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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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的名字也不是林雁巳起的,他起的名字實在太沒品味,被女子一一否決,最后女子翻閱了幾本書之后靈光一閃,抓著正處理文件的林雁巳搖晃。 “林雁巳!我想到了!我要跟你姓,叫林苒怎么樣?以后我們的女兒就叫林荏?!?/br> “女兒,想得也太遠了吧……”林雁巳就算情商低,情竇初開的他面對女友的育兒話題也會臉紅。 “你看,這句話。時光荏苒,伴你一生?!?/br> “我叫林苒,和我們未來的荏荏陪伴你一生?!?/br> 林苒笑著去吻林雁巳,那快樂的模樣太有感染力,林雁巳攬住林苒閉上眼睛,覺得這就是他的一生。 確定關系之前林苒向林雁巳坦白了身世。 “其實我是狼人?!绷周圩兓亓嗽?,她沖林雁巳眨了眨眼睛,“怎么樣,是兇惡的大灰狼哦,害怕嗎?” 林苒看似語氣輕松,實際上在仔細觀察他的反應,看他是否對自己表露出抗拒,畢竟不是誰都有興趣和狼人戀愛的。一般來說,人類看到狼人都會敬而遠之吧。 林雁巳是一次親眼見到傳說種族的本體,看得目不轉睛,根本沒察覺到林苒的試探。 “很好看?!?/br> 眼前確實是一匹漂亮的狼人,灰色的毛發閃著亮澤,根根分明包裹著流暢的身體,胸前是白色的絨毛,蓬松地鼓起,一看就手感極佳。林苒有雙金色的眼睛,中間有著獸性的豎瞳,眼神卻柔和,一雙狼耳立在頭頂,偶爾抖動一下,整個副體比例極佳,挺拔又矯健,爪子非常有力,讓人在稱贊其美麗的同時,也不會忘記她的攻擊性。 “看來我看男人的眼光很不錯,剛剛甚至在想著你要是抗拒我這幅樣子我就當場和你分手呢?!?/br> 林苒很滿意,用那張布滿鋒利牙齒的嘴露齒一笑,雙臂交疊便變回了人類模樣。 “等、等會!”林雁巳急忙移開眼睛脫外套遞過去,“快穿上衣服!” 明知人類不會隨意袒露裸體的林苒樂不可支,戲弄林雁巳這個說話氣人的古板家伙是她的一大樂趣,看他慌亂的樣子就更有成就感了。 林苒自己的衣服已經在變身時被撐碎了,她裸身披著林雁巳的外套,依舊沒有好好遮住自己的身體,半露不露惹人遐思,嚇得林雁巳眼神都不敢往她那瞄。林苒一會伸伸胳膊一會伸伸腿,春光總在乍泄的邊緣,驚得林雁巳閉著眼睛反復將她重新塞回自己寬大的外套里,如果林苒肯老實的話,這外套是完全能把她遮住的。 等逗他逗夠了,林苒又繼續說起了有關自己的事情。 “其實我是逃婚出來的,我之前和你說的也不是假話。我爸不要我了的意思是,他非要把我嫁給狼王的兒子,但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我爸說我不嫁就打斷我的狼腿,于是我立馬就跑了?!?/br> 林雁巳也沒急著打斷她問她有關逃婚追兵的問題,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狼人尋找親屬依靠氣味和真名,所以我先是在進入那片森林之前故意挑釁了兩位旅行的魔女。她們辦事我放心,她們雖然殺不死我,但是生起氣來做事非常周全,絕對會為了防止狼人族迅速趕來支援報復而完美掩蓋我的氣味和真名。并且她們在殺不死我的情況下給我添了點絕妙的麻煩,把我變成了那副小孩的模樣?!?/br> 林苒說得眉飛色舞,歪了歪腦袋直直望向林雁巳的眼睛。 “我在森林里無所事事地晃了兩天,然后就遇到了你。當時我就覺得,什么勞什子狼王之子,看起來腦子就不太聰明的樣子,我要泡也要泡他!于是我一把就拽住了要溜走的你?!?/br> “所以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魔女的法術漸漸失效,但我混在人類堆里,狼人很難察覺到我的氣味。至于名字,我有了你給我的新名字,我心中承認這是我的真名,舊名字便無法再定位我了?!?/br> “那名字是你自己起的?!绷盅闼燃m正。 “可那是為你起的,是屬于你的?!?/br> 林苒跟著林雁巳回了帝都,見父母也很順利,林雁巳的父母一向覺得自己兒子這種性格能有個女的喜歡就不錯了,管她是不是人呢。于是林苒以平民女孩的假身份和林雁巳結了婚,沒多久便如愿生下一女,起名叫林荏。雖然女兒的下半身有著多余的男性器官,這或許是因為異種混血,但只要有林雁巳護著,一生不婚也無事。 一切都幸福得好像童話,卻不知道童話的覆滅只需要一瞬間。 林苒懷孕時就有些不對勁,非常易怒,她自己也感到很抱歉,但實在控制不住。大家說孕婦都是這樣,脾氣忽陰忽晴,都是正?,F象,于是頭一次為人父母的兩人也就掉以輕心了。等到林苒生產完,林雁巳離開帝都就職數年剛剛回來的摯友得知喜訊,前來看望,卻在試圖抱孩子時被狂暴的林苒抓傷。 