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一、 車上。 透過后視鏡,司機的目光偷偷瞥向后座的兩人。 他想不通,為什么溫大少主動提出要送何鶩上學,臉色又這樣差。 何鶩無論如何也算是溫家少爺,溫亓言這些表面功夫也不屑做嗎。 秘聞啊糾葛……司機腦海中浮現這些不明覺厲的詞語,果斷選擇了保持沉默。 至于溫亓言……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身旁的何鶩,見此人正瞇著眼假寐。風穿過縫隙輕吻他的發梢,何鶩的手指正頗有節奏感地在車窗上輕輕敲打。 他的手指修長漂亮,關節處隱隱透著點粉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在陽光的照射下趨于透明。 也許是視線過于專注,何鶩察覺到了溫亓言的注視。他挑起一只眼皮,目光慵懶地通過車窗和他對視。 溫亓言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都賴何鶩的司機請假,他才好心送對方上學。萬惡的資本家心想,回頭就給他扣工資。 二、 直到何鶩到校,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才戛然而止。 “謝謝哥?!焙晰F淡淡一笑,之前的尷尬蕩然無存。他拿過書包,“那我走了?” “嗯,”溫亓言扯動領帶,不知為何松口了氣,“有事給我打電話?!?/br> 何鶩一愣,表情有點委屈,“可我沒有你手機號啊?!?/br> 何鶩來溫家這么久,兩人之間的交流僅限于此。 “是嗎,”溫亓言聞言露出一抹詫色,隨即說了串數字,“記一下?!?/br> “好的,哥慢點?!?/br> …… 車輛駛過校區,留下來一個表情耐人尋味的何鶩。 三、 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何鶩不急不慢地在校園閑逛。校園很大,學術氛圍濃厚,和他以前在鄉下的環境有著天壤之別。 這所學校是他上輩子呆過三年的地方,這個城市是他上輩子生活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何鶩依然沒什么歸屬感。 班級不遠處,他們班的班長正艱難地搬著一沓書本。 這是位長相甜美,做事雷厲風行的的女生。 “我來吧?!焙晰F上前,從羅瓊手里接過這些東西,“你先回去?!?/br> “哦哦,好?!绷_瓊說話有些結巴。 兩人離得很近,抬眼間,更能直觀看到何鶩的眉眼。 啊啊啊啊好帥??!近距離看更帥!她內心瘋狂彈幕,這就是高質量男性嗎?!我踏馬好饞。 這種僅限于顏值層面的欣賞,卻因為有了“學?!边@種地方的buff加持,味道不這么對勁。 四、 于是第一節課剛結束,找茬的就摸著就來了。 還是個熟人。 “何鶩是哪個?出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教室門口想起。 循聲望去,鐘沉戴著個鴨舌帽,正一臉不爽地依在門邊上。大鐵門被他如此粗暴地對待,發出了不堪忍受的哀嚎。 “你來做什么?”羅瓊無語凝噎,“人家剛來,你找他能有什么事?” “我樂意,怎么著?”鐘沉嘲諷似的打量了何鶩一陣,對羅瓊不滿,“我追你這么久你不同意,這么個小白臉你就巴巴兒湊上去?圖什么?” 拽的一批。 羅瓊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這位大少年是怎么想的,是個人都能看出鐘沉對自己不感冒,但鐘沉愣是不明白。 “因為你是?;?,我和你在一起不算自降身份?!辩姵琳f話時的表情又賤又欠揍,“你應該感到榮幸?!?/br> …… 其實羅瓊當時很想說,如果你這么在意“?;ā钡纳矸?,她可以讓給他。 五、 何鶩經歷了他從青澀到成熟的整段時期,吃透了他色厲內荏的本性,也不打算理他。 結果鐘沉蹬鼻子上臉,直接走到了何鶩桌前,一把拽住何鶩的衣領:“小白臉,你聾了嗎?” 何鶩:…… 他站起身,蹙眉沉聲問:“有事?” 鐘沉不可置信,這個小白臉竟然比自己高了幾公分。 他甩開何鶩的手,“草泥馬你什么態度?!” 何鶩耐心徹底告罄。 他擺擺手,“去廁所聊吧?!?/br> 給臉你不要可還行。 何鶩的態度被鐘沉理解為六神無主。臨走前,他還不忘洋洋得意地對著羅瓊叫嚷:“等著看小白臉叫我爺?!?/br> 六、 佛曰: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錯誤的東西。 何鶩深以為然。 因此重生一遭,除了無法釋然的,其他一切何鶩都不欲強求。 包括鐘沉。 他和自己這種從里到外的腐壞不同,縫縫補補還能湊合算個人。上一世的他們狼狽為jian,這一輩子就算了。 不想再繼續糾纏不清。 七、 不過這只算他的一廂情愿。 八、 逼仄的環境里,何鶩看著眉目間尚有幾分青澀的鐘沉,“我和班長沒關系,不熟?!彼米詈笠唤z溫柔解釋著,“你想追就追,大可不必這么草木皆兵?!?/br> 豈不知這話戳中了鐘沉的肺管子。 鐘沉狠戾地把帽子扔到地上,對準他肚子打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準,要不是何鶩躲閃及時,能把他直接打沒了。 何鶩面色一沉,本就凌厲的眉眼更加冷酷。他看著搖搖欲墜的大門,神情終于有了波瀾。 鐘沉見他沒中招,還想再打,但何鶩敏捷地攔下鐘沉的拳頭,順勢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 鐘沉受力倒入何鶩的懷抱。 兩人湊的很近,濃密的睫毛幾乎相觸。 “我不打女人?!闭Z氣不急不緩,帶著顯而易見的惡意挑釁。 九、 如果真是個女孩子,何鶩反而不會這么做了。但面對這個身體的每一寸都被自己享用過的男人,他顯然沒這么好脾氣。無視鐘沉驚異不定的表情,何鶩耐人尋味地勾出一抹笑:“懂我什么意思嗎?” “去你媽的臭裱子!”鐘沉驚異不定,一腿踹向何鶩的致命部位,“你媽剛死了就這么急不可耐準備找個新爹嗎?你跪下給老子磕幾個頭,我可以考慮當你野爹!” …… 好家伙,何鶩屬實有些懵。 鐘沉以前走這個路線嗎? 十、 不過人么,劣性根總歸戒不掉。何鶩也不例外。 驚愕過后,何鶩感覺挺有意思。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很好,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十一、 何鶩鉗制住鐘沉的手臂和不規矩的小腿,看著表情漸漸龜裂的鐘沉,有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他貼近鐘沉,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從他的小腹開始摩挲,打著圈往下移動,直到指尖在roubang旁邊碰到一個緊致的細縫。 “這是什么?”何鶩故意挑了挑眉,驚嘆道,“你真的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