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拽見家長也變成雞崽
“撲通——撲通——” 簡短的幾句話哄得蘇深靈心花怒放。他往師兄懷里拱了拱,甜蜜又羞澀:“看在你表現還可以的份上,姑且信你?!?/br> 鐘御不以為然,挑眉反問:“僅僅是還可以?” “哎呀,你這人!”蘇深靈捂住眼睛,嬌嗔道:“我害羞嘛?!?/br> 鐘御被小狐貍切換自如的厚薄臉皮逗笑了。 他壞心眼地拉下遮掩的手腕,俊臉逼近戲笑道:“害羞?你是指某人趁我睡著,主動騎上來?” 蘇深靈對上那雙含笑的黑眸,心跳不受控得有些快。 本來覺得還好,怎么一經師兄嘴里說出來,顯得更澀了呢? 腦內不自覺回想起方才的場景,口水自動分泌出來,他咽下一口,似乎還能嘗到師兄的味道。 小狐貍臉蛋紅紅的,指甲輕輕撓著師兄的胸肌,小聲問道:“那你喜不喜歡呀?” 鐘御垂下眸,心尖兒癢癢的。 他握住搗亂的小手,吻了上去:“很喜歡,不介意再來一次?!?/br> “真的嗎?”蘇深靈躍躍欲試。 鐘御:“……下次再說,現在休息?!?/br> 他是無所謂,但小狐貍的身體會撐不住。 蘇深靈也不逞強,閉眼乖巧躺好:“好噠,那我先睡一會兒?!?/br> 鐘御替他掖好被角,手掌放在小腹上,為他輸送靈力調息。 肚子暖洋洋的,蘇深靈愜意又舒適,懶懶道:“等發情期結束后,我們去見阿娘吧,還有我jiejie、姐夫、舅舅、先生……” 他報菜名似的說了一大堆家人,困意襲來聲音越來越小,鐘御安靜聽著,突然想起一個人。 “靈兒,阿曜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嗯?阿曜么……”蘇深靈意識已經模糊,勉強說完信息:“他進階了,在我族哥家里……” 話音落,頭一歪熟睡過去。 鐘御失笑,摟緊懷里的人。 這一夜太瘋狂,他直接把徒弟拋到了腦后,倒是符合宸曜心心念念“師尊有家室后就不會管他”的淳樸愿望。 只是這種“不管”和宸曜想象的可能略有出入。因為師尊沉溺聲色而忽略徒弟生死,聽起來總有些孤獨悲涼,堅強如大徒弟怕是也會落淚。 當然,就算他不傷心落淚,鐘御也會用暴力手段讓他痛苦落淚。 沒事瞎看話本帶壞小師叔,這賬怎么都要清一清。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鐘御陪蘇深靈在洞府內安安穩穩度過三天的發情期。 床上、地毯、桌邊……還有洞府后方的一眼溫泉,處處留下盡情歡愛的痕跡。 遺憾的是沒解鎖太多姿勢,鐘御有心嘗試,但發情期要持續多天,他怕小狐貍太累受不住。 反正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第四日一早,蘇深靈醒來,體內的灼熱胸悶感完全消退,十分輕快清爽。 他高興地跟伴侶匯報這個好消息,末了,又裝模作樣地幽幽嘆氣:“唉,可算是結束了,我都要被你榨干了!” 鐘御:“……”你躺著享受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說這話? 他面不改色地接話嗆回去:“確實,我也沒想到你那么容易射?!?/br> 蘇深靈:“?”你禮貌嗎? 他氣得眼睛瞪圓想反駁,卻悲慘地發現事實不可撼動,憋了好一會兒,在鐘御笑吟吟的注視下忽然平靜下來,不氣了。 小狐貍坦然接受,趴在師兄胸前羞澀地說:“都是師兄太厲害了,每次都弄靈兒那里,靈兒忍不住……” 鐘御眉頭狠狠一跳。 他三兩下給人穿好衣服,拍拍領子,話有深意道:“真想被榨干就繼續說?!?/br> 蘇深靈立馬乖巧噤聲。 鐘御站起身:“走吧,不是說去見你家人?” “嗯吶,我們走吧?!碧K深靈牽過他興高采烈地奔出洞府。 終于等到這一天,他帶心上人回來給家人們看,不知不覺他也長大了啊。 舅舅蘇望一家離自家不算遠,單趟腳程一盞茶的功夫。蘇深靈趁機趕緊科普家里人口關系,只是等快走到門口了,鐘御停了下來。 “怎么了?”蘇深靈疑問道。 鐘御以己度人,思考著開口:“會不會太突然了?我并沒有帶任何見面禮?!?/br> 不僅沒捎禮物,還是在到達青丘三天后才去拜訪,而這之前都在和小狐貍做沒羞沒臊的事。