林苒神情驚懼,喘息著顫抖著,用顯形的狼爪緊緊抱著林荏,幾乎要咬了對方的胳膊,若不是帝都醫療發達且送醫及時嗎,對方的胳膊鐵定廢了。 林苒等林雁巳安頓好了受傷的摯友,抱著孩子主動要求住進地下室。 “我真的不對勁,把我關起來吧,不是誰都有能力與我一戰,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樣的我,必死無疑?!?/br> 林雁巳雖然舍不得,但他也實在無法,只能依了林苒的要求,禁止普通人下去與她接觸,每天的飲食由林雁巳親自送下去,孩子也由他定時帶上來活動。 但林雁巳總有需要出去應酬晚回家的時候,他提前和妻子說了,命人將飲食放在地下室門口,然后以鈴鐺聲聯絡林苒自取。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但他在酒會時總有些心神不寧,散席時歸心似箭地往家趕,剛進門便敏銳地聞到了血腥味。他連忙問在門口迎接他的管家,今晚是否有什么異常。 “您的父母今晚方才來了,他們執意要見夫人和小姐,我們實在拗不過……” 林雁巳大驚,一把推開管家,瘋狂地往書房趕,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濃重,他心中不斷禱告,希望父母只是剛剛進去,希望他們只是輕傷?;蛟S因為他一向毫無信仰,神明并不搭理他的祈求,書房的暗門敞開著,從里面發出了濃烈的血腥味,林雁巳麻木地往下走,在樓梯上看到了大灘的、飛濺于階梯上的血液,血液痕跡引著他往下,將他引入地獄里。 大量的血液沾濕了他的鞋底,父母尚帶余溫的尸體破碎地臥在地上,而完全狼人化的妻子理智全無地向他撲來。林雁巳呆呆地看著那匹美麗的狼人,她原本柔軟順滑的毛發毛躁地炸起,雪白的胸毛完全被血液染紅,而屬于猛獸的兇器——她的牙齒和利爪上,甚至還沾著碎rou。林苒兇狠地嘶吼,像頭真正地猛獸一樣向他撲來。 林雁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這并不是誰的錯誤。他囑咐過傭人,不能放任何人進入地下室,可自己的父母執意如此,不明情況的傭人也不敢攔住他們。林苒主動要求住進地下室,有意避開其他人,哪能料到有人還會進來。而自己的父母,雖然因為喜歡四處旅游所以和林苒碰面極少,卻對她甚是愛護,自然見不得兒媳和外孫女住在地下室,不明情況下自然一定要進來看看情況。而林雁巳本身,碰巧今晚碰到了君主組織的宴會,根本無法推辭。 這能怪誰呢?無人可怪,無人可怨,也無可挽回。林雁巳一瞬間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不可能繼續和殺死父母的兇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不可能責怪林苒,卻也不能背負著父母的性命若無其事地幸福了。 疼痛落在他的一側的臉頰和側頸,卻沒殺死他。 他慢慢睜開了眼,他變為狼人也依舊美麗的妻子在哭泣,爪子堪堪停在他臉側,劃破了一點皮rou,guntang的淚水從那雙金色的眼睛里落下來,在她毛絨的臉上暈出溝壑。 “雁巳,殺了我?!?/br> “不……”林雁巳大驚,上前摟住了滿身血污的林苒。 “狼人那里不是我的家,這里才是我的家,可是我卻殺死了你的父母……我是個殺人犯,我們不可能再心無芥蒂地幸福生活了。如果不能再在家里繼續生活下去,讓我余生承受這種痛苦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br> “不……”林雁巳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味地搖頭。 “我這副樣子根本就是瘋子,如果再失去理智從你這里逃走去虐殺普通人怎么辦?到時候再落在別人手里被審判然后殺死?還是說讓我一直逍遙法外無止盡地殺人?” 林苒將爪子擠到兩人中間,直接掰斷了自己一根手指,她握著林雁巳的手,將那根斷指塞進他手心,引著他的手將指甲那頭對準自己的心口,那指甲足有十厘米長,鋒利無比,甚至可以破除狼人的自愈機制,足夠殺死它的主人。 “雁巳,死在你手里,你身邊,才是我的幸福?!?/br> 然后她蠻橫地拉著他的手將指甲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苒苒——!”林雁巳的眼淚大滴滾落,抱著妻子軟下來的身體,支撐不住地跪坐在地。 林苒躺在他懷里,露出仿若初見時那樣毫無陰霾的微笑,用斷指之爪的rou墊去碰他的臉。 “我是瘋了,但是我們的女兒身體里有你的血脈,她未必會變得像我一樣,希望你……給荏荏一個機會吧?!?/br> 那只手無力地垂落了,只剩一下失去三位至親的林雁巳獨自一個人,在這充滿血腥味的房間里悲鳴。