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分離時刻
外面天氣非常冷,屋子里因為有供暖系統所以還好。池影醒了過來,臥室里還是被封住的,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不看手機的話,根本不知道幾點鐘了。 是上午十點。 晚上睡得太晚,又是獨自一個人睡,盡管屋子內氣溫不低,卻總覺得寒冷。池影煎熬了不知道多久才睡了過去,所以起晚了。他套好衣服,下了樓,整棟屋子都靜悄悄的,像是沒有旁人的氣息。他進浴室里洗漱出來,大門恰好被打開,傅承宣帶著寒風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個籃子,里面放著蔬菜rou類和瓜果。 見到他的一瞬間,池影本能的想迎上去給他一個擁抱,腳剛要踏出去,立即想到昨天兩個人已經“到此為止”了,便又克制了自己,只是道:“你出去了?” 傅承宣臉色有些罕見的蒼白,下巴泛著一片青色,那是已經冒出來的胡茬,眼底也有黑眼圈,顯然睡得并不好。但昨天那股瘋狂卻已經褪盡了,變成平靜。他道:“去買菜了?!庇殖读顺蹲旖?,“好歹算是和平分手吧,最后再吃頓分手飯?!?/br> 聽到“分手”這兩個字,心臟又傳來一股隱痛的感覺,池影努力保持著鎮定,道:“那我來給你打下手?!?/br> “不用?!?/br> 池影沒再堅持,道:“那我去給你收拾行李吧?!?/br> 這次傅承宣沒拒絕,池影便轉身上了樓。 雖然一開始是分開居住的,各自的行李也都在自己的臥室里,但從交往之后,傅承宣就直接到池影的臥室里來過夜了,帶過來的生活用品也越來越多,兩個人的衣物更是混雜在一處,要認真辨認,才能看出到底是誰的東西。池影將傅承宣來的時候帶的箱子拖了出來,開始往里面填充物品。傅承宣的衣服很多,大多是在這里買的廉價衣物,池影想他以后未必會再穿,便沒給他收拾,只將他最開始的衣物一一疊好。 一個在樓下做飯,一個在樓上整理,如若還是情侶的關系,那這樣一幕會顯得很溫馨吧? 可他們已經分手了。 是自己親手斬斷的這份感情。 手里握著男人的襯衫,聞到上面熟悉的味道,池影心底涌起一陣又一陣的痛苦。沒有傅承宣在場,他終于敢稍微泄露一點,眼底涌起深不見底的痛楚來,上下牙齒緊咬著,就怕不咬緊一點,就會發出因為痛苦而打顫的聲音來。 花了很久的時間和很多的力氣才將男人的行李收拾整齊,把箱子拉上拉鏈立好,池影下了樓,傅承宣恰好做好午飯。 屋子里縈繞著食物的香氣,他們往常用餐的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傅承宣的廚藝很好,說是色香味俱全也不為過,這頓飯更是做得很花心思。但等兩個人坐在餐桌邊,卻誰都沒有食欲,連筷子都不想去觸碰。 沉默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傅承宣先拿起筷子,道:“吃吧,最后一次了?!彼b作豁達的去夾菜,自己咬了一口立即吐了出來,皺眉道:“這道鹽放多了,可能我忘了,你別吃了,吃別的吧?!彼謬L起第二道菜,“不好意思,這道我忘記放鹽了?!睆娧b的鎮定終于崩裂,他丟掉筷子,伸手抹了一把臉,“味道都不行,要么去外面吃吧?” “傅承宣?!背赜巴蝗唤兴?。 傅承宣今天第一次將眼神對了上去,同他對視。 池影喉結一滾,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有聲音吐出來??吹剿@副模樣,傅承宣眼底突然涌現出一絲希冀來。 大概是在盼著他叫自己留下。 心口一酸,池影道:“要不要……最后再做一次?” 臥室沒有開燈,黑暗到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但這恰好是他們現在所需要的。 沒有了光線,就可以肆意暴露自己的痛楚、悲傷、難過、不舍,黑暗中,也可以肆意撫摸對方,親吻對方。兩個人很快呈赤裸的狀態,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或者說是心有靈犀,他們擺出了69的姿勢給對方koujiao。 男人的信息素濃郁,秉著是最后一次的念頭,池影幾乎是立即就張開嘴巴將對方硬挺的陽具裹了進去,唇舌拼命舔舐吸吮著,只想給對方帶去最強烈的快感。傅承宣的動作比他的還兇,握住了他的臀瓣,嘴唇幾乎將他的xiaoxue整個包裹住,又重又響地吸吮起來。 痛苦漸漸被快感替代,在瀕臨爆發的那一刻,兩個人又很有默契的換了姿勢。傅承宣習慣性地將池影抱起來,把他抵在墻上,讓他雙腿大張,然后用這個姿勢狠狠地進入他。 被吸吮過度的rouxue早已分泌出大量的春液,完全能容納下男人粗長的巨棒。徹底結合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爽到悶哼了一聲,片刻后,嘴唇又密密地吻在一處。 交合聲響起,rou體碰撞發出的聲響也不絕于耳,為了延長這一場性事,他們換了好幾個姿勢,池影甚至還被他進入了腸xue,最后兩個rouxue都被cao到濕漉漉的,男人才在他的yindao里射出了jingye。 被內射的那一瞬間,池影的腳趾都抓緊了,爽到頭腦一片空白。他肌膚上分泌出了汗液,傅承宣流的汗水比他的更多,手掌摸上去都濕濕滑滑的,胸膛緊貼的時候,彼此都能感受到強烈的心跳。 傅承宣突然道:“真的沒喜歡過我嗎?” 