鐘御捫心自問,若他是小師弟的家人,不把這登徒子打出去都算好脾氣,哪里還能笑臉相迎。 蘇深靈聽完他的憂慮,哈哈笑道:“沒事啦,不用帶禮物的。而且阿娘和舅舅他們見多識廣,凡界的寶物在他們眼里都算不上貴重?!?/br> 鐘御:“……”謝謝,有被扎心到。 蘇深靈繼續安慰他:“真的沒事噠,你就正常表現,多說點好聽的——我們狐貍都虛榮!還有呀,若是他們問起來你是怎么來的青丘,就說是陪我過發情期,長輩們都能理解的!” 鐘御:“……”不,總覺得一般長輩聽到這種事都會狂怒。 但思及仙凡、人狐有別,他寬慰自己,說不定有蘇氏的長輩們真的很開明。 又走了一段,兩人到達目的地。 蘇舅舅家的洞府明顯比蘇深靈的獨居要大得多,也更氣派。蘇深靈上前,伸出手掌印在門上的凹槽里,只聽一聲轟鳴,石門緩緩打開。 鐘御向里一望,不像常見的修真者居住的陋室,也不像蘇深靈的洞府一進去就是擺滿的家具。長長的一條主干道從大門通向深處,約有四五丈,到頭是一處類似正廳的地方,分出去四條岔道,想來是通往家庭成員的房間。 洞府的氛圍并沒有因占地過大而顯陰暗。相反,主干道兩側種滿靈植花草,蜂蝶紛飛,花叢間有細溪流過,暖陽從頂上天窗照射進來,和洞府外青丘景色別無二致。 “走吧?!碧K深靈拉著他前進。 沒等走完主道,一道藍色身影風風火火從里面竄出來。 “靈兒!”蘇盈盈把表弟抱了個滿懷。 “嘻嘻,盈盈姐?!碧K深靈回抱住她。 “來得可真巧,我們正在后面烤雞呢?!碧K盈盈笑著往后一瞅,瞧見略緊張不安的眼生男人,手肘捅捅小弟促狹道:“這位就是你的仙侶吧? 蘇深靈紅著臉點點頭,挽住師兄的胳膊,向他介紹:“這是我表姐,蘇盈盈?!?/br> 鐘御禮貌問好。 “哎呦,可比在天上看俊多了?!碧K盈盈笑成朵花兒,非常滿意新家庭成員的長相。 忽然,一道酸溜溜的聲音由遠及近,司若閃身出來:“我說盈盈,你當著我的面夸別的男人不太好吧?” “若哥!”蘇深靈見到來人熱切地打招呼,轉頭小聲對鐘御道:“這是我表姐夫,司若?!?/br> 司若嘴上吃吃醋,實際并沒那些小心眼,對弟弟帶來的仙侶同樣表示熱烈歡迎:“嘿,別在這傻站著,快進來坐!” 鐘御:“……多謝?!?/br> 他頗有些不自在,目前只見了兩位平輩就緊張得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們的熱情。 事實證明他想得對,等穿過正廳,來到后方的露天小院,三位長輩齊刷刷投來的目光讓鐘御第一次生出坐立難安的局促。 “阿娘!舅舅!”蘇深靈見到坐在右邊的紫衣男子,驚喜道:“半城先生!你也在呀?!?/br> “嗯,靈兒回來啦?!卑氤窍乱庾R要去撩遮住半張臉的長發,奈何雙手沾滿油,只能極不自然地甩甩頭,喊他:“快來,這只雞腿給你?!?/br> 蘇深靈聞著味兒就撲了上來:“謝謝先生!” 半城笑瞇瞇地看著愛徒,做作地又甩了兩回頭,剛要說話就見小徒弟拿著雞腿嫌棄地轉過身:“先生你把頭發束一下,都要沾到我雞腿上了?!?/br> 脖子扭成麻花的半城:“?”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想讓你看看你走后我有多輕松!沒了你這個脫發的罪惡之源我的秀發有多么美麗濃密! 可他純屬媚眼拋給瞎子看,狐崽子壓根不吃這一套。 坐在最左邊的蘇望朝右邊一招手:“靈兒,過來,坐到我和你阿娘中間?!?/br> 他轉頭又招呼鐘御,指指自己另一側:“小鐘是吧?過來坐?!?/br> 鐘御:“……”小鐘是個什么奇奇怪怪的稱呼。 雖然有點無語,但他不敢在長輩面前造次,恭敬地應聲坐下,一舉一動都力求留足好印象。 蘇盈盈和司若坐到最外面,朝火堆上又架了兩只生雞。 蘇望一邊給手里烤好的整雞剔骨投喂外甥,一邊道:“我知道,你們三天前就到青丘了?!?/br> 鐘御正愁手里的烤雞怎么吃,聞言身形一怔,掩下內心的些微慌亂面上鎮定道:“是,出了點意外?!?/br> “不算意外吧,我發情期到了,師兄一直在陪我?!碧K深靈咽下一口腿rou,嘴邊的油看得鐘御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擦干凈。 可惜中間隔了個蘇望,還有那么多人看著。 “唔,這個我也知道。我和你阿娘去過你洞府,聽到點動響,又回來了?!?