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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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啟明的動作僵在那里,他最終也只是皺了皺眉,無視了記憶莫名其妙的一閃。 天微微亮時,冬玉衡睜開了眼睛,這是他這個月第二次從醫局醒過來。還是輸著液,還是連著心電圖,這次只是多了個氧氣罩,連床都沒有換一張。 現在的疼痛已經能夠在忍受的限度之內了,他覺得人真是賤,無論痛苦到什么程度,只要稍微好一點了,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就還是想活。 動是肯定動不了的了,渾身上下的骨頭被打碎了不少,他剛把頭抬起了幾厘米,就被拉回了枕頭。 醫生走了進來,把輸液器的流速調慢了些,冬玉衡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咳嗽了兩聲,胸腔和刀口疼得像要撕裂。偏過頭想要壓制一下,卻看到架子上擺著一樣東西,讓他連呼吸都忘了,他把輸著液的手抬起來,顫抖著指著架子上的折骨,又看看醫生。滿臉都是“???”。 醫生尷尬道“是家主吩咐的,從此以后…您在哪,它在哪”。 冬玉衡不懂,這是刑具啊,所有挨過它的人都死了,活下來的只有自己,他剛剛在這條鞭子下哀鳴,血和淚浸染了地面,他像畜牲一樣,在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面前,哀鳴…這是刑具… 他在這一刻,感覺蕭啟明同意他替父受過,并不是突然降下的恩賜,而是蓄謀已久的掠奪。 還有什么…他還有什么值得蕭啟明來掠奪。 傷養的很慢,冬玉衡在醫局住了很久,期間冬家人被送回了郢都。年節過后,天渠的風波總算是平息的差不多了,冬鳳凌擔了個瀆職的罪名,被流放三年。大頭的罪名被當初修渠的小世家擔了。 這天陽光很好,林錚還沒來得及過來送些吃的,陸醫生就通知冬玉衡,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大多數人出院的時候,應該都是欣喜的,了卻沉疴,劫難渡盡,期盼余生喜樂。 冬玉衡覺得自己也該如此,他擠出了一個笑容,看向陸忱,“這些日子,多謝陸醫生了”。 陸忱是他的主治醫生,他合上了手里的治療記錄,嘆了口氣,看向折骨。冬玉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輕嘆了口氣。 “冬大人,我派個人幫你把它送回過去吧”。 冬玉衡卻是笑了笑,這一次的笑多少帶了些真實“不用,陸醫生,托你的福,傷養的很好,我拿的動”。 陸忱微愣,然后了然道“好”。他真誠的祝愿道“希望你不要再住進來了”。 冬玉衡把折骨裝進盒子里,捧著走了出去,醫局離承和樓不算遠,但是也不算太近,步行的話,要十幾分鐘。 蕭邸有不少植物,他太久沒出來過了,積雪都化的干凈,又是一年萬物復蘇,日日向暖。他甚至還好心情的駐足,看了一會喜鵲。 走回承和樓,爬上了四樓,剛準備打開房門,冬玉衡就頓住了………這門?他的門為什么換了個顏色?還有這鎖,從前根本沒有鎖,為了方便侍奴打掃,再加上,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進入承和樓。 看著這道鐵門,還有密碼鎖,他呆了一會,無措的看向四周,難道是四樓換人住了?心頭猛的一梗,趕緊打開了旁邊的畫室…畫室是好好的,沒人動過。 冬玉衡冷靜了下來,換門…肯定是主人吩咐的,那就一定是自己知道的密碼,他想了一會,試探的按下一串數字,是他成為私奴的那天的日期……密碼錯誤? 他又試了無數次,第一次和蕭啟明見面的日子,戀愛紀念日,進侍局接受調教的日子……甚至還有某年第一次在醫局過年節的日子…全都不對。 冬玉衡這是真的無奈了,他正轉身準備去從淵殿找主人,門從里面被打開了,蕭啟明陰沉著臉站在那,冬玉衡傻了,主人……為什么會在他的屋子里。 他跟著蕭啟明走了進去,低著頭跪下,手掌碰到了柔軟的地毯……他屋里為什么會有地毯? 冬玉衡輕輕的抬起了眼,然后就被嚇了一跳,所有熟悉的裝飾都不見了,衣柜、桌子、連床也不見了,幾乎所有地方都鋪上了地毯,窗簾換成了不透光的…最讓人在意的是,屋子擺滿了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器具…肛塞…koujiao器,木馬,他感覺喉嚨泛起了腥氣,很多不好的回憶涌了上來。 蕭啟明這是把他的房間,變成了調教室。 心臟像是被一張綿密的網拉進了水里,眼角很快就濕了,“主…主人,為什么…”。 他鼓起了全部的勇氣,也只敢問一句,為什么…為什么要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蕭啟明看著他紅通通的雙眼,心里像是有什么閥門被打開了,叫囂著要占據他,要占據他的一切,從身體到靈魂,必須完完整整的從屬。 “冬九,你真的以為區區一頓鞭子就能抵了罪名嗎,那只是給外人做做戲罷了,冷齊要是用十成的力,你不死也要落下終身殘疾?!?/br> 他挑起了冬玉衡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委屈?成百上千條人命,你說你擔得起,要是這樣就抵消了,那也太好擔了吧”? 他往地上扔了一個項圈,殘忍的笑了笑“你說,你到底能不能擔得起”。 原來,那樣的程度還是冷執事放水的結果嗎,冬玉衡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投降,他無可辯駁。 “奴…擔不起”。 蕭啟明用腳點了點項圈 “把它戴上”。 冬玉衡強裝著鎮定,伸出了手,卻被蕭啟明一句話弄得徹底崩潰。 他說“這個項圈,只要戴上,就再也打不開了”。 看著冬玉衡發白的臉色和下意識縮回的手,蕭啟明沒有著急,所謂調教,就是要“細嚼慢咽”,把人一點一點的逼到墻角里,看他嗚咽,看他求饒,然后給予一點點憐惜,等到他心甘情愿。 他早就該這么做了。 “小九”,蕭啟明幾乎從未這樣叫過他,一瞬間冬玉衡頭皮都在發麻。 “我不逼你”,他的語氣那么溫和,說出的話卻那么令人心驚,“戴上它,只做我的狗,我替你擔”。 冬玉衡不想認命,無論到什么地步,他還是想做個人,像人一樣的活著。 他閉了閉眼,輕輕的問“如果我說不呢”。 這可以算得上是這輩子最放肆的時刻了,他不僅在蕭啟明面前自稱“我”,甚至妄圖挑戰他的威嚴。 蕭啟明沒有動怒,他只是繼續陳述事實:“不戴也可以,我會讓你在所有人面前都變成狗,在陳傾一面前,在林錚面前,在每一個侍奴面前,他們都會看到你是怎么樣搖尾乞憐,你期待這樣嗎”。 冬玉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苦笑了一下,不……他一點也不期待。 他親手把金屬項圈打開,扣在了脖子上,咔噠一聲,是命運塵埃落定的轟鳴。 蕭啟明有無數種辦法,達到這個結果,可是他一定要選讓人記憶最深刻的一種。 冬玉衡終于知道他還想掠奪什么了,不僅僅是身體和靈魂,還有曾經最舍不得放手的……一點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