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判官九爺 (彩蛋,古早味問答,聯動《惟知惜故年》
九爺的名聲在江湖上不差,救過百草谷老弱,而且又是被赤涉寫成深情不悔,見獨活傷重不治,為愛殉情,所以就算是從龍爭地獄活下來,也不會變成什么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是這個江湖不要俠骨仁心的阿九在先,現在白骨圣童披著一層九爺的人皮回來,可就別怪他無情了。 不管此人有沒有錯,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安致恒也沒有這樣執行私刑的權利,在江湖上卻沒有這樣的意識,安致恒雖然是在一條虛假的正確道路上,用自己的方法找出江湖上的惡,再用自己更惡的方法懲罰對方。 這種行為不討喜,卻讓人也說不出錯處,安致恒把這種行為的弱點幾乎完整放在眾人眼前,看誰會多嘴指出來,卻沒有人敢說半句,被赤涉用大量筆墨烘托了一種成冥王爺判官的詭異下,還有莫名而來的爆炸,顯得這個歸來的出場非??植?。 赤涉已經準備好更多消息,在江湖上散播,這種方法是白骨圣童的方法,他沒有任何想留情面,他想在這種簡單直接的手段之中將滅門之仇報給江湖,陳吉只剩一口氣被送到衙門里,承認殺人放火。 在陳吉之后,還有幾個江湖上有點名的角色也被安致恒用這種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弄得只剩半條命,當眾承認自己的罪行,再送去衙門,九爺歸來的消息,更像是一個落入滾油之中的冰塊,在江湖上炸開了鍋。 這些消息是赤涉知道的,在要么收錢要么被白骨圣童殺掉的選擇之下,赤涉肯定選擇了收錢,再加上赤涉大肆宣揚他當了冥王爺的判官,所以之前三腳貓功夫突然變這么好也能解釋過去,甚至加重了可信程度。 他們在樊蘇城待了五六天,準備走的時候,溫曜又找上門了,他明顯瑟瑟發抖,被幾個師兄弟圍繞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道士,被武林人士推了出來,讓他們過來驅邪作法,想看這位九爺是不是什么能在白天出現的邪祟。 江湖都知道傅星琳曾經是獨孤蔑的小徒弟,武功一般般,之前都跟在莫云歌身邊,現在跟在九爺和未央蝶尊身邊,把她當成小跟屁蟲,不放在眼里。溫曜被師兄弟一起帶過來,見帶頭的師兄還在和安致恒說話,溫曜悄悄躲到旁邊的圍觀人群之中,小聲和傅星琳打招呼,打著手勢讓她走遠點,傅星琳沒理他,反而是楓木走過去,看他玩什么把戲。 溫曜對楓木沒有惡意,也看不懂楓木的意思,直接小聲和盤托出,是武林盟覺得奇怪,商量幾天之后,讓白鶴道長看看,而溫曜當時在龍爭城給他們做法事,也被指了過來,武林盟明顯心虛,想探探他虛實,若是真成了冥王爺的判官,他們武林盟做的齷齪事定逃不過真判官的法眼,若是假的,便想辦法糊弄過去。 那幾個小道士哪是安致恒的對手,被嚇得只敢理論,不敢動手,覺得他們這表情好玩,反而高談闊論起來,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越江,自從百草谷一役之后都沒見過陸盟主,正好可以去喝點小酒,這幾個小道士糊里糊涂被打發回去告訴在樊蘇城里的白鶴道長,白鶴道長心想反正也攔不住,干脆告訴陸固斐,說是九爺準備來越江找他。 溫曜被白鶴道長吩咐想辦法跟上九爺,他也不知道怎么辦,干脆直接跟楓木說出來,白鶴道長讓他陪九爺去越江,這么天真的孩子是怎么在白鶴道長那老狐貍眼前長大的? 楓木和安致恒商量一番,決定讓他跟來,但傅星琳撒嬌道:“九哥,我覺得他煩,不讓他跟行不行?” 見狀,安致恒覺得有趣極了,難得見這表妹不喜歡溫文爾雅的小哥哥,便多逗逗她:“我瞧他模樣和施輕慕畫風差不多,還以為是你喜歡讓他跟著呢?” 說這句的時候,三對眼睛齊刷刷看著他,傅星琳搖著他衣袖道:“你胡說什么?我以前還常叫他禿驢呢,別看他人模狗樣,一開始他是裝成禿頭乞丐賣歌來著?!?/br> “噢……”安致恒饒有意味看著這三雙各懷鬼胎的眼睛,“也就是說,你以前常和他吵架拌嘴,還打不過他?” “九哥!”傅星琳臉都紅了,牽著小鴛不理他們,往前走了。 