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零12 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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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鳳凌的腰肢纖長,謝青翎按著那兩處腰窩,把它當成趁手的抓具,更加便利的嵌入進他的身體。 謝青翎身上滿是酒氣,冬鳳凌猜想他是喝醉了。 太痛了。 這已經無關于愛欲,只是完完全全的刑責。 “換…換…呃啊?!?/br> 冬鳳凌咬了咬嘴唇,艱難的把話說完整,他沙啞道“換個姿勢…好不好?!?/br> 每頂一下,雙膝都是鉆心的痛,他真的受不住了。 謝青翎止住了動作,看著身下傷痕累累的人。 他一只手按著膝蓋,一只手撐著地面,臉色比雪還蒼白,他流了好多的血,眼神已經渙散了。 謝青翎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松開了掐在他腰間的手,性器也退了出去。 沒有了桎梏,冬鳳凌便回過身,雙手顫抖的把身上的衣服攏好。 謝青翎酒氣散了些,神志清醒了不少,他反應過來,扶著頭憤怒道“你激我殺你?” 冬鳳凌低下了頭不說話,他確實存了這樣的心思。 冬鳳凌推開門,自顧自的扶著墻走了進去,謝青翎神色一凝,抿著嘴也進去了,門再一次被關上。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 謝青翎覺得自己是懂他的,但是看不透他。 他沒有若即若離,恰恰相反,他們貼的很近,只是太不真實,所以一旦有了漣漪,他便會覺得那只是影,真正的他,遠在水中央。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一夜無眠…… 清晨的薄霧即將散了,謝青翎坐在床上,突然站了起來,拿起頭套套在了冬鳳凌的頭上。 他沒有掙扎,只是說了句,等等。 謝青翎的手頓住了,沒有聽,繼續用漆黑的布套把他扎了個嚴嚴實實。 死亡的陰影突如其來的籠罩,沒人不怕死,冬鳳凌沒那么怕,但是還想再看他一眼。 可是,罷了。 留戀的事太多,死的就不干脆,拖泥帶水,他不喜歡。 外面好像傳來了卡車的嗡鳴,冬鳳凌順從的站了起來,門打開了,雪下了整夜,他踩著雪被帶了出去。 他被人抬著運到了車上,謝青翎站在原地,看著卡車越來越遠,點了一根煙,煙霧彌漫到空中,謝青翎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又是一副風雨不可摧折的模樣。 冬鳳凌在車上躺了許久,他睡過去了,然后布套被人扯開,刺眼的光讓他睜不開眼,他恍惚了一會兒,偏頭看見了周邊的環境。 采石場……… 他愣了,然后眼淚就淌了出來…… 謝青翎啊… 他又哭又笑,拖著鏈子往里走。 立場、信仰、聲名…有時這些比命還重要,冬鳳凌把自己的性命雙手捧上,想要成全謝青翎,可他不要。 他選擇了另一種成全,成全了自己的心。 冬鳳凌后悔信任他太晚,面具戴的太早。 當他想坦然相交的時候,鍘刀也立于他四周,讓他進退不得。 活著……冬鳳凌機械的啃下了幾塊發餿的饅頭……活著,活著才能再見。 “主子……” 冬鳳凌抬起了頭,眉霎時松了,又皺了起來。 已經兩次了,天渠之事裴瑾一次,讓他淪為罪臣流放邊境,朝不保夕,軍營里韓戎一次,讓他步步受限,死志已存…… 他沒法再相信誰了。 常瑜跪倒在他身旁,望著他動容卻遲疑的目光,眼圈紅了,“是我啊,主子,”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常瑜和裴瑾從會說話開始就陪在他身邊了,連名字都是冬都主賜的。 握瑾懷瑜,君子之品,從名字就能看出不同。 從衣食住行到教養,尋常世家的少爺都比不得。 冬鳳凌的神色慢慢的又緩和了下來,事已至此,他還能信誰呢,裴瑾背叛了他,常叔和常瑜不可能的。 “嗯…辛苦了?!?/br> 他擰開水壺,張開嘴把水灌了下去。 只要手上有了能用的“棋”,他就能把死局盤活。 “楓城……”冬鳳凌平靜的念著這兩個字,莫名讓常瑜心頭一寒。 ————————————————————————— “所以,你們一路追趕韓戎,到了楓城,他順利的進去了,而你們被攔在了外面?” “是”常瑜低頭道,“我們心急如焚,害怕主子輕信了他?!?