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
“你干嘛坐這兒?” 顧斯林走過去拍了一下秦何生的背,力道沒收。 秦何生“嘶”了一聲,剛要罵,抬頭看見顧斯林一臉不高興的站在他旁邊。 秦何生立馬笑道:“顧斯林,咱倆做同桌了,以后一起打游戲?!?/br> 顧斯林看著傾白的背影,道:“你怎么坐這兒?” 這一句也不知道在問誰。 秦何生聳聳肩,解釋道:“傾白要換座位,他和班主任說的?!?/br> 顧斯林待在那里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轉身出了教室。 “顧斯林!你干嘛去?要上課了!” 秦何生一臉懵逼的看著顧斯林的背影,剛好起身去追,就聽見打了上課鈴。 傾白一直留意著后面的動靜,聽見聲響轉頭,就看見顧斯林把包甩在肩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班主任進來后看見顧斯林座位上沒人,問秦何生:“顧斯林呢?” “他…剛來了?!?/br> “我知道他剛來了,我問他干嘛去了,都上課了?!?/br> 秦何生慢吞吞的搖搖頭。 班主任剛想要秦何生去找,剛要開口,轉頭對傾白說:“傾白,你去找一下,快點啊,一節課就那么久?!?/br> 傾白點頭,出了教室。 傾白出了教室才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他,而且他剛剛換了位置,這時候也不好和他講話。 傾白總不好就這么站在教室門口,于是邊想顧斯林去了哪,一邊下樓。 早上太陽還沒出來,室外比室內要涼快得多,是一個適合運動的好天氣。 傾白心下一動,去了籃球場。 果不其然,顧斯林在打球,整個籃球場就他一個人。 傾白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顧斯林?!?/br> 他站在籃球框下,顧斯林卻好像沒看見他一般,直接在三分線外投了一個球。 命中。 傾白看著蹦彈了幾下滾到自己腳邊的球,也沒撿起來。 “上課了?!?/br> 顧斯林站在那邊,也不過來撿球,也不回答。 傾白只好走過去,畢竟他換位置沒和顧斯林講,心里總有一種愧疚感。 “老師叫你回去上課?!?/br> 顧斯林長得比傾白高,傾白和他說話難免要仰著點頭。 顧斯林繞過他,撿球。 傾白轉身:“你那么喜歡打球?” 顧斯林沉默的投了一個籃。 “你既然想打球,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br> 傾白毫不留戀的轉身。 等他快要走出籃球場,一個球在他臉側飛過,砸向旁邊的鐵絲網。 “你為什么要換位置?” 顧斯林沖這邊喊。 傾白轉過身:“我覺得你不需要我來監督你了?!?/br> 顧斯林篤定這是嘲笑。 “你們說需要我就需要,你們說不需要我就不需要,你們怎么沒一個人問我需不需要?” 球滾了回來,從傾白身邊經過。 傾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顧斯林接著道:“你是不是覺得和我坐在一起耽誤了你?每次我問你題目的時候是不是特別不耐煩,但是又因為老師要求,你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和我講,但其實你心里一定在想:這人怎么那么笨,講那么多次都聽不明白?!?/br> “我沒有?!?/br> “你就有!” 顧斯林走近傾白,語氣像被欺負了的孩子。 “我沒有這樣想過?!?/br> 雖然確實有時候會有點恨鐵不成鋼,但是傾白倒從來不覺得和顧斯林講題會耽誤自己。 “那你為什么換座位?” 傾白道:“只是想換了?!?/br> “你不想和我坐?” 顧斯林好像沒意識倒兩人的距離有點太近了,一直往傾白這邊靠,傾白只好后退。 “不是?!?/br> “那你為什么換?” 傾白深吸了一口氣:“你干嘛要一直問?” “你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顧斯林絲毫不退讓。 終于,傾白被逼到了籃球場的門口,籃球場的門是鐵門,此時只開了一扇小門,門的下面還有一根橫杠,傾白后退時絆住了。 眼看自己就要摔過去,顧斯林眼疾手快的攬住了他的腰。 “啊—” 腦袋撞上顧斯林的下巴,胸膛撞上了顧斯林的胸膛。 腰上的手緊緊箍著,傾白慌忙推開他。 “謝謝?!?/br> 顧斯林這時候老實下來,沒再追問。 “上課很久了,班主任等下該罵人了,回教室吧?!?/br> 傾白說完往教室走,也沒看顧斯林有沒有跟上。 顧斯林站了一會兒,拿上球,跟著傾白回教室。 倆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 回到教室,班主任已經走了,過了一會才來窗戶邊瞅了一眼。 顧斯林坐回自己的座位,過了一會和秦何生說道:“換個位置?!?/br> 秦何生問:“干嘛?” “我以后要問題,一會我坐外邊,你坐里邊?!?/br> “喲,開竅了?你還問題?”秦何生打趣他,但還是和他換了。 傾白和顧斯林成了前后桌。 這個上午兩人都沒有說話,顧斯林盯著傾白的背影發了一上午的呆。 看著那些圍在傾白邊上問問題的人,心里莫名不爽。 以前和傾白坐的時候,傾白基本都是和他講題,就像專屬的一樣。 他戳了戳打游戲的秦何生:“你喜歡和我做同桌嗎?” 秦何生眼也沒抬道:“喜歡啊?!?/br> “為什么?” “打游戲方便啊,要不然隔著一個桌子又不敢大聲喊,配合不好?!?/br> “那…會有什么原因會讓人不想和對方做同桌?” “???這個…原因可能會有很多?!?/br> “比如呢?” “比如…靠!這他媽誰啊,小學生嗎?!技術那么菜!”秦何生丟了一條命,暴躁了一聲接著道:“你看這種菜逼我就不會想和他做同桌,技術那么菜,我都提醒好多次那里有人埋著,還往那邊去,我不是侮辱智障,我就是單純覺得這人比智障還蠢!教了那么多次怎么使用技能,他還學不會,眼巴巴給人送人頭,這不有病嗎?!我要是和他坐,我他媽天天給他腦袋開瓢,看看今天他帶沒帶腦子出門!” 顧斯林看著秦何生,轉過了身,不想說話。 他看著傾白的背影,越發覺得他可能是覺得自己蠢,不想和他坐了。 顧斯林和傾白接著一天都沒有說話。直到顧斯林發現越來越多的學生來和傾白講想要和他做同桌,顧斯林突然覺得自己得做點什么,為什么要做?他還沒想明白,但是已經付出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