以后就叫我老師吧?!?/br> 凱厄沙斯溫柔得抓著圣子的手,輕輕捏在掌心里把玩,覺得少年圣子真是好騙又蠢笨。 他青灰色的長發隨著動作支棱在少年的手上,春風撫柳般的溫柔,他雅秀精美的臉也掛著笑意:“那明天,等我給你賜予圣袍,我便開始教習你吧?!?/br> 白袍圣子溫順得抬起下頜,蒼白臉上的金眸專注看著教皇,只要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里頭充滿信任與感激。 “好的,老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