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酒店做,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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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一邊啃著巧克力一邊憤憤的想,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他真的再也不會相信柳奕之了。 即使那人已經答應了不會修改餐卡的密碼,甚至姜溪也已經用那張餐卡吃了幾天的飯了,可被欺騙的經歷已經讓他杯弓蛇影,每次點餐刷卡時都提心吊膽著,生怕面臨機器里突然彈出一句“您的餐卡已失效”的窘迫。 那種極度不安的感覺總是緊緊地包裹著他,為了抵御隨時可能出現的風險,姜溪決定先弄點錢來應應急。 他坐在書桌前,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鋼筆上。 姜溪就是典型的差生文具多,各種花里胡哨的鋼筆、鉛筆、水性筆,鑲金貼鉆的比比皆是,價格從幾百到幾萬不等,但基本上都是他爸爸送的,從一歲送到十九歲,算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家里人都沒文化,姜溪周歲的時候他爸爸給他安排抓周,在桌上放了一張鈔票、一枚印章、一只小小的放大鏡、一條透明的直尺,以及幾十頭代表會算的蒜頭,和幾十根代表聰明的大蔥。 他爸爸覺得這樣擺的好啊,姜溪伸手一抓肯定就是蔥蒜,以后一定聰明會算,他滿心歡喜地想借此逆天改命,結果孩子剛一上桌,立馬給滿桌的怪味熏得哇哇大哭,轉頭就懼怕的抓住了旁邊精致漂亮的草包mama。 ……抓周的結果十足靈驗。 他爸從此就因為這事落了塊心病,覺得姜溪笨蛋的一生都是由他造就的,年年求神拜佛,又想著缺哪補哪,給從小就開始給姜溪送各種筆墨紙硯。 不過從結果來看,一切收效甚微。 姜溪看著琳瑯滿目的筆嘆了口氣,有時候也會覺得他爸不用為此自責。小時候他因為讀書讀不進去,上課很容易撐不住打瞌睡,有時候老師生氣,故意叫他爸來看看自家兒子是怎么在學校學習的。 他爸確實來了,坐在教室后面……比姜溪還撐不住。 從這件事里,姜溪明白了一個道理,南無遺傳基因佛比南無阿彌陀佛厲害得多。 姜溪挑挑揀揀地從名貴的鋼筆中挑出了幾只放在校園網上賣,那幾只買的時候都價值不菲,只是這玩意大多數都是某大牌的設計款,用料極其便宜,鑲鉆的地方用鋯石,貼金的地方用金箔,只有品牌溢價高得夸張,即使只標原價十分之一的售價也賣不出去。 他苦苦地等待著,尋找一個有緣人。但樓越蓋越高,大部分人都只是看著他的筆價望洋興嘆,然后問樓主這么有錢,可不可以借點…… 姜溪恨不得點進那些個白嫖怪的主頁里看看他們后面是不是都藏了個柳奕之。 說到柳奕之,姜溪已經氣得好幾天沒有找過柳奕之了,不知道柳奕之說的這周開房的事情還作不作數…… 他從校園網的界面切換到了微信界面,聊天記錄還是停留在那天凌晨的通話中,柳奕之也再沒主動找過他。 該找他說些什么嗎? 姜溪愣神地盯著手機屏幕,久久的沒有動作,直到屏幕的光緩緩地沉了下去,晦暗得像一個等著他去踩的深坑。 他想到了大部分同學眼中柳奕之的形象,和在他這里很不同,柳奕之在學校寡言少語得近乎稱上是冷漠,他脾氣不好,人又冷淡,放在普通人身上理由是那種不合群的存在,可放在柳奕之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一切又變了副模樣。 即便他只是隨意地垂著薄薄的眼瞼,可那如湖水一般沉靜的,蘊藏著絕對理智的目光也會讓人憑空生出一種甘愿被他蹂躪與掌控的欲望。 他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歡,卻又永遠都保持著冰冷又漫不經心的狀態,游刃有余地扔掉那些五顏六色的告白禮物。 被柳奕之騙得久了,姜溪有時候會忘了那人原本是這樣的薄情冷淡的形象,這種似夢非幻的割裂感有時會讓姜溪感到恍惚。 手機振動了一下,校園網的私信從界面上方彈了出來。 XYZ:【很缺錢?】 大抵是從他賣筆的帖子里找過來的同學,他的問題有些奇怪,但也算是在正常范圍內。一般來講,賣二手貨的除了出閑置就是缺錢了。 姜溪很禮貌的回復他,【是的呀,同學是來買鋼筆嗎?】 XYZ:【嗯,但是沒有喜歡的。還有別的嗎?】 