/br> 常瑜看著冬鳳凌思考的樣子繼續道,“他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入軍營前曾出入了三次茯苓院?!?/br> “嗯?呵”,冬鳳凌輕笑了一聲,“這不就對上了嗎?!?/br> 茯苓院,他聽過這個名字。 是聽謝青翎提起過,也聽看守提起過,與城主關系匪淺,靠著為邊軍補送物資賺的盆滿缽滿,販賣情報,調弄玩寵,沒什么不干的事。 采石場的利,茯苓院起碼要吃掉三成才能到城主手里。 無人知道它背后之人是誰,只聽說是個看起來儒雅的男人。 “你們弄了多少金條?” “大約300根?!?/br> 冬鳳凌點了點頭,“找一個女人,叫蘇白,去跟她換點兒東西出來?!?/br> “換什么?” “炸藥啊?!倍P凌笑道,“我們也做些好事,學學禮尚往來?!?/br> 休息時間已過,冬鳳凌站了起來,眼前就開始發黑,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常瑜憂心的想攙扶,冬鳳凌拒絕了,平復了一下就往前走…現在可不是生病的時候。 楓城自有它的規則和體系,城軍和邊軍各不侵擾,茯苓院更是無人敢惹,對它俯首帖耳。 看采石場的態度就能明白,隔著冷家的郢都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什么都不算。茯苓院的甜頭,夠他們淌著哈喇子接受了吧。 雖然只有三年,但是冬鳳凌也沒準備融入,楓城的規矩,他不喜歡呢。 又一日,常瑜他們動作很快,據說已經和蘇白談上了,冬鳳凌照常躺上了通鋪睡下,耳邊突然有了響動。 他睜開眼,視線適應了一下,看見屋子里的人少了一大半……不對勁! 他連忙下去,卻被絆倒在地…鏈子……鏈子? 他腳間的鏈子又被加了一道,繞過了屋子里的木柱,把他困在了這里。 門口竄出去了一道身影,其他幾人也一個個的醒了,還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一盆液體就潑了進來,隨即燃起了火光。 幾人哀嚎著往出跑,門已經被鎖死了。 又是死局。 冬鳳凌站在原地,看著木柱,看著腳上的鏈子…看來,他們已經狗急跳墻到這種程度了。 發現不留痕跡的弄死他太難了,只能用這種粗糙的手法了。 好在,依舊不算是絕路。 他俯下身,按住腳鐐上面的一環,用力一掰,直接將它解開。 他是兩天前才發現的,這鏈子不知什么時候被改造過了,不需要鑰匙,他自己就可以打開。 這是謝青翎送他的最后一樣禮物。 沒想到冥冥之中,又成了他的生路。 他解開鏈子以后,就到處尋著能出去的地方。 火勢越來越大,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冬鳳凌用被子把自己圍起來,使勁的踹門,腿上被燙傷了好幾處,還是無濟于事。 他只能退回去,扔掉被火舌卷席過的被。 能容身的地方越來越小,其他三人,已經有一人趴在地上,半天都沒了聲息。 冬鳳凌聽見常瑜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大喊,他想回應,可是一張口濃煙就嗆了進來,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砰!砰!砰!” 幾聲槍聲響起,冬鳳凌一個激靈,看見門緩緩開了。 “小凌??!” 他聽見了這樣一身呼喊。 “別…咳咳,進來?!?/br> 冬鳳凌倒在地上,拼命的搖著頭,可是那個身影還是披著打濕了的被子沖了進來,屋頂紛紛陷落,他被砸的腳步都停住了一瞬,直不起腰來。 冬鳳凌的腿忍不住的往前邁,那人強忍疼痛,幾步就到了冬鳳凌的身前,拉住了他的手。 他用被子把冬鳳凌裹了起來,沖出了火場,滿天的火光下,是兩雙亮著的眼睛。 剛出去兩步,屋子在他們身后轟然倒塌。 冬鳳凌躺在他懷里,無力的抬手,摘下了他的眼鏡,摸著他臉上的血痕,血道混著煙灰,臟的不像話。 “傻…子,救我,不怕…惹…禍上身…嗎?” 謝青翎被灰嗆得嗓子啞了,后背也被砸的生疼,他用無盡忍耐,又無盡溫柔的語調回問,“我在意嗎?” 從此無論是誰要殺他,誰要害他,都要先過他謝青翎這關。 他做他的榻上寵,他便做他的帳中臣。 他們為彼此俯首,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