男人聲音沙啞,聽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池影的思緒已經被傅夫人帶入了另一個彎道里,傅承宣越是展現出脆弱和痛苦,池影就越覺得自己要將他推開,這樣才能解救這個男人,讓他重新變得光彩奪目。 可在這樣肢體交纏的境地里,池影依舊不忍心將他傷得太深,他小聲道:“喜歡過?!?/br> 傅承宣似乎笑了一下,過了一會又來親他,最開始平緩,慢慢變得兇狠,最后又歸為平緩。唇舌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都有些發麻,傅承宣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以后就算跟艾狄萊德在一起,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br> “不然的話,我會想再把你搶回來的?!彼蛔忠蛔值恼f得認真,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池影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好?!?/br> 脖子上突然被掛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池影愣了一下,伸手摸了過去,指腹感受到那里墜著一個玉質飾品,像是一尊觀音像。 這是一種很遠古的佛,據說能保佑人平安,傅家人信佛,所以族人基本上都會佩戴這樣的飾物。 池影記得,傅承宣脖子上就有一塊。 難不成……池影剛想問,傅承宣就道:“好歹留個紀念,你要是不愿意要,想扔,想賣,都隨你?!?/br> 胸口一酸,池影忍著心痛,道:“我不會丟的?!?/br> 傅承宣在黑暗里笑了一下,然后倏地松開了手。 緊貼著的溫熱消失,池影怔了怔,下意識想伸手去牽對方,指尖還沒碰到對方的后背,又連忙縮了回來。 不行!不允許!好不容易做到這一步,他不能功虧一簣! 這是對傅承宣最好的選擇! 他已經做錯了,不能再繼續錯下去! 雙腿無力,池影慢慢坐在地鋪上,空氣中還縈繞著性愛的味道,男人射在xue里的jingye也還溫溫熱熱的,他一動,便緩緩從里面流淌而出。池影木然地坐著,聽著傅承宣穿衣發出的聲音,腦海中回想著這大半年他們經歷過的事,眼圈一紅,終于忍不住流出了淚水。 他向來很少哭,每一次哭泣,必然是因為傷心到了極致。 忍著聲音不敢讓對方發現,聽到皮帶扣扣好發出的響聲,意識到對方已經穿好了衣服就要離開,心里惶急起來,可除了咬著嘴唇流淚之外,就只剩下握住那枚小小的玉觀音神像壓抑著自己。 傅承宣穿好了衣物,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站了不知道多久,終于伸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沒有說“再見”,大概就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木屋隔音效果差,池影靠在墻壁上,聽到了對方去拿行李的聲音,聽到他下樓,聽到他穿鞋,聽到他拉開大門,還聽到了風聲……池影突然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往窗戶那邊跑,窗戶上釘滿了木條,幾乎沒有縫隙,但他還是找到了一絲。 努力將眼睛貼了上去,看到男人高大的聲音,心臟又在劇烈跳動。池影看著他穿過種著花卉和菜地的小院子,看著他走到門口,而有一輛車早已停在那里,有司機替他打開了車門,一邊替他將行李放入后備箱。 傅承宣沒有立即上車,他傲然挺立在寒風中,突然回過頭來,看向池影的位置。 池影的心臟像是被擊中了,松開將嘴唇咬到流血的齒關,模糊叫了一聲“傅承宣”,眼淚又流了下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等他的眼淚墜落,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就只能看到黑色汽車離開的畫面。 心突然就空了。 悵然地跌落在地,池影再一次體會到了心碎的滋味。 傅承宣隨母親坐上汽車出了晴鋪鎮,到了機場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們在餐廳用了晚餐,傅承宣沒有食欲,除了喝了點水外,什么也沒吃下去。傅夫人沒有勸他,也沒有勉強他,非常貼心的留給他自我療傷的時間。 九點鐘準時登機,她訂的當然是頭等艙,入座后,傅承宣很快戴上眼罩和靜音耳塞,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因為想逃避跟其他人的交流。傅夫人并未打擾他,自己安心地坐在座位上,等待飛機起飛。 十五分鐘后,飛機的引擎聲響了起來,空乘小姐甜美的聲音提示這趟飛機的總程是十五個小時,預祝大家旅途愉快。 聽著廣播聲,傅夫人點開通訊器的屏幕,連接了某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等接通后,嘴角勾了勾,眼底泛著懶洋洋的笑意,低聲道:“可以動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