姜溪多的就是鋼筆,自然還是有別的,但那些大多數都是他覺得太不值所以沒有放上去的,可既然客戶想看,他還是稱職地拍了幾只別的鋼筆發送過去。 【有喜歡的嗎?】 那邊頓了一會兒,又問他有沒有黑色的,最好還是某個大牌的。 姜溪猶疑了一下,滿足黑色和指定大牌的那支筆確實是有,可…… 他從抽屜里找出那只滿足要求的筆,指腹碰觸到光滑的筆身時甚至還能回憶起這只筆捅進xue口時冰冷的觸感。 他滯了一會兒,回復那位同學,【有是有,就是……有點臟,要不你還是挑別的?】 對面卻很斬釘截鐵:【就它吧。我買了?!?/br> 【好吧……】 姜溪有些愧疚,甚至又將鋼筆的價格降了點才報給同學,對方很爽快的在交易平臺上付了錢。 其實校園網里全是A大的學生,大家都基本上默認當面交易。對方付錢這樣的干脆倒是讓姜溪有些驚訝,即使這筆錢首先進入的是平臺,直到確認收貨后才會匯給賣家,但姜溪依然十分感激對方的信任,又熱情的問:【謝謝同學~同學住哪棟樓,需要我幾點送過去?】 等了許久,對面卻始終沒了回應。 姜溪看了眼即將到賬的兩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至少是夠他撐到爸爸下次給他零花錢的時候了,心里一下就愉悅了起來,那種被柳奕之的支配的陰霾仿佛一下就被風吹得散開,他心情甚好,覺得底氣都足了許多,主動給柳奕之發了條消息。 姜溪:【在嗎?】 柳奕之很少找他,但回訊息卻很快,【嗯,茜茜有空交易了嗎?】 ??? 原定的計劃突然要實現,姜溪陡然楞了下,所以柳奕之一直在等他有空交易嗎? 按照上次所說,柳奕之這次交易就是點他zuoai了,希望就在眼前,要是果真能讓他拍到柳奕之嫖娼約炮的照片,他也挺想把狠狠地抓住柳奕之的把柄,將以前失去的那些都狠狠的白嫖回來。 姜溪想了會,覺得這樣也不錯,便喜滋滋地發信息:【可以,酒店是你訂還是我訂?】 柳奕之否決了他的建議:【不太喜歡酒店的味道,別的地方行嗎?】 姜溪盯著這句話仔細的思索了幾秒,直到實在是發現不了什么問題了,才又想著反正也是叫小姐去,柳奕之喜歡在什么地方做就在什么地方做。 姜溪:【可以。去哪里?】繼而準備翻找著以前那些從宿舍門縫里塞進來色情小卡片。 良久之后,手機震了下,消失了許久的買家回復了他的消息。 XYZ:【晚上八點,竹清苑A7棟,408室?!?/br> XYZ:【送鋼筆?!?/br> * 柳奕之并未回消息,但是姜溪也并不太急,他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去賺那兩千塊錢。 他認認真真地上完了一天的自習,直上得頭昏腦漲了,這才拿著鋼筆往竹清苑走去,隱隱錯錯的竹林攜著沙沙的風聲吹襲著他的發絲,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開始四處尋找著約定的地點。 竹清苑是大三的宿舍,姜溪基本沒有去過,繞著轉了一圈后直到八點十分后,才找到A7棟在哪里,門口的宿管阿姨正敞著門一邊看電視一邊嗑瓜子,看到有人進來后略瞟了一眼,發現是個短頭發的,便也沒有阻攔放任姜溪進去了。 樓道昏暗,姜溪咳了一聲才喚醒了頂上的聲控燈,他一步步拾級而上,順著樓梯來到了4樓,又看著門牌號一間間的數過去。 微弱的光線下,他看清了頂框上的408號。 姜溪剛要敲門,移下了目光才發現門只是虛掩著,并沒有鎖,窄窄的縫隙里透漏出和屋外一樣的黯淡。 姜溪并不想失禮的貿然進去,只是走近了些,扶著門輕輕地敲了下,聲音清亮的問,“有人嗎?” 很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他正要回頭去看,更漆黑的暗影從頭頂壓了過來,一只修長的手從他手臂旁穿過推在了門扉上,姜溪轉過頭來的目光正好撞在了那人的身軀之上,那人身量頗高,穿著一身勁黑的長風衣,幾乎與身后的黑暗融為一體。 姜溪正要退后一步去看,可那清冷淡然的聲線已經先他一步從頭頂傳至了耳中,“送筆嗎?怎么不進去?!?/br> 極度熟悉的聲音讓姜溪渾身一震,他瞳孔驟縮,瞪大了眼睛,猛然抬頭對上了那人暗淡光線中的臉。 即使是在昏暗中,柳奕之英俊的面容卻依然有種排山倒海而來的氣勢,他臉龐白皙,濃密的發絲被風吹得絞絞掠動,只略微低著頭,好看的薄唇里還叼著燃至一半的香煙,烏木沉香的味道撲面迎襲,忽明忽暗的煙頭在繚繞的薄霧中閃爍,火光映在他半垂著的黑沉如海的眸子里,有種悲喜自渡的憐憫。 姜溪震驚到啞然,一時忘了不知是該先撒謊說是他走錯了,還是先說宿舍樓內不準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