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不撞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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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淪落到如此地步。那條本來漫長卻平穩的長路在頃刻間崩塌,如同前幾日的暴雨一起沖刷走自己的神魂。 沈穆臣失魂落魄地走在小徑上,嘴里喃喃自語,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近乎自虐地回憶過往發生的點點滴滴,如同每次復盤自己的失誤一般,硬生生撕開血rou淋漓的傷口,望著里面森白的骨頭,陷入無盡的沉默。 “慎哥……”沈穆臣念著這個稱呼,回想起那天夏序站在門口打電話時撒嬌的語氣還有臉上無法隱藏的笑意。原來他的主人,把所有的溫柔和瞧不見的心思全部都給了這個氣勢強大的男人,可既然如此,又為什么要找上自己?! 身份、背景、資本,就連他引以為傲的樣貌在那個男人面前都不值一提,若有珠玉在前,自己算得了什么?夏序何必來找一條“低人一等”的狗呢? “哈……”沈穆臣苦笑一聲,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其中心酸苦楚只有他一人品了個干干凈凈。 硬挺的性器在沒有外界刺激下慢慢軟下去,沈穆臣站在綠蔭下回頭望去,思緒不受控制地在想,他們是不是正在相擁接吻,準備進行第二場情事? 那個在自己身下無論受到什么傷害都不會yin叫的主人,卻在男人身下叫的婉轉動聽,即便是最簡單的姿勢,也能讓他步入極樂。 或許潘鶴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只是不像旁人那樣同自己阿諛奉承,而是干脆了當地撕開自己的丑陋偽裝,逼迫自己直面那個早已跪在地上拋下所有尊嚴的沈穆臣。 他就是一條狗。 即便時光倒流回到那天晚上,自己還是會選擇參加賽狗比賽,踏上同一條道路,因為這是他唯一向上爬的機會。 可他不知道也沒料到,這樣一盤充滿生機的棋局其實從一開始就是被人精心布置的死局。 唯有他身陷囹圄之際,才恍然發現自己不過是被困在牢籠內的獵物--在此刻,他終于讀出夏序慵懶聲線下隱藏的濃重惡意。 【我能幫你解決身份問題?!?/br> “所以就讓污點被所有人知道,這樣就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你了?!?/br> 【那些錄像視頻不會被任何人看見?!?/br> “我在大眾面前為你扯出一塊遮羞布,可你得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是我的一條狗?!?/br> 【沒有關系,對我為所欲為吧,我的穆穆?!?/br> “那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陷阱,你果然很喜歡,對吧穆穆?” 夏序的聲音在耳邊不?;仨?,長達一年多的相處調教,讓沈穆臣深深記住了他臉上的笑意和那慵懶的語調。 他終于直面這殘忍的現實,強烈的挫敗感合著對自身的厭惡席卷而來。 厭惡原來自己所得到的這一切只不過是主人賞的一塊rou,他覺得這塊rou好香好香,不顧一切地叼住吞下生怕有其他人來搶,卻到現在才發現,他能夠得到這一塊rou,不過是因為他是一條狗。 這就是他的主人啊…… 他輸得一敗涂地。 那些以往背負在他身上的重任和污點在一瞬間以一種極端的方式被甩開,原本沉重的步伐變得輕松,可沈穆臣卻一點都不覺得愉快。 他走到別墅腳下,搭上站點為數不多的公交車,靠著窗望向車外的風景,見翠綠樹木從一側躍過,空中有飛鳥遠行,年輕的母親拉著幼童稚嫩的小手,蹲在馬路邊耐心地喂孩子吃冰淇淋。 公交車慢慢遠離城郊駛入繁華街道,車上人來來往往換過一批又一批,沒人認出沈穆臣的身份,更沒有人湊到他耳邊說為什么他身上有一股sao味。 沈穆臣總覺得自己身上臟,鼻尖下好似還在蔓延濃重的石楠花味,可在公共場所下,無人在意他的身份,他們的目光輕輕瞥過,隨即打開手機和好友分享今天在車上遇見一個很帥的男人。 他不過是凡世間一抔土,縱是最為憐憫的佛祖亦不會抬眸多瞧一眼。 車上人聲繁雜,短視頻外放聲音合著老太老頭的方言,還有學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一路送沈穆臣來到大學城附近。 站外不少大學生周末不回家,和朋友結伴出來游玩。街上三三兩兩,就連路邊的咖啡廳內都有帶著筆電狀似寫論文的學生。 鬼使神差下,沈穆臣在這里下站。 眼前是逐漸熟悉的小巷,沈穆臣還記得從這邊右轉便是通往夜市的小徑,在小徑出口處還有一家破舊的復印店,很多時候他們需要打印資料,就只能帶著U盤來這里。 往前走是曾就讀的大學,他在這里代表學校拿過數不勝數的獎牌,發表過多次演講,可以說自己的優秀有目共睹。 沈穆臣還記得那年自己拿下全國獎牌時,校長親自為自己送上獎金,慈愛地祝自己前途似錦,一帆風順。 那時他自負的想,如果他有一個更好的出身,他的起點必然會比現在更高。 “沈學長真的好厲害,我看他每次代表學校參賽都能拿金牌,哇那個獎金真的拿到手軟?!?