溫曜還不知道發生什么狀況,一臉狀況外的模樣,他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不懂楓木總是拉著他說話,九爺和獨活的感情整個江湖都知道,那楓木和他們相熟,莫不是楓木喜歡自己?溫曜想著想著,繞著楓木走開了,生怕自己被楓木看上。 安致恒基本看穿是什么玩法了,楓木和溫曜都喜歡表妹,但是表妹都不知道,楓木把溫曜當成情敵,所以自己親自支開他,而溫曜以為楓木喜歡自己,好玩極了。明明看穿,他偏不說穿,好好看戲。 快步走上幾步,安致恒又勸道:“你這年紀早該嫁人了,之前不是說找到個如意郎君先斬后奏,成親之后再回家,你伯伯也奈何不了你?!彼谥姓f的伯伯,便是當今圣上,言親王的同胞哥哥。 傅星琳抓住這句話,反駁道:“說起談婚論嫁,在家里到現在可還是認為淮君是我的未婚夫,莫不是九哥想我和淮君成親?” “胡鬧?!卑仓潞悴桓艺f下去了。 說起這茬,楓木開玩笑一般問溫曜:“道長你會算命嗎?算算我命硬不硬?能活多少歲?” 溫曜還認真算了一下,楓木這命格還挺硬的,如無意外也應該長命百歲,安致恒心想命硬長命就行了。 從樊蘇去越江,經過很長一段路,烈日當空,他們誰也不愿意騎馬被太陽曬著,就坐在馬車上慢悠悠過去,溫曜和安致恒同年同月不同日出生,年紀算是一樣,從小溫曜就被家人送去白鶴道長面前拜師,而家人不久也橫死了,性格溫軟怯生,被楓木多說幾句過分的話就會忍不住臉紅。 說來看看薛翹珣,當他沒和安致恒一塊的時候,得過且過,只要活著就行,沒有任何目標,不管是站著躺著坐著,沒有絲毫分別,在執行著一個任務——活著。 免死金牌像是一道枷鎖壓在他身上,他只能求生,不能求死,哪怕快死了也必須想辦法活下去,這就是薛翹珣。 他從瑾山走出來,漫無目的看到路就走,累了就坐著,餓了看到什么就吃什么,哪怕是只死去多日發霉長蛆的狗,困了就隨便找個地方睡著,只實現人最簡單的需求——活下去。 這樣的生活沒有一絲意義,純粹是浪費時間,他自嘲想,還不如死了,可他不能死。 兩個月下來,江湖上沒人認得出他是獨活,渾身臟亂不堪,帶著半片木面具,像一坨會喘氣的垃圾,他很認真思考著,如果撇去安致恒,他活著是為了什么?他自己不是很清楚,根本沒想到。 那自己愛不愛安致恒? 一開始只是想贖罪,或是給自己一個存活的理由,阿九永遠不會是兒時記憶中的小阿九,若不是自己,安致恒也不會長成現在的心狠手辣模樣,但他無法接受,安致恒成了魔教教主,按照那句話,壞人就已經是惡,沒有分是不是壞到極致,所以一旦手上沾染鮮血,安致恒會更加不在意,是多還是少,他一旦有機會,就會成為最兇最惡的魔教頭子。 但薛翹珣不是這么想,就跟告訴他,想從地獄之中把安致恒拉回人間,但安致恒卻告訴他,自己當了最兇最惡的鬼王,問他要不要一起留在地獄。 不知道是太遲了,還是諷刺。 明明錯的是自己,卻只能責怪安致恒。 這樣的事實,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反正想不通的事情,他不會動腦子想,怕掉頭發,好好當一棵成精的千年獨活,便不需要想了。 現在也不知道走到哪座城里,在小巷口避開一灘污水,隨便靠在墻角,聽到巷口茶寮的人說起,九爺跳完龍爭地獄之后成了冥王爺的判官,現在送了好多壞人去衙門,而且都把人打得只剩一口氣,之前樊蘇城里將殺人放火的陳吉,燒成重傷再送衙門,把打家劫舍jian人妻女的張三凈身……莫不是真當了判官? 薛翹珣聽到之后,整個人都醒了,心想他又在發什么瘋???不當魔教教主,跑去當判官了?他繼續聽茶寮的幾個人說道,九爺之前便是敢去救百草谷的少年英雄,摯愛獨活公子,獨活不在了便殉情,冥王爺被九爺一片真情感動,就讓他當了判官,現在回來是整頓這江湖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編得過分,安致恒在發什么瘋?還冥王被感動?他才離開幾天,安致恒就當冥王的判官玩了?傅星琳和楓木不是在他身邊看著嗎?但薛翹珣又想了想,傅星琳從小被寵壞,怕不是和他一起玩,楓木又是那種玩世不恭…… 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