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遇是狗,再見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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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可以發泄情緒,表達感動、痛苦、委屈、還有極致的歡喜。冬玉衡不愛哭,因為哥哥說,哭鼻子什么的太娘炮了,他覺得娘炮不是個好詞。 但是從小淚窩淺,也沒少哭,冬鳳凌說他不是淚窩淺,他就是雞賊。摔一跤也要眼淚汪汪的,惹得人心疼。 可是,孩子不就該是這樣的嗎,開心了就要笑,痛了就要哭,就是喜歡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感覺,就要向全世界索取著愛意,敢要,也敢還。 18歲的冬玉衡站在學校的湖邊畫畫,正為著光影的處理煩心,微微皺著眉毛走神的看著前面,突然一個人從畫前路過,他生的四肢修長,脊背挺立,冷著眉眼,容顏似月輝,像融進了景色里,一秒,兩秒,三秒,那幾秒里,冬玉衡的腦子一陣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覺得,他離開,然后湖光變得無味了。 就那么跟了上去,那人居然敏銳的感覺到了,回過了頭。平淡的問“你是在跟著我嗎”?冬玉衡點了點頭,他微微紅著臉說“我可以,給你畫一幅畫嗎”。 他看了看冬玉衡身后的畫架挑了挑眉,明明是拒絕的臉色,卻說“我總得知道你是誰”。 冬玉衡覺得自己實在是失禮,連忙道“當然當然……我是美院的學生,我叫冬九,冬月初九的冬九”。 他笑著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人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才邁開了腿。 以冬玉衡挑剔的眼光來看,也實在沒有缺點可以挑,骨相,皮相,氣質,都是上佳。 只是神情中有一些隱約的不自然,倒多了兩分呆頭呆腦的可愛。 放上了一張新的紙,握著筆就有些愣了, 這個人,不適合被速寫,只適合仔細描摹,精雕玉琢。硬著頭皮畫了一會,他突然道“好了”。 畫中人偏了一下頭表示疑惑,似乎在說“你玩我”? 冬玉衡因他外露的一絲情緒感覺特別有趣,也說不清是哪里有趣,反正大笑了幾聲,他笑起來的聲音還帶著些奶氣,和少年獨有的活潑。 他把畫拿起來給他看,上面并沒有人,只有一只Q版小狗,凌厲的眼神配上小小的身子,乖乖的伏在那里,顯得委屈巴巴,可愛的緊。卻莫名有他的神韻。 還沒等他說什么,冬玉衡趕緊道“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又在畫紙上寫下了一個宿舍號,遞給了他:“今天太倉促,改天再賠給你”。 那人沒有接,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像是要發作,冬玉衡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心虛的低下頭。 此時就聽見了兩聲重重的呼吸,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中的紙就被抽走了,紙被捏在手里,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一下。雖然弧度很小,但還是被冬玉衡看到了。 冬玉衡一下子高興起來“你要來啊,我每晚都有時間”。 他的表情變得很難以形容,眼神中有什么光閃過,沒說話,直接轉身走了。 冬玉衡嘟囔了一句“還沒告訴我名字”。 當然沒有在宿舍里等到,但是兜兜轉轉的知道了名字,知道他叫易朝,學的是天文學。天文啊,冬玉衡覺得那很浪漫,但是又遙不可及,就和他本人一樣。 他眼中遙不可及的人,卻在兩個月后的某天自己找了過來。 冬玉衡在洗澡,他住的單人宿舍,雖然不大,也算五臟俱全。 聽見有人哐哐的砸著門,趕緊關了水穿上浴袍,邊擦著頭發邊走出去,打開一看,居然是易朝。他喝的醉醺醺的,滿身都是酒氣。 也看不出是醉著還是醒著,反正進來以后就往那一坐,也不說話。 冬玉衡發間的水還在順著脖子往下淌,他系好了腰間的帶子,無奈的把身子靠在了浴室門邊看著。如果不是見過易朝,他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他坐了很久,冬玉衡也看了很久,易朝突然抬起頭來,眼睛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狠狠地盯著冬玉衡看。 