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一年
“你來做什么?”容軒看著最后一人離開書房,并順手帶上房門后,低頭問道。 “那天……”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兩人都心知肚明,容槿指的是,容軒出差前被容槿撞見的那一幕。 容軒皺著眉,他不是一個做什么都需要向人解釋的人,但此時他看著容槿眼中的堅持,還是難得的開口解釋了一句,“那天什么都沒發生?!?/br> 容槿莫名的感到松了一口氣,“所以你沒有和容棱上過床?” “上過?!?/br> 容槿臉色一僵,只覺得十分惡心,容軒看著容槿的狀態有些不對,剛想伸出手去摸摸容槿的腦袋,卻被容槿一巴掌打開。 “別碰我,惡心!”容槿厭惡的看著容軒,卻又覺得此時的一幕是那樣的眼熟。 “惡心?”聽到容槿話語的容軒,眼眸一斂,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讓本來準備再推開容軒的容槿身體一僵,任由容軒的手捏這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直視著容軒。 容槿眼光游離,不想直視容軒的目光,緊抿著的下唇,顯得十分的委屈,這讓原本氣頭上的容軒稍稍一愣,然后嘴角卻是一揚。 “你覺得我惡心,還是我們惡心?” 容槿聞言,有些奇怪的看著容軒,這不是一個意思嗎?但他還是略一思索后回道:“你們都惡心!” 說完便緊閉雙眼,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卻突然覺得下巴一輕,然后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容槿有些迷惑的睜開眼,看著怒氣全消的容軒,心想,容軒是氣傻了嗎? 容軒沒有向容槿解釋什么,只是抱著他,坐到到了書桌后偌大的書桌椅上。容槿坐在容軒的大腿上,仰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容軒,容軒目光一柔,在容槿額頭落下一吻,不帶任何情愫,卻讓容槿感到十分溫暖,這很奇怪,容槿心想,但他卻真的被暖到了,容槿有些糾結。 “既然你覺得惡心,那我以后都不會再碰其他人了!”容軒說道。 容槿又糾結了,但不可置疑,剛剛的怒氣在容軒的一句話下消失殆盡,而他甚至連生氣的原因都還沒找出來。 “乖,去睡吧!” 直到容槿又重新坐回容軒的那張大床上,容槿還是沒想明白,“你”和“你們”的區別,但是他卻想起另外一件事,曾經的他也曾和容軒有過類似的對話,只是那時候的他不懂得妥協,只是一味的拒絕著容軒的接近,而容軒,也沒有機會問出后面的那句話。 所以“你很惡心”和“你們都惡心”的區別到底在哪?當年的他因為一直強調著他覺得容軒很臟,很惡心,所以受到了懲罰,而如今,他只是多加了一個字,容軒卻很開心?為什么? 容槿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一直到容軒忙完工作,洗了澡,躺進被窩,久違的冷香籠罩著容槿,讓他忍不住僵住了身子,縮在一旁不敢動。 容軒伸手一撈,將容槿撈入懷中,自然是察覺到了容槿的僵硬,“睡不著?” 容槿小小聲應了句,曾經容軒對他所做的,他忘不掉,以至于現在跟容軒一親近都會讓他渾身僵硬。 容軒感受到了容槿的僵硬,但他不在意,又將懷中的人緊了緊,然后用另一只手覆住了容槿的眼睛,輕聲在容槿耳邊說了句,“睡吧!” 然后容槿就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消散,就連僵硬著的身體也慢慢的放軟…… 直到第二天一早,容槿被一縷陽光晃了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等到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容槿一愣,他睡著了?沒有做惡夢,甚至容軒起床的時候他都沒有被驚醒,這種毫無戒心的優質睡眠,他有多少年沒有了? “醒了?” 容槿一回頭,容軒此時正衣冠整齊的出現在門口,不知道起來多久了,他點點頭,然后容軒從一旁的衣柜中幫他挑了一套休閑的運動衫,他乖乖的依著容軒給他脫下睡衣,換上衣物,然后抱著他,把他放在洗手臺前,在他額頭又留下一吻,“真乖!” 容槿目視著容軒離開洗手間,一臉變扭的扭過頭來,洗臉刷牙,他一個人三十好幾的中年人,還要別人幫忙穿衣服,穿襪子的,很變扭好嗎,但他在和容軒鬧翻之前,確實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要是突然拒絕,反倒會引起容軒的疑心,但這很不正常好嗎?就算不論靈魂年齡,這具身體也十七歲了好嗎?十七歲了!還要人服侍穿衣服???! 早餐的餐桌上,容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爹,我覺得我可以自己穿衣服!” 容軒看著容槿,悶悶一笑,然后應道:“好!” ?! 容槿驚疑的看著容軒,容軒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有問題?” “沒有沒有!”容槿埋頭苦吃,說起來,自重生回來后,容軒給他的感覺確實跟他記憶力的不太一樣。 “吃完飯,讓劉叔送你去學校!” “嗯,???”容槿一抬頭,上……上學? “你已經曠了半個多月了?!?/br> 容槿扭過頭,嘴角一抽,不是這個問題好嗎?想他堂堂三十好幾的大老爺們,要和十幾歲的小屁孩擠一個教室…… 最后,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容槿,還是和一群十六七歲的小屁孩擠在了同一個教室。 時光飛去,自容槿重生以來,已經差不多一年了,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他和容軒的感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從來不敢想象,有一天他會把溫柔這個詞放到容軒身上,這一年里,容軒就像一個正常的父親一樣,沒有奇怪的舉動,也沒有強迫他做什么,除了每天晚上必須睡在一起這一點,其他地方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他記得之前的他,因為信封事件后就一直想盡辦法逃離容軒,以至于被容軒關了起來,但似乎,除了軟禁,在那一年里,容軒也從來沒有強迫他做過什么,也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容軒開始變了?又是因為什么?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一直到容軒跟他提起,他的生日快到了,他才終于想了起來,是了,就是在他生日的那天,容軒強上了他。容槿緊咬下唇,如果可以,他寧愿這輩子都以這種正常的父子關系和容軒相處。 如果這一天,他遠離了容軒,是不是……是不是能改變一些什么?懷著這樣的想法,容槿這幾天都在小心的試探著容軒。 “爹,我生日那天,能不能跟同學出去聚個會?”容槿趴在沙發上,抱著容軒的腰,把頭埋在容軒的懷里,撒嬌的說道,這是他這一年來最大的收獲,一次偶然讓他發現,只要他撒個嬌賣個萌,容軒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很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雖然容軒眉頭緊皺,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那就是有戲。 “我發誓,我十二點之前一定回來!” 容軒揉了揉緊皺的眉頭,似乎是有些疲倦的說道:“好吧?!?/br> “老爺……”聽到容軒的答復,最先有反應的竟然不是容槿,而是一直站在一旁服侍他們的言伯,言伯似乎想說什么,但是被容軒一個眼神阻止了。 容槿留了個心眼,言伯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