/br> 說到這,蘇望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他一改方才穩重仁厚的大家長形象,露出和蘇盈盈的同款笑容:“哎呦,年輕人,就是猛。幸好靈兒住的地方周圍沒其他族狐,要不然啊,嘖嘖?!?/br> “咳咳咳——”鐘御被雞皮上的醬汁嗆得一陣猛咳。 司若忙遞給他一杯甘泉液送一送,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爹是在夸你呢?!?/br> 鐘御:“……咳?!敝x謝,并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得到這樣的夸獎。 他連喝幾口水壓下咳嗽,抬眼一望,右邊小夫妻在嘿嘿偷笑,左邊的岳母和舅舅圍在臉紅的小狐貍身邊逗笑,對面的先生一臉欣慰,仿佛在說孺子可教。 “嗯,很有九尾天狐的風范?!卑氤琴澰S道。 鐘御:“?”真是別樣的贊美。 蘇深靈被長輩們一頓打趣,小臉比火堆上架著的烤雞還紅,羞澀謙虛道:“也還好啦。主要是師兄,很厲害?!?/br> 鐘御:“?!焙玫?,他放棄掙扎了。 看來之前他的顧慮是多余的,在性之一事上,有蘇狐比他想象的還要開放。 小院里的氣氛就此活絡起來。一窩的狐貍個個精明,健談得很,鐘御聽他們聊天說笑,不時被問上幾句,也漸漸融入到這個歡樂的家庭氛圍中。 不過他注意到,他們很少問及他的個人情況。鐘御不覺得是因為他們提早做了對他的背景調查,而很有可能是在顧及蘇柔柔的感受。 他的生活軌跡繞不開歸衍,更繞不開重離子。雖說蘇深靈現在也身在宗門,但一家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這件事。 烤雞宴過后,蘇盈盈拉著司若回自己家去,蘇望說要出門和好友打牌,倒是半城一個外人磨磨蹭蹭地不愿離開。 蘇盈盈走時,對蘇深靈說了幾句悄悄話,聽得他一臉驚訝。 他轉頭又把這公開的秘密告訴鐘御:“先生在追我娘親?!?/br> 鐘御默然。 盲目站在師尊一邊,他定然覺得師尊頭頂有點綠,但他知道重離子在感情上是個什么德行,對于仍在凡界苦苦追尋前戀人蹤跡的師尊根本同情不起來。 之前在通靈玉簡中,他聽到蘇柔柔的聲音,明媚、張揚,當時便想小師弟的娘親一定是位敢愛敢恨、理智清醒的女子。今日一見,人如其聲,小師弟容貌的優點在娘親身上都能找出原樣,不過有點意外的是,蘇柔柔的話有些少。 整場下來,她一直是笑盈盈的,把雞rou最鮮嫩肥美的部分撕給兒子吃,偶爾和他說上幾句話,也不多問,似乎對兒子的生活并不關心??商K深靈rou眼可見的心情很好,把烤好的雞rou遞到娘親嘴邊,笑得開懷時還會趴在娘親膝彎上撒嬌。 鐘御覺得是因為他在場的緣故,讓這位長輩有所顧忌。 他識相地暫且退到洞府正廳,留給母子倆說體己話的空間。 正廳里已有人,半城也是自覺退出來的。 “哎,小鐘,過來坐?!彼麩崆檎泻舻?。 鐘御:“……”不過聽多少次都很不想承認這個稱呼呢:) 和不太熟的長輩單獨相處,他還沒掌握這套要領,只能尷尬地不停喝水。好在半城是個嘴住不下的,話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 隨便扯了幾句,他話題一轉,試探問道:“靈兒他,現在是跟著他爹修煉嗎?” 鐘御把玩杯子的手一頓。 半城注意到他的反應,忙找補道:“啊,我不是想過問你們宗門的事。只是靈兒前一百年一直跟著我學習,突然換了師父,我還是很關心的……” 他苦兮兮地耷拉下嘴角。 唉,最寵愛的狐崽子下凡去了,轉眼找了個新師父。這還不算,師父師父,還真是親爹。最要命的是,這個親爹是他的情敵! 前段時間,蘇深靈傳來消息時,半城是愁得好幾宿沒睡著,頭發一把把地掉。 這局,怎么看都沒勝算啊。 “不是,靈兒只是掛在師尊名下,真正教授靈兒的是我?!辩娪畔卤?,認真回道。 他看得出,不管是對于蘇柔柔還是對于小狐貍,半城都比他的師尊要上心很多,他不介意給這位有擔當的狐仙一點鼓勵和額外消息。 至于重離子,哪涼快那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