這人……冬玉衡在心里打了一個問號,“他是不是有點…病”? 他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身子卻依舊端著,薄唇也沒有起伏。 冬玉衡莫名想給他順順毛,他走了過去,抓了幾下頭發,易朝僵了一下,沒動。 冬玉衡笑了笑,順好以后就把被子掀開了:“你睡這吧,我走了”。他準備把這兒留給他,自己去找隔壁的林錚睡。 一直不言不語的人突然開腔了,他張了張口,聲音竟然有些啞“你去……哪”。 冬玉衡指了指旁邊“找我兄弟去”。他那個時候還有莫名其妙的中二病,覺得叫兄弟比較酷。 易朝的眼神更兇狠了,他甚至站了起來,慢慢逼近,“你兄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走什么”。 冬玉衡愣住了“這………他還真沒想過”。 他掩飾般的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白玉一般的手臂散著瑩瑩的光,易朝突然撲過來,把他按在了門上,他比冬玉衡高了些許,用喉嚨抵住在冬玉衡的耳側,冬玉衡聽見了細微的一聲響動,是吞咽口水的聲音,像是饞著什么。 初遇是狗,再見是狼。 只差了幾口杯中物?有意思。 冬玉衡把他推開,眼里有笑意,卻裝著被冒犯的語氣“明明,你在做什么呢”。 “明明”?易朝神色復雜了一下。 “是啊,你易朝,日子頭,月字邊,可不就是明明”,冬玉衡坦蕩道。 這個人曾在無人知道的時候,把他的名字在心底斟酌揉捏過,這樣的想法讓易朝的胸口狠狠地跳了兩下。 他幾乎是倉皇著逃走的,冬玉衡納悶了很久,還是覺得自己實在沒干什么啊。 而后間隔的時間更短了,只有五天,他們就又見面了。 居然是林錚攢的局,林錚坐在那,左手指著冬玉衡道“這是冬九,郢都二少爺,我兄弟”,右手指著易朝說“這是易朝,咱們天文系的禁欲男神,上次我擼串去,看不慣幾個大男人調戲小姑娘,跟人打起來了,你猜怎么著,這哥們就路過一下,二話不說直接開干,真叫一個爺們”。 易朝從聽到郢都二少爺幾個字開始就已經在走神了。 等他的注意力回到桌子上,冬玉衡已經在喝酒了,甜甜的雞尾酒,他喝了好幾杯,笑容開始變得飄渺。 易朝突然開口道“冬九………”。 嗯?冬玉衡揉了揉眼睛,托著下巴看著他,繼續笑著問“怎么了明明”? 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星星。 “你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我沒有啊,我只給你開過,哦,還有林錚”。 “你不要喝酒”。 “這很甜啊,我很喜歡”。 易朝仰起了頭,深深的呼吸了幾下,覺得自己渾身都變得燥熱,他猜測自己是喝多了。 桌子上還沒有被動過的酒杯表示委屈。 林錚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罵了一句,“cao,老子給你們騰地行吧”。 冬玉衡拍了拍他,林錚稍感安慰,就聽見他說“不用騰地,咱倆換個位置就行”。 他邁過了林錚,坐到了中間,“明明,你為什么不看我”? 易朝為了證明自己,轉過頭看著他,一秒、兩秒、三秒,“冬九的臉好紅,冬九的笑真好看,冬九的眼睛好像星星,冬九的脖子好白……”,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有這么多想法。 他似乎可以承得下整個宇宙,承得下哈勃定律、廣義相對論、多普勒致寬………承得下塵埃和銀河,可是承不下一顆小星星。 小星星在奔跑,偶爾消失又偶爾出現,易朝覺得,自己似乎永遠也不能安定了。 他憋著一口氣走了出去,留下兩張同樣懵逼的臉,他在大街上奔跑了十分鐘,找到了一家花店,對店員說“我要買花”。店員看他喘著粗氣的樣子了然道“要買給女朋友嗎”? 他張了張嘴,搖了搖頭“不……不是,是朋友,剛認識的好朋友。 店員點了點頭,原來是朋友啊,“給你,很漂亮的濱菊花,你的朋友會喜歡的”。 他走了回去,手里握著一束濱菊,它開的很好,他覺得冬九會喜歡。 冬玉衡又喝了幾杯,林錚沉浸在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哥們,居然越過了自己,搞到了一起的震驚中,并沒有注意他喝了多少。 冬玉衡已經醉的有些厲害了,他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層薄霧,朦朧的看不清楚,但是好像有人捧著花過來了,是個特別俊俏的少年。 他像是要求婚一樣,獻上了花。冬玉衡幾乎覺得自己該說我愿意,然后看到了一束濱菊。 濱菊………花語是友誼、真誠、友愛。 他酒都氣醒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