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誒,我聽說我們科室又有人被派下去了,也不知道是誰那么倒霉?!?/br> “老天保佑,千萬不要是我!” 傾白聽了一段,沒怎么聽明白,到了可是就看見于航愁眉苦臉的癱坐在辦公桌前。 “怎么了?”,傾白問道。 “你還沒聽說嗎?”于航反問。 “怎么了?我剛在護士站聽到了一點,好像是要派人下鄉?!?/br> 宇航坐了起來,“是啊,就是這個事,說是為了支援偏遠地區,各個醫院都有派人,只是我們醫院在市中心,病人也多,所以前幾次都沒搞過,但是今年上頭決議還是要派幾個人去,為了醫院名聲?!?/br> “但是上面沒來通知啊?!?/br> “通知是沒有,但是那么多人傳,多半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br> 傾白點點頭,沒說話。 “你不擔心嗎?” “擔心啊,但是不是還沒有正式通知,我們就少cao點心吧?!?/br> 于航無奈地點點頭,嘆了口氣,他心中感覺不太好。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是對的。 幾天后,正式通知下來了。 于航赫然在列。 榜上有名的人唉聲嘆氣,沒有名字的暗自高興。 傾白倒是沒多大波動,但是于航有些抗拒。 “怎么就那么倒霉啊?!?/br> 此時,傾白和宇航正在一家酒吧,于航心情不好,傾白來陪他。 傾白不會安慰人,只好陪他喝,好在兩人都不是好酒的人,所以喝的酒少,度數也不高。 宇航心中苦悶,這次醫院直接派了他半年,年都不能在市里過。 傾白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畢竟換作是他,他也接受不了。 “這也算是一次機會,我看了下,你去的哪里醫院還不錯,也不是特別缺人,工作應該還是比較輕松的?!眱A白說的話不痛不癢,他知道也沒什么實質性作用,但是總好過什么都不說。 于航哪聽得進去,又喝了一口酒。 傾白聽于航在那里抱怨,時不時贊同他一下,表現得十分有同理心。 傾白很少去過酒吧,只是有時候會被于航和醫院的同事拉來喝酒。這間酒吧還算安靜,但是該鬧騰的還是鬧騰,而且裝潢都是黑色泛著金光,燈也是帶著點暖色和曖昧,比之前傾白去過的酒吧都要大,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 他和于航坐在角落邊的吧臺上,里唱歌跳舞的地方都有點距離,他隨意打量了一下,離著他們不遠的走廊來來去去有不少被男的女的攙扶的喝醉的人,甚至還有人就這么曖昧的靠著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傾白酒吧去得少,還是這家酒吧有所不同,傾白不是很喜歡。 顧斯林被人擁著進入這家酒吧時心里還在想醫院的事,按照日期,于航沒幾天就要走了。 “顧總難得應我們的約啊,這次我們肯定好好招待您?!迸赃呉粋€穿著藍色西裝的人笑臉盈盈的和顧斯林說話,周圍人連聲附和。 顧斯林低頭看了那人一眼,又撇開眼,打量了這個酒店一圈。 要不是兩公司的合同沒有敲定,爺爺又要他熟悉一下圈子,他才不會應這么無聊的約。 被人領著坐下后,不一會就有人送上酒來,送酒的男的女的都有,穿的也不是服務生的衣服,怎么熱辣怎么來。 那個穿藍色西裝的人摸不準顧斯林的喜好,就叫了一男一女。 一個扎著高馬尾,濃妝艷抹,說年輕吧,看著妝容又像個婦女,說老吧,單看五官又是挺年輕的模樣;還有一個男生,這個男生長得還挺清純,五官小巧,化了點妝,頭發看著挺軟,骨頭看著也挺軟,因為他把酒放下,就倚著顧斯林坐了下來,活像從空中落地的絲綢,軟軟的飄在地上。 顧斯林皺眉,兩邊都坐了人,他剛要罵人滾,越魏,就是那個穿藍色西裝的人就笑嘻嘻地來敬酒。 “也不知道顧總喜不喜歡這樣的,要是不喜歡,我再找?!?/br> 明明這人和顧斯林一般大,但是顧斯林總能在他身上看見中年男人身上的油膩。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道:“越總真是費了心思,我也不好辜負你的好意?!鳖櫵沽终f話時似笑非笑,越魏莫名發毛,但是還是觍著臉笑,最起碼人收了。 越魏的公司其實比起顧氏集團來講,算不上什么大佬,但是又偏偏這家公司經營的項目現在對顧氏集團很重要。 而越魏想抱顧氏這條大腿,但是為了長遠打算,就拖著顧氏集團不簽合同,想要多獲點利,他不怕他們找其他公司,因為目前為止,新臨市還沒有比他們更好的選擇。 所以越魏既要討好顧斯林,又不能讓自己處于被動的位置。 敬了酒后,越魏坐了回去,立馬他的懷里就靠上了一個女人,其他人也是,男的女的都有。 顧斯林受不了旁邊兩人身上的香水味,坐直了身子,聽他們高談闊論。 無聊,無聊至極。 他們位置視野開闊,幾乎酒吧里的所有角落都可以看見。 顧斯林百無聊賴地望來望去,就是不看旁邊兩人一眼。 說實話,顧斯林身上還有點高中時候的惡習,就是對于自己不喜歡的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眼里看著習題,腦子早就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傾白知道會不會罵他,顧斯林想。 可能是老天聽見了他的想法,顧斯林不經意往酒吧右側一看,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傾白側坐著和人說話,顧斯林看到他的側臉還有隨意伸著的腿,傾白身體一半被頭頂斜著的光照亮,臉上也帶著點柔和的光。 顧斯林莫名開心,想著真巧,他倆還是有緣分的,但是去看傾白說話的對象,他就笑不出來了。 傾白嘴角是帶著一點下垂的角度,總讓人覺得他把開心,但是他一旦笑起來,就會讓人明顯的感受到他的快樂。 傾白是笑著的,可能是聽了什么笑話,但是他回過頭看向顧斯林的時候,嘴角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傾白沒想到在這也能看見顧斯林,也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顧斯林,人模狗樣的坐著,身邊環著一男一女,都倚著他坐著,一看就是陪酒的。 他就這么看著顧斯林,然后看見他靠在沙發上,放在膝蓋的手摟住了旁邊男生的腰。 那個男生好像挺開心的,立馬靠在顧斯林肩頭笑,清純的臉上帶著不一樣的嫵媚。 傾白皺了下眉,轉過頭。 于航喝了點酒,紅著臉譴責醫院的不人道,之前傾白沒見過這樣隨性的于航,覺得很有趣,但是現在他沒了哄著他的同理心,說實話,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傾白喝了杯子里的酒,道:“我們走吧?!?/br> 于航轉過頭看他,“干嘛去?”他有些醉了,微微瞇著眼。 “去擼串吧?!?/br> “你不是不喜歡嗎?覺得不健康?!?/br> “看你要走了,陪你去一次,表達一下友誼?!?/br> 于航笑了,很開心道:“好啊,我們去擼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