/br> “那天我們老師帶我們去調香室,還給我們聞了沈學長大二那年制作的期末作品,我的天,真的好聞?!?/br> “結果我們老師等我們聞完考問里面有哪些香料,我們一個都答不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br> “沈哥女朋友好看啊,聽說從小學舞蹈,身段是真的好!他們兩個在一起我只想說趕緊結婚,球球了?!?/br> “還好沈哥有女友,不然我們去哪里找單身meimei,只能去沈哥的身邊了,哈哈?!?/br> “肖磬!”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沈穆臣倏然抬頭,就見一名短發女生抬手朝遠方揮了揮,“這里這里!快!等會兒就來不及吃甜點了!” 肖……磬……沈穆臣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順著女孩指引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穿著干凈簡單的肖磬出現在不遠處。 她沒有穿風情萬種的連衣裙,亦沒有踩好看的高跟鞋,僅是一件普通的印花衛衣,一只毛絨絨的小貓印在胸前,身下是緊身牛仔褲腳下一雙帆布鞋,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休閑。 長發被全部攏起扎成一個高馬尾,有調皮的發絲掛在唇邊,被她用手輕輕撥開。 “粒粒!”肖磬小跑到女孩面前,剛笑著打了個招呼,就望見好友身后神色憔悴的沈穆臣。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粒??粗ろ嗄樕系男σ鉂u漸消失,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去,在見到沈穆臣時驀地一驚,隨即轉了轉眼珠子道,“啊看來我來的不是很巧,哈哈,你們先聊!” 說完她的目光悄悄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 肖磬沒有說話,她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撫過鬢邊沒有落下的碎發,緊緊拽著肩膀上的單肩包,神色沉默。 眼前的沈穆臣比之那時更為消沉消瘦,那雙曾經充滿野心的眼眸現在黯淡無光,如同蒙塵的珍珠。昂貴的手工西裝掛在骨架上略顯空蕩,rou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肖磬眉頭微蹙,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沈穆臣凝視著她,半晌后接過她手里的背包掛在自己名貴的衣服上,極為平靜地走在前頭回頭看肖磬。 那一眼很深很沉,濃重的情感讓肖磬渾身一個顫栗,差點落了淚。她敏感地讀出沈穆臣無聲傳遞給自己的情緒,陰暗、痛苦、還有絕望。 這些曾經不會出現在沈穆臣身上的情緒此刻一擁而上,團團圍住他,不給其一點喘息的機會。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他們沉默又默契的往前,一起走過學校邊的小橋,穿過路口邊的那條小徑,轉而來到尚未營業的夜市。 肖磬覺得此刻的他們都像傻子,傻傻地坐在門口有些臟的石階上,看著阿姨叔叔們擺放桌椅準備材料,迎接晚上的忙碌。 或許,只有自己是傻子。明明被那般的溫柔傷得滿是疤痕,毅然決然地提出分手,卻還是會因對方脆弱的神色而心軟,不作反抗的跟隨前來。 天色漸漸暗下,烤年糕烤串麻辣燙的香味逐漸四散,下課的大學生們三五結伴,不過片刻就占滿了這條長街。 在眾人樸素的襯托下,沈穆臣身上的這套行頭格外突出,加之他即便憔悴仍不失俊美風度的外表,很快就成為眾人的焦點。 肖磬剛想拉他說這邊人多,你一個總裁在這里跌落身價--她回去細細拆解沈穆臣的每句話,終于讀出他暗藏的意思。 可眼下,沈穆臣不僅不覺得有什么不自在,還帶著她去買她最喜歡吃的街邊小吃。 他們在人群中一起吃烤得微焦的年糕,嘗過個大的冰糖草莓,喝過滿是植脂末的奶茶。 更深露重,月亮姍姍來遲掛上天幕,沈穆臣不知何時握住肖磬的手,帶著她走過燈橋,來到這座城市的最高點。 風聲呼嘯,晚間的夜風猛地吹亂肖磬的長發,睜眼間,一眼覽過整片夜景。 他們的手里還握著沒有喝完的奶茶,肖磬側頭去看沈穆臣,見他也正側眸靜靜地望著自己。 縱使分手已有一月有余,那張溫柔的臉上仍殘留著對自己的情意,眉眼間蹙著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擔憂之情。 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可沈穆臣在這一刻覺得,肖磬給自己的實在是太多。 他真是一個徹頭徹尾、卑劣至極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那個從出生起就刻在自己人生上的污點,終于怎么擦都擦不盡了。 “磬磬?!鄙蚰鲁紡姲聪滦念^難以按捺的悲涼,深呼吸一口故作平靜道。 “我們結婚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